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6,从越南开始财富自由 第107节
“三个东西。”黎文龙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1218号地块的地质承载力最新数据。第二,园区现在在用的防爆车间样板厂。第三,园区消防局的老朋友能不能帮我们提前对一下防爆等级的要求。”
阮明凯把他领到园区工程部的办公室。
那份地质承载力报告是三个月前刚测的,数据很新。
黎文龙翻开看,第一页就看到,1218号地块的地基承载力标准值是180kPa。
他心里默算了一下。
刹车片生产线的最大设备是800吨压机,压机自重加动载荷大概是65吨。
分摊到基础面积上,需要的地基承载力大概是220kPa。
180kPa不够。
黎文龙抬起头,说道:“阮工,这个数据是原始土层的还是打桩后的?”
“原始土层。”阮明凯回答道。
“如果打桩加固呢?”黎文龙问道。
“打预应力管桩的话,承载力可以提到350kPa左右。”阮明凯说。
黎文龙点了点头,第一个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他跟着阮明凯去看园区里的一家在用的防爆车间样板厂。
样板厂是一家韩国的电池负极材料企业,防爆等级是一类。
黎文龙进去看了半个小时。
他重点看了三个东西,通风系统的换气次数、静电接地的实际布置、还有防爆门的开启方式。
看完之后他记了三页笔记。
第二天早上,黎文龙约了海防市消防局的一位工程师喝早茶。
这位工程师是阮明凯给他介绍的。
黎文龙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何鸿达的项目需求书递过去。
“这个项目的防爆等级要求,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工程师看了半个小时,然后他抬起头说道:“黎经理,这个项目按越南消防法的要求,属于二类防爆。”
“通风换气次数十二次每小时,这个是最低标准。”
“静电接地阻值四欧,这个是国际标准。防爆门的开启方向必须朝外,这一条你项目需求书里没写,你要加进去。”
黎文龙把这三条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还有别的吗?”他问。
“还有一条。”工程师顿了顿,说道:“越南这边的消防审批有一个隐性要求。如果车间面积超过五千平米,必须做防火分区,每一个防火分区之间要有独立的排烟系统。”
“你们这个项目一期八千平,肯定要分区。分几个区,怎么分,这个东西你要在方案里写清楚。写不清楚的话,审批过不了。”
黎文龙把这一条也记下来。
早茶喝到最后,他跟这位工程师说:“我下个礼拜方案出来之后,还想请你帮我看一遍。看完之后有什么问题请你告诉我。”
工程师笑着说道:“黎经理,你这个做法是我见过的中国中介里面最实在的。”
黎文龙打趣道:“我只知道方案错了客户要罚我的钱。”
工程师哈哈大笑。
“那你这个方案我一定帮你看。”
黎文龙在海防一共待了四天。
四天里面他跑了三个部门,园区工程部、市消防局、市规划局。
每一个部门他都不是空手去。
他每次都带一份提前打印好的问题清单,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
问完之后当天晚上回酒店整理笔记。
四天之后,黎文龙飞回胡志明。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花了三天时间写方案。
方案交给林牧的那天,是一个礼拜之后的星期二。
林牧接过方案,翻了一遍。
翻完之后他把方案放在桌上。
黎文龙站在办公桌对面,等着林牧的评价。
林牧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文龙。这份方案,你这次写了多少页?”
“二十六页。”黎文龙回答道。
“上一次你在北宁写的那份方案,你还记得多少页吗?”林牧问。
第120章 免费的流量
那天晚上八点,范五老街的一个路边摊。
黎文龙和阮文俊两个人一人一瓶越南本地的Bia Saigon啤酒。
啤酒瓶就摆在他们面前的塑料桌上。
阮文俊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浅色衬衫,不过今天他袖口卷得比平时高一点。
黎文龙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文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卷袖子的样子。”
阮文俊愣了一下,问道:“我这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黎文龙端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说道:“就是我最近发现,牧嘉里面能做事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阮文俊笑着说道:“我这个卷袖子的习惯是我以前在同奈跑客户的时候养成的。同奈那边太热,穿长袖不卷袖子进车间会中暑。”
“后来我发现,这个动作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黎文龙问道。
“客户看到你卷袖子,会觉得你等一下就要跟他一起下车间。”阮文俊打趣道。
黎文龙笑得更厉害了,他把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阮文俊喝了一口酒之后,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文龙哥,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现在你觉得,大公司那一套还有用吗?”阮文俊问道。
黎文龙把啤酒瓶放下。
其实他这半年,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黎文龙在大公司干了五年,学的东西他现在还都记得。
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能背出来。
但是他刚到牧嘉的时候,他把这些东西全部用上去了。
那份七十四页的方案就是他把大公司学到的东西全部搬过来的产物。
结果林牧让他重写了三遍。
第三次退回来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想,到底哪里错了?
黎文龙想了整整两个礼拜,一直到今天,他终于想清楚了。
他把啤酒瓶重新拿起来。
“文俊,我告诉你一句话。”
“你说。”
“有用的不是大公司那套。”黎文龙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大公司那套让我知道,什么是好的标准。”
“而牧嘉教会我的,是怎么在现实里做到那个标准。”
阮文俊在塑料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没有马上接话。
他这个人做业务出身,其实不太懂“标准”这两个字。
他这一年跟着林牧学,学的都是“怎么做”。
但是黎文龙这句话让他忽然想到。
他这一年虽然一直在怎么做,但他脑子里其实也在悄悄形成一个东西。
一个“什么是对的”的判断。
这个判断以前他没有。
他以前做业务全靠人情、全靠喝酒、全靠给园区招商办的人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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