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08节
公孙弘下意识答道。
“那朕也说几句。”
周世安从御案后站起身,缓步踱了出来,
“数月之前,安州之战未起时,汉楚刚签了和约,诸州刚刚归附。”
“朕那时想的是休养生息,不动刀兵。”
公孙弘微微一怔。
“可你们燕国是怎么做的?”
周世安说着,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勾结闽海,策动江州叛乱。”
“在朕的后院点火,还在朕最抽不开身的时候,派七万大军悍然犯境!”
他一步步朝公孙弘走来,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屠朕的城!杀朕的边将!掳朕的百姓!榆关城中,一万两千余军民,无一幸免!”
“你方才说,燕国有千艘战船、百万之众?可朕不关心这些。”
“朕只知道,你们在安州杀人放火时,没有丝毫手软!”
说着,周世安已经站在了公孙弘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如今打输了,倒是想起来跟朕谈邦交、谈世代为邻了?”
“晚了。”
第三百零八章整顿内务,御驾亲征
公孙弘张了张嘴,意欲辩驳,却全然无从开口。
周世安见他这般窘迫纠结,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乏味。
他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走向殿内,随手轻挥袖袍。
“倘若你今日求见,只为说这些空话,便不必再白费时辰了。”
公孙弘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
“陛下……”
话音未落,两侧两名内侍已然无声上前,稳稳挡住他的去路。
公孙弘喉间微动,悄然咽下一口唾沫。
抬眼再看,周世安已然归坐御案,垂首批阅奏章,神色淡然。
见状,公孙弘只得躬身揖礼,转身缓步朝殿门走去。
符节上的铜铃随着步伐作响,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慢着。”
公孙弘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周世安靠在椅背上,放下了手里的奏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最初出使玉京,是为了恭贺大汉立国的吧?”
公孙弘微微一愣,不知对方为何忽然提起这个,只能如实答道:“回陛下,是的。”
“既然是来恭贺的,如今恭贺完了,便早点回燕国去吧。”
公孙弘闻言一怔,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御案后的人又开口了。
“回去之后,记得给你的主子带句话。”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公孙弘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的准备。”
“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王者之师,什么叫吊民伐罪!”
说完,周世安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挥手,让内侍将其带了出去。
……
建武元年,五月中旬,整座玉京城一派繁忙景象。
自安州、江州两路大军班师回朝后,兵部、户部、刑部三大衙署,日夜灯火不绝,未曾停歇。
吕布、马超相继率领部众回京。
西凉铁骑、并州狼骑奉旨驻扎南郊大营,全军卸甲休整,清点军械物资。
战后诸事繁杂,其中重中之重,便是核定全军战功。
自阵前斩将夺旗,至后方押运粮草,所有功绩逐一核验,依照等级对应赏格,无一疏漏。
所幸户部如今库府充盈。
此前与楚国交割的赔款、赎金尽数到账,国库底气十足。
周世安特意划拨专款,用于此次全军战功封赏与将士抚恤,剩余银两尽数归入国库,为即将到来的北伐积攒底气。
与此同时,刑部联合大理寺、都察院的三司会审,也在紧锣密鼓的推进着。
江州叛乱一案牵连极广。
除去吴文禄、孙德才等已然伏诛的首恶之外,还有各郡县依附叛逆的官吏,以及绣衣司千里押解入京的数百名案犯,皆需待审定罪。
三司轮番过堂审案,逐一验明正身,而后依照大汉律法裁断罪责。
罪大恶极之人,判斩立决,抄没全部家产,族中男丁流放北境充军,女眷没入教坊司。
其余从犯,皆按情节轻重,或流放、或徒刑、或革职除名、永不叙用。
刑部判文接连下发各州,历时近半月,这场席卷南方数州的叛乱大案,终于在法理之上彻底落幕。
当然,南边的军事弹压,还远未到松懈的时候。
伍子胥坐镇江州,整编降卒,安抚地方。
周瑜率永安水师驻守闽海沿岸,一面清剿零星反抗,一面盯着海上动静。
既然准备北伐,必然要防备燕国水师,所以伍子胥和周瑜都需要留在南方镇守。
除此之外,还有北线的换防,也在数日之内敲定。
周世安考虑到雄果军与并州铁骑长途跋涉,连番征战,兵疲马惫,不宜再赴北境,索性做了一轮大调防。
命回京后的雄果军和并州狼骑,移驻兴平关,接管原天武军的防区。
而天武军则调赴安州,入驻北境,协同杨大眼等人镇守边防。
楚国那边,周世安其实并不太担心。
南边的几个封君元气未复,又有楚皇掣肘,短时间内翻不起大浪。
不过该防还是要防。
薛仁贵奉旨留守兴平关,总揽对楚一线的防务,以防不测。
边防调防彻底落定后,兵部与户部即刻全力运转,筹措北伐所需全部物资。
粮草、军械、伤药、军需物料,自关中各地源源不断征集,经由官道日夜运往京郊大军营地。
……
五月二十,黄道吉日,宜兴兵、宜出征。
皇宫寝殿之内,灯火静谧,周世安与许清涟已然醒了许久。
今日大军出征,诸事繁杂。
好在甲胄与佩剑皆已备好,规整地搁在架上。
许清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架子上取下那件亲手绣的披风,仔细替他系好。
周世安换好戎装,身姿挺拔,甲胄在灯下泛着寒光。
许清涟站起身,替他系好披风的系带,上下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比穿龙袍精神。”
“等我回来。”
“好。”
简单两句,别无赘言。
周世安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出寝殿。
廊下内侍早已候立等候。
见他现身,立刻低头引路。
晨风扑面,清寒彻骨。
远处京郊校场,隐约传来战马长嘶,穿透朦胧晨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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