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保送怪物职业学院？ 第350节

魔人体表多一层诡异的红色纹路，脸上长出了一副惨白的微笑面具，将原本七只眼睛和裂开的大嘴都包裹起来。

面具上，嘴角以不合常理的弧度向上勾起，几乎延伸到耳根。

笑容的弯曲两侧描深，形成两道永久定格的阴影，让这张笑脸即使在阳光下也透着一股嘲弄的意味。

它的眼睛变成了两道细长空洞。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向它，那两道空洞都像是在与你对视。

微笑面具让魔人原本狰狞的面目得以被隐藏，却又带着一种嘲弄与戏谑笑容。

似乎整个世界都不过是一个玩笑。

这种状态下。

李鹤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冲动在魔人体内翻涌，传导到作为大脑的自己这儿。

那是怜悯和高傲，这两种情绪彼此交融，无法说清是谁催生了谁，就像是一对双生子。

但另一方面。

李鹤触碰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不仅来自于两大合一的主宰残躯，而是与外界共鸣。

边界的力量正和魔人交相辉映。

就像是唤醒了这个边界的某种自然伟力。

魔人全身上下都在呼吸，这种呼吸和整个黑森林都在形成一种内外循环，彼此连为一体。

在这一刻。

魔人就是黑森林的主人。

通过它的视角，李鹤对这里的一切都巨细无遗的掌控感，仿佛整个边界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肢体。

他看到黑森林的每一个原住民，都仰头看向了自己方向。

学院里。

所有老师和学生们也一个个望向这边。

客户端这时显示。

【旱地行舟和提灯人产生了特殊反应。】

【史诗生物短暂获得了蜕变。】

【边界「黑森林」与您完成共鸣。】

【万物钟摆「分赃之海」与您正在同步。】

李鹤眼前一花，置身于一片辽阔的蔚蓝海洋。

四周都是一艘艘形态模糊的战船，有大有小，它们在互相开火和接舷厮杀，整个海洋都遍布硝烟和火焰。

李鹤位于大海中的一座金山上。

这山由各种王冠、法律典籍、巨大船只、各种兵器和金币、宝箱构成。

他坐在顶部浮动王座，身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一会儿是捏着金币贪婪的商人，一会儿又是冷酷下令的将军，而后又变作正狂欢的海盗。

因为客户端显示。

【您暂时获得了「分赃之海」投影的同步共鸣，被鉴定为「薪火熄灭的黄昏之王」。】

李鹤咦了一声。

这是……临时行使主宰职权？

第283章 当过主宰的都知道

李鹤又审视自身。

眼下他此刻形象却并非自己面貌，而是以佩微笑面具的魔人形态。

他能感应到，自己并非一人，大脑里还有提灯人的意识存在。

李鹤试着询问：“灯哥，这里就是你们曾经本体「薪火熄灭的黄昏之王」的共鸣仪式现场？”

“不错。现在与旱地行舟合体，通过黑森林，我找了一部分记忆。”

提灯人回应倒是很清晰：“过去这里到处都是职阶者，时刻都能听到他们发出的共鸣和请求，但是现空无一人……看起来这一系是彻底衰落了。”

空无一人？

李鹤将注意力回到外界。

他很快发现，那些战船之间的对抗和战斗，黑烟与大火，都只是海面残影，所以才会显得模糊和虚化。

海上其实空空如也。

这些虚幻的影子，显得这片水域更加寂寥和荒凉。

李鹤冒出一个念头：“职阶者晋升……难道是由主宰们来完成筛选的？”

“那怎么可能？任何职阶晋升，全过程都是由钟摆运转。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提灯人有些不高兴。

“我又没当过主宰……”

“那就好好听，好好学。”

提灯人当即讲道：“职阶体系中，主宰是职阶的终点，因为到了这一步，就不再仅仅是万物钟摆运动的跟随者，而是变成钟摆的维护者……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合伙人。”

“主宰力量强弱与钟摆高度相关，钟摆强，则主宰强。故而主宰会无条件维护本阵营，因为其所在阵营越强，职阶者越多，钟摆本身影响的外界越大，力量投影越强。力量越强，能够影响和投影的职阶者越多，也就是职阶者名额越多。”

“主宰的职责是维护钟摆运转，以及帮助一部分本阵营的核心职阶者，以确保他们能够继续扩大本阵营的力量。”

李鹤不由提出一个疑惑：“按照这种规律，那么万物钟摆中应该是强者越强，弱者很难出头吧？那又为什么会出现钟摆的衰弱？”

他之前就听裴剑秋说过。

神位系一度傲视同群，但衰落后，如今基本上只剩下【财神】依旧保持着影响力和强势。

将其取代的是扮演人类方向。

“兴盛衰败本就是自然规律。”

提灯人淡淡道：“新的钟摆总是在诞生，旧的钟摆力量会被拉扯和分散，过于强大的钟摆，则会分裂出新的钟摆……当过主宰的都知道。”

“强周期的钟摆，无数人趋之若鹜，弱周期的钟摆，那就是人人逃离。”

“眼下这「分赃之海」就是处于弱周期。”

李鹤心道我又没当过，他嘴上说：“灯哥，像是这种小众钟摆阵营，本身没有职阶空缺压力，应该也有不少人感兴趣才对。我听说也有钟摆度过了弱周期，重新恢复强盛，这里也不至于完全没人吧？”

“原因很简单。”

提灯人说：“弱周期的万物钟摆，的确有可能跨过周期，重新进入强周期。但更大可能是彻底步入混乱和毁灭阶段，导致所有与其同步共鸣的职阶者，都转化为混乱源。”

“除去这个根源性改变之外，钟摆力量大幅度衰退，弱周期的阵营，可能职阶5还不如其他的职阶7，阵营伟力也可能无法使用。”

李鹤听懂了。

职阶者等于是一个受雇于万物钟摆的打工人。

钟摆不行的时候。

那上班不仅收入骤降，自己还可能患上绝症。

高管的工资还比不上外面基层岗位，社保福利和年金全部被砍。

的确让打工人们没什么奔头了。

跑路是正确的。

“主宰是跑不了的，要为主宰，必须与钟摆深度绑定。”

提灯人缓缓道：“「分赃之海」曾经也有过辉煌时代，但也衰落了。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天环集团和璀璨牧群的存在，导致这一系无法再存在，没有了延续的土壤。「薪火熄灭的黄昏之王」算是这一系的末代主宰。”

“因为这一阵营，要晋升的关键是霸权、劫掠和征服。”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劫掠系。”

李鹤跟上了思路：“因为天环集团作为银河系霸主，以及日益壮大的璀璨牧群，两大集团掌控了众多边界……所以让劫掠系遭到了严打？”

“差不多是这样。”

提灯人说：“具体当初是怎样，这部分记忆我没有找到，或许只有将黑魂抓住，才能从它那里获取。”

李鹤则是将注意力回到眼前。

这一片死寂的辽阔大海上，只有往日种种的虚影在空气中凝固。

李鹤忽然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老人，正在回顾着年轻时的一幕幕。

或许这就是「薪火熄灭的黄昏之王」的体感。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不知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