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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76节

  “快。我们被包围了。”

  杨齐家又开了一枪。东侧的那个人被他逼退了几步。但西侧的那个人已经绕到了灯塔的北面。杨齐家听到了北窗方向的声音。他转过身,正好看到一只手从窗口伸进来,试图拆掉铁栅栏。

  他冲过去,用枪托砸那只手。手缩回去了。但那个人在窗外开了一枪,子弹擦着杨齐家的肩膀飞过。他感到一阵灼热,然后血渗出来。

  “齐家!”啵亦菲喊道。

  “没事。擦伤。”他退回墙后,换了一个弹匣。他的肩膀很疼,但还能动。他看了看窗外。正面那个人又站了起来,正在往门口靠近。东侧那个人在移动,试图绕到入口旁边。北面那个人在砸窗户。

  三面受敌。

  然后,他听到了第四声枪响。从外面传来的。不是那三个人的枪。是另一个方向的。正面那个人突然倒下了。东侧那个人也停住了,转身看向身后。杨齐家抓住这个机会,从窗口探出枪口,一枪打中了东侧那个人的腿。那个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北面的枪声也停了。杨齐家听到有人在喊。“是我!别开枪!”

  是姜御。

  杨齐家打开门。姜御站在灯塔外面,枪口还冒着烟。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衣服也破了。但他的眼神很清醒。

  “三个都解决了。”他说,“但可能还有更多。那艘船能坐六个人。”

  “船上有几个人?”

  “我看到三个下船。船上可能还有人。”

  杨齐家看向海面。那艘黑船还停在礁石旁边。蓝色的信号灯还在闪烁。但船上没有人出来。

  “他们可能在等。”姜御说,“或者在修船。”

  “或者他们只有三个人。”啵亦菲说。

  姜御走进灯塔,看了看终端屏幕。屏幕上还在显示“正在等待主控室确认”。但信标灯已经在旋转了。白光扫过海面,扫过每一个方向。

  “信标发出去了。”杨齐家说,“如果附近有任何友军单位,他们应该能看到。”

  “如果没有呢?”周远问。

  没有人回答。

  四人在灯塔里等了十分钟。海面上的黑船还在那里,蓝色信号灯还在闪。但没有人再下船。也没有人开枪。姜御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望远镜。

  “船上没有人。”他说,“那三个人就是全部。”

  “那艘船怎么办?”

  “让它在那里。我们没有时间去处理。”

  杨齐家靠在墙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啵亦菲用急救包里的纱布给他包扎。周远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水。灯塔外面,信标灯的白光在暮色中旋转,像一座孤独的灯塔在呼唤着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这次是绿色的。从东南方向来,速度很快。杨齐家站起来,走到窗口。那是一个小艇,比黑船大一些,船头有一盏绿色的灯。船身上有一个标志,是一个白色的圆圈,里面有一个蓝色的十字。

  “那是观察站的救援艇。”周远说,“是标准配置。”

第216章

  小艇靠近了灯塔。船上站着两个人,穿着蓝色的制服。他们看到灯塔上的信标,加快了速度。小艇停在礁石旁边,一个人跳下船,涉水走过来。

  “我是观察站救援队的。”那个人喊道,“我们收到了信标。你们有几个人?”

  “四个。”姜御说,“一个受伤。”

  “能走吗?”

  “能。”

  救援队的人帮他们上了小艇。杨齐家坐在船舱里,看着灯塔越来越远。信标灯还在旋转,白光扫过海面,扫过观察站的废墟,扫过那片被酸液染成深褐色的沙滩。然后,小艇转了一个弯,灯塔的光柱被海崖挡住了。

  杨齐家闭上眼睛。他的肩膀很疼,身体很累,但他知道他们活下来了。至少这一次。

  小艇在海面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杨齐家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更大的岛。岛上有建筑,有灯光,有人影在走动。那是观察站的主基地,在另一个岛上,离沿海观察站大约五公里。

  小艇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走过来,看了看他们四个人。“跟我来。医疗队在里面。”

  杨齐家站起来,跟着她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夜色已经彻底降临了,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的某个地方,沿海观察站还在燃烧。信标灯还在旋转。

  他转过头,走进了基地的大门。

  基地里面很亮,灯光是白色的,照得人眼睛疼。医疗队的人把杨齐家按在一张床上,开始处理他的伤口。子弹擦过了他的肩膀,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缝针。他咬着牙,看着医生用针线穿过他的皮肤。

  姜御坐在旁边的床上,也在处理伤口。他的伤比杨齐家重一些,一块弹片嵌在了他的小腿里。医生用镊子把它取出来的时候,姜御的额头全是汗,但他一声没吭。

  啵亦菲和周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啵亦菲的手臂上有一道擦伤,但不严重。周远在喝一碗热汤,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医生缝完针,给杨齐家缠上绷带。“休息两天。别剧烈运动。”

  杨齐家点了点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看着那条裂缝,脑子里还在想那艘黑船。那三个穿红臂章的人。那个被炸平的主控室。

  “姜御。”他说。

  “嗯。”

  “那些人为什么要炸主控室?”

  姜御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周远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人说‘如果所有人都撤不出去,这个地图就废了’。”

  “地图。”

  “对。这个观察站,可能只是一个地图。一个游戏地图。”

  杨齐家转过头看着姜御。“游戏?”

  “我们都在一个游戏里。你不知道吗?”

  杨齐家没有回答。他确实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想承认。那些不合理的事情,那些像游戏机制一样的东西,撤离点、终端、信标、箱子、倒计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只是某种训练,某种模拟。但现在,姜御直接说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从一开始。”姜御说,“但我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我们在这个游戏里,就要按游戏的规则来。”

  “那那些人呢?那些穿红臂章的人?他们也是玩家?”

  “可能是。也可能是NPC。”

  “NPC为什么要炸主控室?”

  姜御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医疗队的灯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杨齐家也闭上了眼睛。他的肩膀很疼,但他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杨齐家醒来的时候,姜御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穿上衣服,走出医疗室。基地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在走动。他走到餐厅,看到啵亦菲和周远在吃早餐。

  “姜御呢?”他问。

  “他说去找主控室的数据。”啵亦菲说,“他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炸主控室。”

  杨齐家拿了早餐,坐在啵亦菲旁边。周远看起来好多了,脸色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一边吃一边说:“我昨晚想了一夜。那些人的装备,那些引爆器,那些箱子。我觉得他们不是来破坏撤离点的。”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是来测试的。”周远说,“测试系统的反应。他们想知道系统会不会修复被破坏的地图。如果所有撤离点都被破坏了,系统会不会重新生成新的撤离点。”

  杨齐家放下筷子。“所以他们是系统的人?”

  “我不知道。但他们肯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吃完早餐,杨齐家去找姜御。主控室在基地的最下层,需要刷卡才能进入。杨齐家没有卡,但他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那个人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帮他刷了卡。

  “姜御在里面。”那个人说。

  杨齐家走进去。主控室很大,墙上全是屏幕。姜御坐在一个控制台前面,正在看数据。他看到杨齐家,招了招手。

  “过来看。”

  杨齐家走过去。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上面有四个红点,分别标着码头、东侧海滩、灯塔和西侧仓库。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一个状态标记。码头和东侧海滩是“已污染”。灯塔和西侧仓库是“已拆除”。

  “这是系统的地图。”姜御说,“昨晚的爆炸之后,系统重新扫描了沿海观察站。你看这里。”

  他放大了灯塔附近的区域。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标记,是一个蓝色的圆圈,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十字。

  “这是什么?”

  “这是新的撤离点。”姜御说,“系统在灯塔旁边生成了一个新的撤离点。就在我们昨晚待的地方。”

  杨齐家看着那个蓝色圆圈。它就在灯塔的北面,海崖的边缘。如果他们昨晚没有拆掉灯塔的炸弹,如果信标没有发出,如果他们早一点离开,他们可能永远找不到这个新的撤离点。

  “系统在修复。”他说。

第217章

  “对。所以那些人炸主控室,可能就是为了阻止系统修复。但他们没成功。系统在主控室被炸之前,已经把数据传到了备用节点。这个基地的主控室就是备用节点。”

  “所以他们失败了。”

  “暂时失败了。”姜御靠在椅子上,“但他们会再来。周远说那些人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系统会修复地图,他们就会继续破坏。直到系统无法修复为止。”

  “那我们怎么办?”

  姜御看着屏幕上的地图。“我们得找到系统的主控节点。在那些人之前找到它。如果主控节点被破坏,整个地图就真的废了。”

  “你知道主控节点在哪吗?”

  姜御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系统会告诉我们。”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新标记。那是一个黄色的问号,出现在地图的西北角,在沿海观察站的废墟外面。问号旁边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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