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287节
他转向伍子胥,道:“子胥,周瑜在湘州整编水师,眼下成果如何了?”
伍子胥抱拳道:“回陛下,据上月兵部收到的奏报,永安水师目下已有一万五千人,大小战船四百余艘,其中艨艟八十、走舸两百,其余粮船辎重船若干。”
“兵源多是收编的南方各路水军,本身就有底子,周都尉又操练了近一年,寻常的战阵调度,想来应该不成问题。”
周世安微微颔首。
永安水师这张牌,是他还在汉州时就布下的。
当时刚得了水师兵卡,便让周瑜南下蜀州筹备,本是为日后平定南方做准备,以从水路策应。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北伐关中出奇顺利,玉京一鼓而下!
紧接着,又与楚国打了一场大胜仗,南方诸州望风归附。
这还没搭建成的水师,便没几乎没派上用场。
周瑜的任务也一变再变,从训练水师到接管水师,再到整编水师。
将归附的永湘等州水军,打散旧编、统一号令,重新选将配兵。
由于周瑜没怎么立下功劳,所以眼下虽然周世安让其掌管水军,但职位上只给了个都尉。
而收编的兵卒本就熟悉水性,又有兵卡加持,和周瑜的操练。
经过这一年筛选磨合,想来这支水师已堪一用了。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周世安看向伍子胥,“既然练了这么久,也该拉出去试试了。”
“传旨给周瑜,命他率永安水师东进,入主江州水域,先把各处渡口关隘弹压住。江州眼下不能乱。”
伍子胥抱拳:“臣领旨。”
周世安想了想,又道:“等水师到了江州,闽海二州定然会有所察觉,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因此光有水路怕不够。子胥,朝中眼下最擅水战、又能腾出手来的莫过于你了,看来得劳烦你跑一趟了。”
伍子胥神色一凛,抱拳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周世安点点头,让伍子胥去,不单是因为对方擅长水战。
兵部尚书一职,位高权重。
伍子胥召唤的时间较晚,虽然有点军功和资历,但想坐稳这个位置,其实还是差了点。
此番,正好让对方积累些军功和资历。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关中渐稳,玉京不必留太多兵马驻扎。”
“就让雄果军随你南下,与永安水师水陆并进,到江州会师。”
“臣领旨。”
安排完南边,周世安的目光又移向舆图北面,语气沉了几分:“闽海敢动,说到底还是因为燕国人在背后挑唆。北边,也不能不防。”
周世安看向伍子胥,“眼下朝中还有哪些兵马可以调动?”
伍子胥略作思索,道:“雄果军南下后,京中只剩了西凉铁骑及各部守备。”
“不过安州本地驻军近三万,无需再增多少兵,只需派几员大将镇守,守住宁州方向的关隘应该不成问题。”
周世安点点头:“杨大眼和马超何在?”
“都在京中。”
“传朕旨意,命杨大眼、马超,携西凉铁骑,即刻北上,进驻安州。”
“到了之后,由杨大眼接管安州防务,盯紧宁州方向,但不要擅开边衅,没有朕的手诏,一兵一卒不得关隘。”
“燕国不动,我们也不动。只需要盯住对方就行,若有异动,及时来报。”
“是。”伍子胥应下。
第二百八十七章江州夜聚,祸心暗生
周世安重新坐回案后:“南边的事,北边的事,都安排妥了。永州那边也不能疏忽。”
“传朕旨意给聂政,贪墨案继续查,江州那条线也接着摸,但先不要大动干戈,以免打草惊蛇。”
“吕布暂领永州兵马,在援军到达之前,给朕把永州稳住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新任江州刺史是谁来着?”
“去一道密旨,告诉他朝廷不日将调兵入江州,让他心中有数。”
李儒躬身:“臣即刻拟旨。”
不到半个时辰,诸事敲定。
三人行礼退出时,殿外的日头正烈。
伍子胥脚步最快,出了殿门便往兵部方向走,连午膳都没顾上。
李儒与崔浩并肩走在廊下,两人面上都还带着几分凝重。
“闽海的事,又要掀起兵戈了。”崔浩微微叹息,摇摇头道。
李儒倒是面色如常,回应道:“陛下说得对,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只有刀砍在身上,才知道疼。”
次日一早,雄果军在校场点齐兵马,开出玉京南门。
旌旗猎猎,戈戟如林,长长的队伍在官道上蜿蜒向南。
同一时刻,两骑快马从玄武门飞驰而出,马蹄踏碎晨光。
一骑往东,送去给周瑜的调兵诏书;一骑往北,前往安州交接布防。
烟尘扬起,转瞬便被晨风吹散。
……
三月十一,夜,江州,浔阳城。
吴府在城东,前后三进,院中叠石为山、引水为池,是浔阳城里数得着的宅子。
前任江州刺史吴文禄,在此地住了八年。
后来新汉立国,朝廷派了新刺史崔昌遐来接任。
他便搬出了刺史府,却未离开浔阳,依旧住在这座老宅里。
今夜,吴府格外热闹。
虽已深夜,厅堂内仍坐了不少人。
若让官场上的人瞧见,只怕要大惊失色:
浔阳郡尉孙德才、漓阳郡守吴寿仁、江州漕运使马启光、漓阳郡尉赵继宗、汀陵都尉郑桓……
有文有武,都是江州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利益相关的本地豪绅。
这些人大多由吴文禄在任时,一手提拔。
他在江州官场经营八年,又出身地方名门,关系盘根错节,树大根深。
厅中气氛沉闷,茶盏搁在案上,谁也没心思喝。
“吴公,不能再等了。”
最先开口的是孙德才,五十来岁,嗓音沙哑,“永州那边的消息您也听说了。
绣衣司在那边杀了一批又一批,名册翻到第三轮了。
谁知道那边有没有记着江州的数目?
“依我看,绣衣司早晚要查到这边来。”
“不是早晚。”
吴寿仁放下茶盏,接口道,“是已经在路上了。”
“我手下的人来报,已有绣衣使暗中进了漓阳。”
这话一出,厅中几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绣衣司的做派他们都有耳闻。
办案不讲官场规矩,进门便是抄家拿人,甚至先斩后奏。
永州那边,五品以下的犯官说杀就杀,连个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等他们大摇大摆进了江州地界,咱们这些人,怕是一个都跑不掉。”吴寿仁又补了一句。
话说得难听,却没人反驳。在座的人哪个手头没点黑料?
尤其是这回,绣衣司追查的那笔贪墨赈灾粮,他们中大半人都经了手、分了银子。
若放任对方继续查下去,查到江州不过是早晚的事。
厅中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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