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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73节

  “三个终端。”他说。

  “分头找。”姜御说,“啵亦菲走左路,杨齐家走右路,我走中路。找到终端后不要急着下载,先报告位置。”

  三人分开。杨齐家沿着右侧走廊前进,每经过一个机架都会仔细检查。数据中心的布局很复杂,走廊纵横交错,像迷宫一样。他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排机架的尽头看到了一个亮着蓝光的屏幕。

  数据终端。

  他走近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终端编号A-7。下载数据需要三十秒。他正要按下下载键,突然注意到屏幕下方有一行小字:终端数据已被部分删除,下载可能不完整。

  “姜御。”他报告,“找到A-7终端。但屏幕上说数据已被部分删除。”

  “先下载。能拿到多少算多少。”

  杨齐家按下下载键。进度条开始读条。三十秒。他站在终端前等待,枪口对着走廊两端。读条到二十秒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响动。很轻,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玻璃。声音从走廊左侧传来。

  他立刻转身,枪口对准左侧。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在闪烁。但地面上的灰尘有被扰动的痕迹,一串脚印从走廊深处延伸过来,在距离他大约十米处消失了。

  “有人。”他压低声音。

  “看到了?”姜御问。

  “没有。但地面有脚印。”

  “撤。下载完就走。”

  读条归零。屏幕上显示:下载完成。数据完整度:41%。杨齐家拔下数据芯片,转身就往走廊右侧走。他不想和未知的对手在狭窄的走廊里交火。

  走了大约五十米,他看到了姜御。姜御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手里也拿着一块数据芯片。

  “下载完了?”杨齐家问。

  “B-3终端,完整度67%。”姜御说,“啵亦菲呢?”

  耳机里传来啵亦菲的声音:“C-1终端。数据完整度只有23%。而且我这边有情况。走廊里的灯在闪,像是有人在控制电路。”

  “别管。下载完就撤。撤离点在哪?”

  “我找到了一张平面图。”啵亦菲说,“数据中心有三个撤离点:北侧主入口、东侧通风井、南侧地下车库。我们离东侧通风井最近。”

  “那就东侧通风井。五分钟内到。”

  杨齐家跟着姜御往东走。数据中心的走廊越来越窄,机架越来越密集。他们经过了一个又一个服务器机架,终于看到了一个竖井。竖井的金属梯子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能用。

  啵亦菲已经在竖井底部等着了。她的脸上有一道灰尘的痕迹,显然是从某个狭窄的地方挤过来的。

  “上去。”姜御说。

  三人开始攀爬竖井。竖井大约有十五米高,爬到一半的时候,杨齐家听到了下面传来的声音。有脚步声,多个人的脚步声,正在接近竖井底部。

  “有人来了。”他说。

  “快爬。”

  三人加速攀爬。杨齐家爬到顶部的时候,看到竖井口是一个圆形的出口,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台。他翻上平台,回身拉啵亦菲。姜御最后上来,他刚翻出竖井口,下面就传来了一声枪响。子弹打在竖井内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走了。”姜御说。

  三人跑离竖井口。平台上有一个撤离终端,绿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姜御启动终端,读条开始。四十秒。

  竖井口传来攀爬的声音。有人正在追上来。

  “杨齐家,你守竖井口。啵亦菲,你看平台另一侧。”

  杨齐家蹲在竖井口旁边,枪口对准下方。他能看到一只手从竖井里伸出来,抓着梯子的边缘。他开枪了。子弹打在竖井内壁上,那只手缩了回去。

  “别让他们上来。”姜御说。

  杨齐家继续射击,压制竖井口。读条走到三十秒的时候,竖井口突然冒出了一颗手雷。杨齐家立刻往后扑倒。手雷在竖井口炸开,碎片四散。他感到左臂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受伤了?”啵亦菲问。

  “擦伤。不碍事。”

  杨齐家爬起来,继续射击。但竖井口已经被手雷炸塌了一部分,碎石堵住了通道。下面的脚步声还在,但一时半会上不来。

  读条归零。白光包裹。

  结算界面弹出。

第211章

  【撤离成功!】

  【任务完成:下载数据终端(3/3)】

  【数据完整度总计:131%】

  【评价:任务完成】

  姜御看着那个131%的完整度,嘴角动了一下。“三个终端加起来才131%。系统把数据拆散了。”

  “所以随机匹配的任务也是碎片化的。”啵亦菲说,“没有一局是完整的。”

  杨齐家看着自己左臂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确实在流血。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伤口边缘的皮肤颜色不太对,有一圈淡淡的灰绿色。

  “姜御。”他说,“你看这个。”

  姜御看了一眼他的伤口。“酸液。数据中心里也有酸液。”

  “但我们在数据中心里没有看到任何泄漏。”

  “不需要看到。系统可能把酸液混在了灰尘里。你蹭到了机架上的灰尘,灰尘里有酸。”

  杨齐家看着伤口上那圈灰绿色。“这个版本的游戏,比我们以前打的要危险得多。”

  “这就是随机匹配。”姜御说,“系统不再给我们预设的安全区。每一局都是新的,每一局都有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

  啵亦菲看着成就面板。“随机行者进度:2/10。”

  “还有八局。”杨齐家说。

  “对。”姜御关掉结算界面,“八局。每一局都会不一样。每一局都可能遇到新的机制、新的危险、新的对手。”

  他看向准备界面。“准备好了吗?”

  杨齐家和啵亦菲对视了一眼。杨齐家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点了点头。啵亦菲把狙击枪重新背好,也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姜御说。

  匹配开始。载入界面展开。

  【地图锁定:地下铁路枢纽】

  白光闪过。

  三人消失在大厅中。大厅界面恢复安静,右侧的未读邮件图标上,一个红点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邮件标题栏只显示了半行字:

  【系统通知:关于随机匹配的特别说……】

  红点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没有人点开。

  姜御的提醒让三个人同时压低了身体。杨齐家把枪端平,枪口指向灯塔入口的方向。那扇敞开的门里,绿色指示灯还在闪烁,忽快忽慢,像一只将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汽油味浓得呛人,混着海风送来的酸味,两种气味在鼻腔里打架,说不出的难受。

  “几个人?”啵亦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

  “不确定。”姜御说,“但汽油味这么浓,说明他们准备放火。撤离终端被人改过,可能是陷阱。”

  杨齐家观察着灯塔周围的地形。灯塔建在一块突出的岩基上,基座周围是一片碎石地,没有什么掩护。想靠近灯塔,必须穿过至少三十米的开阔地带。如果有人守在塔里,那三十米就是死亡地带。

  “不能直接冲。”杨齐家说。

  “对。”姜御蹲在礁石后面,快速扫视四周,“灯塔的入口朝南,我们现在的方向是南偏西。如果能绕到北面,也许有窗户或者维修通道。”

  “那要绕很远。”啵亦菲说,“而且北面是海崖,不知道能不能走。”

  杨齐家想了想。“我去。”

  “别急。”姜御按住他的肩膀,“先搞清楚里面几个人。亦菲,你还能看到西侧仓库方向的白烟吗?”

  “能。而且好像更浓了。”

  “白烟在往北扩散。如果风向变了,酸雾可能会飘过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杨齐家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别绕了。我有个办法。我正面吸引注意,你们从两侧靠近。灯塔的入口只有一个方向,里面的人要射击就必须暴露在门口。我可以打压制。”

  姜御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不确定。但汽油味说明他们随时可能点火。如果我们不行动,撤离点就没了。”

  姜御沉默了两秒。“好。亦菲,你从东侧绕,我从西侧。齐家正面。听到我学海鸥叫就同时行动。”

  “你会学海鸥叫?”啵亦菲问。

  “现学。”

  杨齐家差点笑出来,但紧张感立刻压了回去。他看着姜御和啵亦菲分别从两侧低姿移动,身影很快被礁石和沙丘遮掩。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枪口对着灯塔入口,心跳快得像在擂鼓。

  等了大约三分钟。海风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海鸥被掐住脖子。杨齐家差点没忍住笑,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他从礁石后面窜出去,弯着腰快速前进了十几米,然后蹲在一块较小的石头后面。灯塔入口里没有反应。指示灯还在闪烁,汽油味依旧浓烈。

  他又往前推进了十几米。这次他看清了灯塔内部的一部分。入口进去是一个圆形的小厅,地面上有积水,水面反射着绿色指示灯光。角落里有几个油桶,其中一个倒了,汽油从桶口流出来,在地面上蔓延。

  没有人。

  杨齐家皱了皱眉,继续靠近。他走到入口旁边,背贴着墙壁,侧耳听里面的声音。很安静。只有水滴落的声音和电流的嗡鸣。他用枪口慢慢探进入口,扫了一圈。小厅里确实没有人。但在对面的墙上,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计时器。液晶显示屏,上面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时间还剩不到八分钟。计时器下面绑着四根雷管,雷管插在一个灰色的方块上。方块上印着一行字,杨齐家认出了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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