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25节

　　这些，恰恰是吕布最缺的。

　　周世安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批阅余下的奏章。

　　待最后一本奏折合上，殿外更鼓已敲过二更。

　　烛台上蜡泪积了厚厚一层，宫女进来添了茶，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周世安揉了揉眉心，正要起身，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

　　那声音颇为熟悉，他只一瞬间便猜到了来者。

　　果不其然，殿门被轻轻推开，许清涟端着一只青瓷碗走了进来。

　　她今晚穿了一身月白寝衣，外罩一件淡青褙子，乌发只松松挽了个髻，簪了一支素银步摇。

　　走动时步摇轻晃，映着烛光，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陛下，该歇息了。”

　　她将瓷碗搁在案角，语声轻柔。

　　“刚批完。”

　　周世安闻得淡淡莲子香，腹中倒真有几分饿了。

　　“夜深了，吩咐宫人送来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左右臣妾也睡不着。”

　　许清涟在案边坐下，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姿态端庄。

　　但周世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绞着衣角，似是心里有事。

　　“怎么了？”

　　许清涟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措辞，良久才开口：“陛下可还记得前些日子，礼部上的那几道折子？”

　　周世安眉梢微动，点了点头。

　　礼部平日里上的折子不多，但一直有，基本都是一个调论，劝自己采选女子，充盈后宫。

　　毕竟，他虽正直春秋正盛，但终究膝下无子，朝野难以安心。

　　“那几道折子陛下虽留中不发，但臣妾以为，后宫如此空置，确实于礼不合。”

　　许清涟声音轻柔，听不出半分醋意，垂眸续道：“其实开春以来，便有不少人暗中打探。”

　　“只是那时战事吃紧，陛下又一直说无心于此，臣妾便一概推了。”

　　这话倒是不假。

　　周世安登基之初，确实有不少地方官员进献女子。

　　但那时战事频频，他确实没起这个心思，事情便搁置了下来。

　　许清涟的声音还在继续：“如今战事已平，朝政渐稳，臣妾觉得，此事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抬起头，望向周世安，目光中柔情似水：“陛下待臣妾好，臣妾心里都明白。可臣妾身为皇后，若对此事一再闭口不言，便是失了本分。”

　　周世安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思索，心里却已猜透七八。

　　这种事，许清涟再大度，也不可能真的毫无芥蒂。

　　她今夜主动提起，一半是尽皇后的职责；

　　另一半，怕是怕此事由旁人先提，反倒显得她这个皇后不贤。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进言，以退为进，还能落个贤良的好名声。

　　他看穿了心思，却并未点破，沉吟片刻便道：“人选之事，你拿主意便是。你是皇后，后宫事务由你做主。”

　　许清涟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轻声应道：“臣妾省得。”

　　话音落了，她却没有起身告退，反倒绕到周世安身后。

　　“陛下批了大半夜的折子，肩颈想必僵了吧？”

　　素手轻轻落在他肩头，指腹隔着衣料缓缓按揉，力道恰到好处。

　　周世安闭上眼，低低应了一声。

　　没按几下，那双手却停了。

　　周世安正要睁眼，忽觉一双手臂自身后环来，温软的身子贴紧了后背。

　　她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莲子香。

　　“这些时日……”

　　她声音比方才更轻，带着从未有过的局促，“臣妾新学了些东西。”

　　周世安睁开眼，偏头看去。

　　烛光下，许清涟脸颊染着薄红，眼神却强作镇定。

　　这副模样，比平日里端庄持重的皇后，多了几分难言的生动。

　　想来采选一事，终究还是让其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毕竟后位虽定，但她一直无子嗣，他日新人入宫，若是有人母凭子贵，变数便多了。

　　“新学了什么？”他明知故问。

　　许清涟没有答话，只是咬了下唇，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陛下随臣妾回寝殿就知道了。”

　　周世安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朝寝殿走去。

　　寝殿里，帐帷垂落。

　　帐中喘息渐重，烛火在纱帐外跳了又跳。

　　今夜的许清涟，确实与往日不同。

　　从前她总是温顺被动，像一泓含蓄静水，今夜的知识却奔放了许多。

　　虽然仍带着些羞怯和生涩，但也是让周世安大开眼界！

第三百二十八章自今日始，戒酒！

　　建武元年，九月十一，玉京。

　　吕府内，吕布独坐厅堂，正捏着酒坛痛饮。

　　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军营了。

　　倒不是不能去。

　　虎跳涧的事，朝廷已有定论，功过相抵，并未罚他什么。

　　只是军中眼下捷报频频，高昂、伍子胥这些高层就不说了，就连不少中层将领也都得了封赏。

　　唯独他吕布，最先出京，却什么也没捞着。

　　这面子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再加上这些时日，时不时就有人宴请。

　　打了胜仗嘛，总要庆贺一番。

　　这让吕布更是心烦，索性躲在了府中不出。

　　再一个，也是借酒消愁。

　　周世安麾下文臣武将太多了。

　　论冲锋陷阵，高昂不比他差；论骑射奔袭，马超也是一把好手，更别说那些能坐镇一方的帅才。

　　而他要资历不深不说，头一回独自领兵就出岔子。

　　虽说没有受罚，但在陛下心里，怕是对自己大失所望……

　　吕布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陆炳跨过门槛，一身深蓝锦袍，面上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还在喝？”

　　他扫了一眼案上堆着的酒坛，眉头微皱。

　　“刚喝不久。”

　　吕布指了指对面的空座，“坐。”

　　陆炳坐下，自己倒了一碗，尝了一口：“还行，比上回的酒好点。”

　　这些时日不知为何，陆炳时常造访，和他攀谈。

　　吕布起初有些戒备。

　　毕竟是绣衣司的人，他虽不擅长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却也知道和这种人来往容易犯忌讳。

　　可论心眼子，吕布如何玩得过陆炳？

　　没过多久便被摸透了性子，两人竟也聊到了一处。

　　当然，吕布后来也咂摸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