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90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阿杰的声音沉了下去说道：“牧哥，你说的那些……我一直都记得。”

　　芽庄的事情平息之后，林牧把阿强叫到办公室。

　　阿强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是楼下买的越式冰奶咖，杯壁外面凝了一层水珠。

　　“关门。”

　　阿强把门带上，在对面坐下。

　　“林总，你有啥事儿要跟我说？”

　　林牧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去，屏幕上是阿强上个月做的一份业务线汇总表。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风险评估模型，你接着说。”

　　阿强放下咖啡杯。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么。我们现在的业务线是三条：茶叶贸易、厂房中介、股权投资。三个月前是三条，现在实际上已经是五条了。”

　　“哪五条？”林牧问道。

　　“茶叶这边还是老样子。厂房中介现在分成了两块，一块是单纯的租赁带看，另一块是购地自建的全流程服务，这两块的人力投入完全不同。”

　　“再就是股权投资，我们现在是茶越香的小股东。”

　　阿强说到这儿停下来，喝了口咖啡。

　　“总结一下。”林牧说。

　　“总结就是，你一个人要从贸易、中介、投资三个维度去判断问题，这三条线没有一个共用逻辑，你不可能用茶叶的利润模型去判断厂房的回报周期。”阿强说“而且你每一个决策都要花时间。你花时间做投资，厂房那边就少时间盯。你花时间跑厂房，茶叶那边就可能出漏洞。”

　　林牧看着窗外。

　　阿强说的这些，在芽庄那件事之前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

　　但那时候他总觉得“再撑一撑就好了”。

　　直到那天晚上阿杰在电话里说：“牧哥，这些网友转发的太快了”。

　　林牧一直以为自己在帮阿杰解决危机。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加盟商操作失误，是他自己作为投资人，在投完钱之后就没有再去管过茶越香的加盟标准执行得怎么样了。

　　林牧投完钱，做了决策，拿到了董事席位，然后他以为这事就完了。

　　但实际上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100章 你来我这喝茶的，还是想事情的

　　阿强看着他不说话，等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把扩张速度放一放？”

　　林牧转过来，说：“厂房那边，阮文俊在北宁已经铺开了，海防那边的绿色通道也上了正轨。”

　　“这两个业务短期内不会再爆发式增长，也不需要我天天盯着。”

　　“投资那边，除了茶越香已有的项目，新的标的先停。”

　　阿强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几句。

　　“那我做一份全面的风险评估报告。把你手上所有在做的项目列出来，按风险等级标色。红色的先处理，黄色的放一放，绿色的保持观察。”

　　“多久能做好？”林牧问道。

　　“三天。”阿强回答道。

　　“行。”林牧靠在椅背上，说道：“弄完了发给我。”

　　阿强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下来。

　　“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阿强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我跟着你干了快两年了。从茶叶到厂房到投资，你的每一条决策都做得很对。但再对的路，也不能同时走三条，你忙不过来的。”

　　阿强说完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林牧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把电脑合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窗外是下午四点的胡志明，阳光已经把西贡河晒成了一条晃眼的白线。

　　他脑子里在想阿杰。

　　他在想阿杰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哑得像是三天没喝水。

　　他在想那个帖子底下的两千多条转发。

　　林牧在想一件事。

　　如果那天掉进杯子里的不是一颗电池，是一根铁丝或者一块玻璃碎片，今天的结局还会一样吗？

　　河内，阮文成家的院子。

　　林牧跟阮文成坐在石桌旁边喝茶。

　　阮文成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放下茶杯说了一句：“你今天是来喝我的茶，还是来琢磨心事的？”

　　林牧把茶杯放下来，轻声说道：“阮伯伯，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问。”阮文成点了点头说道。

　　“您在计划投资部做了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企业。您见过那种扩张期突然出问题的公司吗？”

　　阮文成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见过，见过很多。”

　　“那些公司最后都怎么样了？”林牧问道。

　　“一部分倒闭了，另一部分是使用了某种见不的人的手段，留下来了。”

　　“活下来的那部分，做了什么？”林牧又问道。

　　阮文成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的说道：“一个公司如果一直往前冲，它就不会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漏了好几个洞。”

　　“只有停下来，回头看一眼，才能把洞补上。很多人停不下来，是因为他们觉得停下来就会被别人追上。”

　　他说完这句话，把茶杯放回石桌上。

　　“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件需要停下来的事？”

　　林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着说道：“嗯。”

　　阮文成没再追问。

　　他拿起茶壶，把最后一泡倒进公道杯里。

　　“年轻人最大的优点是敢冲。最大的缺点是不会停。你能自己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牧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他回到胡志明，打开电脑，看到阿强发来的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的第一页是红色风险项，一共两条。

　　第一条：茶越香的加盟督导体系尚未建立。

　　第二条：牧嘉国际厂房中介业务的资源分配存在“一人多线”风险。

　　林牧把这两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关了电脑。

　　第二天上午，他给阿杰打了个电话。

　　“你下周有没有时间？”

　　“有。”阿杰问：“怎么了，牧哥？”

　　“我下周要去一趟岘港，我要去看看你那边的直营店到底是怎么管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阿杰说：“牧哥，你是要来看我，还是要来查我？”

　　林牧笑了一下。

　　“看店。”

　　会议室的门是早上八点四十分推开的。

　　阮文俊第一个到，手里拎着一杯路边买的冰咖啡。

　　进门之后他看了下墙上的地图。

　　地图是上一周新绘制的，越南的轮廓用浅灰色做背景，四周四个省区用不同的颜色表示出来。

　　海防红色，北宁蓝色，平阳绿色，同奈黄色。

　　每个省份旁边都有一排白色的标签，上面写着该省签约项目的数量以及佣金数额。

　　他看了一会儿地图之后，并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几分钟，张明哲推门而入，见到阮文俊站在这里就走过去看了一眼。

　　“怎么，自己跑出来的项目还要再看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