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不求生 第233节

指导员：陈远琪

参谋长：方声涛

政治部主任：许卓然

第一骑兵师

师长：续桐溪

副师长：弓富魁

指导员：张默

参谋长：胡景翼（兼任）

政治部主任：薛栋吉

中原兵团

司令员：蓝天蔚

指导员：

参谋长：

政治部主任：

西南兵团

司令员：喻培伦

指导员：熊克武

参谋长：饶国梁

政治部主任：但懋辛

华东野战军是目前红军的绝对头等主力，部队源于黄花岗起义和潮梅大起义，可谓根正苗红，不仅革命意志和立场在红军中最为坚定，而且由于靠近徐州、蚌埠和上海，军械装备也最精良，职业化程度高，作战经验丰富，是全国红军中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解放战争爆发以后，华东红军重新进行了整编，共组建了五个三角编制的正规师，第一师师长张云逸、第二师师长杨若钧、第三师师长薛岳、第四师师长陈仪、第五师师长杨宗周，另有三个独立旅，旅长分别为张发奎、孙宁、叶挺。

华东红军是全国红军中最严格采取三级军事动员体系的部队，所谓三级军事动员体系，就是地方民兵为第一级，常备的武装骨干民兵部队即地方红军为第二级，主力野战军为第三级。

华东野的兵员，基本上都是先通过工会和农会的基层组织选拔入地方民兵中接受军事训练，再由地方民兵中挑选表现优异者参加诸如武装纠察队、地方赤卫队一类的骨干民兵组织，参与清乡剿匪的军事行动，积累作战经验以后，再整编进入正规野战部队。

这就确保了华东野战军几乎没有一支部队是不善战的，无不是战功显赫的精锐之师，特别是华东野第一师更是号称红军的“大哥”部队，以头号王牌自居，从上到下，战士们的心气也极高。

华南野战军则是以辛亥革命时期的北伐军伤兵和留守部队为基干组建，作战经验和战功、历史都不如华东野战军。但是华南野战军所在的闽粤根据地却是社会党经营最久、躬耕最深、影响最厚的一块根据地，地方上的基层组织建设极为完善，劳动群众对于华南野战军的支持也最为有力。

广东、福建一带，本来地方主义、乡情情结就特别严重，排外情绪浓郁又且民风彪悍，地方意识特别强，一贯被视为“刁民”遍野之地。

而华南野战军在这里却如鱼得水，群众基础极其强大。

广东省的惠州兵工厂和福建省的龙岩修械所，军工生产能力都无法和华东地区的兵工厂媲美。所以华南野在军械装备上，自然稍弱于华东野，兵力规模也要小一些。

华南野战军也实行三级的军事动员补充体系，但执行上不如华东野战军严格。由于过去喻培伦、但懋辛在汕头主持国民武装部征兵工作的成绩，所以华南野更多依赖于依靠国民武装部直接征兵，其补充兵员便不如华东野战军的补充兵员精悍善战。

华南野战军在解放战争爆发以后，即立刻整编为三角编制的正规师三个师，以及另外的三个独立旅。三名师长分别为张醁村、罗慕、何贯中，三名旅长分别为苏兆征、萧楚女、王若飞。

华东野和华南野总计八师六旅约十余万野战军，就是现在中国红军的主力部队。除了两大野战军以外，受中革军委领导的、采用红军正式番号的部队，还有塞外的第一骑兵师及中原、西南两兵团。

第一骑兵师现在已经完全和中央失去联系，中原兵团则由蓝天蔚领导，在离开开封、郑州以后，同样与中央失去了联系。

由喻培伦、熊克武等人领导的西南兵团，已在川东大宁县起义，并迅速在“神兵”组织配合下，发起了开县暴动、云阳暴动、奉节暴动、巫山暴动……等大量起义行动，目前已经占领川东、鄂西、陕东南和黔西北交界处的近十个县，并通过奉节县的电报局和中央维持了稳定联系。

中革军委还吸取了辛亥革命时北伐军的教训，决议加强铁甲列车的数量。本来红军主力部队就为了方便灵活机动，大量减少了部队中重型、中型身管火炮的数量，许多被淘汰下来的七十五毫米山野炮，就被重新利用起来，拿去武装火车。

还有在上海、烟台、厦门的海岸边，前清时都建筑有一些海防炮台。这些炮台多由德国人建造，其中不乏部署有十五生口径以上的重型火炮。

在解放战争开始以前，红军战士就已经秘密拆除了不少炮台，将上面的火炮拆卸搬运，用作武装列车之用。

到解放战争开始的五月以前，中革军委已经完成了对四列装甲火车的改造，组成了一个铁道炮兵团，团长朱明华。

鉴于目前解放战争的主战场中，只有华东野战军作战任务包含了大量铁道阵地，华东野需要在津浦线沿线地区对北洋军展开阻击，所以第一铁道炮兵团虽然是军委直属部队，但目前也已经交由华东野方面统一指挥。

华东野战军的军械之精良还包括了一支飞行队，海外华侨冯如创建的广东飞行器公司去年已经被上海市政府收购，改名为上海航空机器制造公司，冯如本人还担任了上海市政府建立的上海航空学校总教官。

解放战争爆发以后，冯如即担任了华东野战军第一飞行队队长。这是中国红军的第一支空军部队，飞行人员全部都是上海航空学校的教官和学生，但是总共只有八架飞机，其中还包括了冯如自己购买的一架美国寇蒂斯推进式飞机和一架奥匈帝国的艾垂奇鸽式单翼机。

早在去年年底时，中执委就已经在构思组建空军部队的事情，中央很看重冯如的意见，最后也是采纳了冯如和航校师生们的观点，放弃了奥匈帝国的艾垂奇鸽式单翼机，转而从美国购入四架寇蒂斯飞机。

寇蒂斯是世界航空史上的奠基式人物之一，在莱特兄弟把飞机送上天空之后没有几年，天才的航空大师寇蒂斯凭借着一己之力在1908年放飞了自己的梦想，不仅成功的升空了自己的飞机，还天才般的独辟蹊径，用活动舵取代了翘曲机翼来控制飞机，至今绝大多数飞机仍然采用寇蒂斯的设计。此外，寇蒂斯所生产的飞机还在人类历史上分别于1910年舰艇上起飞和1911年在舰艇上降落，为航空母舰的诞生吹响了序曲。

冯如曾在美国以寇蒂斯A为蓝本制造出一架成功的飞机，并在美国试飞多次，那架飞机采用75马力的发动机。

上海航空机器制造公司通过冯如提供的大量资料，包括一份《怎样制造寇蒂斯飞机》的英文资料等等许多原始技术材料，成功仿造了两架仿寇蒂斯推进式飞机。

这两架仿造飞机除将燃油箱装在上翼中央外，其他的翼肋数目、翼展、翼弦等，还有飞行动力数据均与寇蒂斯D-8-75相同。

当然，上海航空机器制造公司目前还没有能力仿造寇蒂斯推进式飞机所采用的寇蒂斯VEE-8-75马力发动机，全部的发动机都是以飞行表演的名义，从美国以五百美元一台的价格采购的。

华东野战军第一飞行队总共拥有八架飞机，其中可用于实战侦察的就是那七架寇蒂斯双翼单发活塞式飞机，最大起飞重量约476公斤，最大速度约105公里每小时，对这时代的中国战场空中侦察而言，已经绝对够用。

第三十章 五月风暴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飞甍夹驰道，垂杨荫御沟。”

南北朝诗人谢朓的这句诗恰到好处地描写了南京作为“六朝古都”的气象，但自南北议和民国首都迁往北京以后，由于裁撤革命军的缘故，南京就深深陷入在一派混乱的景象里。

社会秩序日渐混乱，物价一日数涨，街头巷尾银元贩充斥，伤兵到处围堵官署要求发给遣散费，大批流氓地痞乘机杀人越货，粮店被抢日有所闻。

当时的南京留守黄兴并非没有下过大力治理，但他能力有限，留守府的财政更是有限，只能把一切精力都投注在裁撤军队上面。

其实若非社会党在江北开辟大批国营农场，又通过血腥的土地改革解决了无数复员军人的分地安置问题，还不知道南京今天将会是何等萧条动荡的模样！

民国元年为北伐而聚集到南京的南方各省十数万革命军队，几经黄兴裁撤，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很多军官没有出路，只好留在南京虚度时光，他们生活甚苦，满腹牢骚，常到外面滋事，由于首都迁往北京，各部留宁职员感到今后出路及生活都成问题，困难重重，于是分别组织了联谊会，以便向政府要求发给应变费，遣散人员发给遣散费。

黄兴百计筹措都无法解决问题以后，干脆辞去南京留守一职，把工作交给了江苏都督程德全来解决。程德全过去毕竟做过江苏省的巡抚，行政经验还算比较丰富，虽然没有刷新政治的魄力，但是裱糊缝补，勉强维系时局，倒很擅长。

南京局面，就这样维持在一个动荡与混乱的平衡中间。

直到“五月风暴”的消息传来。

“北京消息怎样？广州消息怎样？合肥消息怎样？季老还没来电报吗？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德全刚刚得知社会党人在上海、合肥、无锡、常州、厦门、广州、惠州多地骤然发起暴动的事情，这场“五月风暴”几乎席卷了社会党与其他反动势力犬牙交错的一切交界地带，众多工厂、企业和矿山也被红军接管。

特别是江苏省本来就是社会党、国民党两党组织竞争最激烈的地方，在常州、无锡、苏州一带，双方的基层党组织、民兵团体与团练武装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交错、难分彼此。

但风暴一起，南京方面顿时就和苏州方面丧失了一切联系！

要知道在清朝时苏州是江苏巡抚的治所所在，程德全久镇苏州数年，根基非常深厚，那里又是江南立宪派的大本营之一，现在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电报线似乎都被人破坏，一点联系渠道都找不到，局面实在是诡谲难测。

程德全接连不断地向他在北京的靠山张謇打去询问电报，但由于江苏省境内大量电报路线被破坏，消息迟迟不通，北京方面也一直没有给到回电。

程德全任江苏巡抚时的幕友、现在江苏都督府的财政部长应德闳，也诧异道：“电报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说没有反应、没有反应，但下关有不少从皖北逃来的绅民，都说革党叛军正在江北大开杀戒，到处都在死人，尸积满城、血流盈尺！”

程德全两手发抖：“军队呢？军队呢？我们的军队呢？”

驻在南京的军队，是黄兴裁撤各省北伐军以后剩下的两个师精兵，分别是南京留守陆军第一师和南京留守陆军第八师，一般称之为宁军第一师和宁军第八师。

这两支部队都是国民党的支柱武力，中高层军官将领里面国民党党员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基层军官里国民党党员也占到半数左右。

他们旗帜鲜明地支持国民党，却未必会支持同为国民党籍，但更多是以立宪派面目出现的江苏都督程德全。

所以程德全最怕的就是宁军生变，为人煽动，酿成大患。

应德闳说：“第一师和第八师都还在驻地，官兵没有骚动，形势还稳定，勿忧虑！都督，若江南形势不可控制，咱们就只能依靠宁军了呀！”

程德全还是不放心，电报一直打不通也收不到，实在将他吓得不浅。而从下关逃来的那些江北绅商，满脸恐慌，眼里深藏的惊惧也着实骇人。

江北到底发什了什么？

程德全耳中一动，突然听到都督府外传来鼎沸人声：“这又是什么情况？！”

应德闳拉住程德全：“都督，是留宁官员的队伍在索要工资，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程德全连说三遍“那就好”以后，却没有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眼皮一阵狂跳，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最后还是跳起来一拍手说：“不行！这里待不下去了！季中，走，咱们都走！”

应德闳大惊：“都督要去哪里？”

“去军营！”程德全大叫，“去宁军的军营，咱们先把军队控制住，以防万一，快、快，待这里没用啊！”

江苏省境内的红军和各色民兵武装已经全部动员起来，到处破袭道路和电报线，封锁消息、制造混乱，从苏州到南京一线现在全都陷入动荡之中，当地政府也难以分辨时局发展，只能选择关闭城门、坚壁不出。

而南京城里本来就经常发生失业士兵和官员索要薪饷的哗变，今天的人数还一反常态的多，围堵江苏都督府的人群多达上千人，秩序根本无法维持，继之发生骚乱，一片打声，游行队伍与都督府卫队混战成一片，程德全、应德闳等人则顾不上弹压，决定直接前往南京驻军的营房保证安全。

大批索饷的失业军人趁机冲入都督府在内，人们发现都督府中空无一人以后，便自发地开始把都督府里的家具、文牍、材料甚至花石鸟兽全部拿走。

叛匪还没杀来，南京城里就乱成了一大片，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放火，从都督府开始火焰迅速蔓延，使城角一片天空都映满红色。

天色渐黑后，明月升上中天，火舌好像趁机蹿进夜空，烧成赤红红的一大片，就连那轮惨白的新月都透出红彤彤的颜色。

简直就像“红五月”！

而在南京城外的华东野战军第一师上下将士，则面面相觑，看着远处烧红起来的明朝城墙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师长，是咱们社会党的人在南京城里暴动了吗？”

张云逸脸颊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动了起来：“暴动？什么暴动？司令部完全没跟我提过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