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26节
这多半是陛下授意,不然以陆炳的身份,怎会主动与外臣接触。
不过,他自觉没做什么亏心之事,索性大大方方地往来。
陆炳知道他的性子,抿了口酒后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前几日,朝中收到云中郡的急报。”
吕布闻言抬眼,有些诧异。
这是这些时日以来,陆炳头一回和他谈论政事。
往日二人说的,多是些闲谈和劝导之语。
“说是近来匪患猖獗,恳请朝廷选派精兵强将,坐镇云中,以靖地方。”
陆炳放下酒碗,看向他,“陛下打算让你去。”
厅堂里安静了片刻。
秋风从敞开的门扉灌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吕布先是一愣,而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没等他开口,陆炳继续道:“陛下的意思是,你这个人,勇则勇矣,但缺耐心和细致,这毛病得改。”
“之所以让你去云中,是因为剿匪不是冲锋陷阵,得沉下心顺藤摸瓜。”
“这次若是还办砸了,那你今后就只能当个先锋了。”
吕布闻言,略作沉默,忽的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放下碗时,眼中已多出了几分久违的锐意。
“圣旨何时到?”
“明日一早。”
陆炳交代完起身准备离开,想了想又道:“你今日好好拾掇拾掇,明日可别这个样子去校场点兵。”
吕布听后一怔,还想说些什么。
但陆炳脚程很快,眨眼功夫便走到了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厅堂里又安静下来。
吕布回味着对方的话语,环顾四周,最终看向了面前的酒坛。
坛中酒液半满,映出了一张模糊的面孔。
满脸胡茬,头发散乱,眉宇间满是愁容颓色。
他怔怔地盯着酒坛看了许久,下意识喃道:“没想到这些时日,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
说着,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意,猛地将酒坛打翻在地。
砰!
陶片四溅,酒液横流,浓烈的酒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自今日始,戒酒!”
……
次日清晨,天舒云卷,晨光微熹。
玉京城北的校场上,补齐后的三千并州狼骑早已列阵完毕。
黑甲黑马,戈戟如林,队列齐整如刀削斧凿。
吕布立马阵前,方天画戟横于鞍桥。
今日他换了身崭新的衣袍,外罩擦拭锃亮的明光铠,面上的胡茬等也都收拾好了。
整个人如蒙尘重锻的寒铁,锋芒毕露,锐气逼人。
他目光扫过全军,抬手一压。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此番出征,乃是陛下亲点!”
吕布声线陡然拔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这说明,陛下还信得过我吕布,也信得过并州狼骑!”
“是以此去云中,吾等当一雪前耻,不负陛下所托!”
“万胜!”
前排老兵率先振臂高呼。
“万胜!”
“万胜!”
呐喊汇成洪流,震得校场旌旗猎猎作响。
数千柄兵戈同时顿地,沉闷轰鸣震得脚下尘土微颤。
“上马!”
令声落下,数千甲士同时翻身上鞍,动作整齐划一,铁甲碰撞之声汇成一片短促凛冽的金铁交鸣。
吕布拨转马头,方天画戟向北一指:“出发!”
校场辕门大开,并州狼骑排成四列纵队,铁蹄踏过夯实土路,沿官道向北而去。
烟尘扬起,又被晨风吹散,马蹄声渐行渐远。
……
玉京北门城楼之上。
周世安负手而立,望着远去的铁骑,神色平静。
陆炳侍立身侧,面容肃然。
“这些话,也是你教他说的?”周世安忽然开口。
“臣只提点了几句。”
陆炳微微欠身,“这激励军心之事,吕将军远胜于臣。”
周世安不置可否,目光依旧追着远去的队伍。
官道之上,黑色长龙已没入天际尽头,只余下隐约蹄声与漫天尘土。
“这些时日,你去了几次?”
“七次。”
陆炳如实回道,“遵陛下旨意,隔日一次。”
周世安微微颔首。
陆炳频繁造访吕布,本就是他暗中授意。
若无天子点头,绣衣司之人绝不可能私交领兵大将。
他这般安排,只因听闻吕布连日消沉,心知其性格桀骜刚烈,若无人疏导的话,容易钻牛角尖。
不过,摔虎牙涧之败未必是坏事。
若能借此磨去浮躁,使其沉下心来,日后必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帅才。
晨光渐盛,远处传来早朝钟声,浑厚悠长。
周世安收回目光,转身朝城内走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采选之事
早朝散后,周世安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径直回了后宫。
这些日子朝议的重点,是宁、平、辽三州的善后事宜。
萧何与李��的奏报陆续送达,三州局势渐趋平稳。
但粮草转运、官吏铨选、降卒整编等事务千头万绪,仍需中枢协调。
一场朝会下来,周世安觉得有些乏了。
秋阳穿过廊下银杏枝叶,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地碎金。
几名内侍远远随在身后,步履极轻,几近无声。
刚转过回廊,便见许清涟的贴身宫女快步上前,敛衽行礼:“奴婢启禀陛下,中宫已在椒房殿候了许久,盼着与陛下叙话。”
周世安闻言微微颔首,脚下转了个方向。
椒房殿内,许清涟正坐于软榻上,面前案头摞着十余卷绢册,装裱雅致,封皮以工笔细描四季花卉。
她今日身着一袭淡青常服,乌发仅用一支素银簪松松挽就,耳畔坠两粒米珠,气质清简温婉。
听见脚步声,许清涟抬眸起身,屈膝行礼:“陛下。”
“夫人所为何事?”
周世安说着,扶着其在榻边落座,目光扫过案上的绢册。
许清涟闻言,将最上面那本绢册翻开,递了过来。
上一篇:盘龙,我词条化了主神格
下一篇:地球电影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