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64节
但身为拓跋二子,天赋资源皆是常人难求。
如今虽不曾彻底踏入大宗师之境,可异种真气已淬炼小半体魄,勉强算是半步先天。
根据所修《十二正经》不同与个人体质,淬炼体魄后的模样自也千奇百怪,因此这副姿态,还有一个较为贴合的名字。
本相真形!
江湖上皆称拓跋阀的本相真形为……玉骨傩相。
秦九渊脊背贴地不住后滑,却是到了拓跋漱石近前,他对拓跋阀的玉骨傩相早有耳闻,并未惊讶。
“让我来试试你的玉骨傩相!”
脸上红肿虽痛,动作却半分不慢,单掌重拍甲板,整个人腾空跃起,回旋数圈,九尺大枪在雪中拉出一道白雾连环,借着旋转力道重重砸在拓跋漱石脸庞。
砰!
拓跋漱石身旁飞雪骤然向侧涌去,形成一片狭长空洞,溢散的磅礴气劲竟让身侧几个厮杀恶人与碎玉卫站立不住,一个踉跄。
可拓跋漱石依旧寸步不移,面无表情,甚至想问……
谁扔的刀把?
若不是因为皮肤玉化,五官僵住,让他做不出表情,他甚至还想露出嘲讽的疑问神情。
拓跋漱石道行不到家,用出玉骨傩相后,浑身僵硬不复灵活,难以使出精妙招式,但气力摆在这儿,一拳一脚皆是极致的数值,刻满了努力与汗水。
爆发力更是无需多言,看着笨重实则速度极快,此刻骤然抬臂向侧猛甩,小臂眨眼便落到秦九渊仓促架起的胳膊上!
咔嚓。
秦三郎眼中错愕,小臂骤然向内凹陷,后不受控制向侧倒飞,身在空中便不住旋转,又被抽成陀螺。
一路砸断无数桅杆,后在汹涌江面砸出数个水花后,沉入涛泊江中。
一时半会儿怕是起不来,脑浆都得摇匀,暂且别扯什么江湖一诺了,先努力活着,擦擦汗水吧。
拓跋漱石这才望向持剑傲立的江不系……经过方才交手,他已认出江不系的剑。
只是碍于江不系给的压力太大,当即用出玉骨傩相,此刻不可开口……不过也没差别。
他看出江不系身负重伤,一介垂死之人,杀他不难。
既然江不系会死在他的手中,那仰天长啸透露他的身份,也无甚意义,反倒有些丢脸,好似他不是江不系的对手一样。
何况蕴梅湾武艺最高者便是他,一嗓子也喊不来什么助力,反倒容易引来一些欣赏江不系的江湖义士。
斟酌间……
嘎吱嘎吱——轰隆!
此时此刻,最开始被拦腰砸断的桅杆才堪堪砸落,将本就破损不堪的船舶骤然自中心砸断。
船尾与船头不免向上翘起,江水飞腾,化作雨珠混杂白雪,淅淅沥沥落下,船上众人惊呼一声,连忙运起轻功飞掠而走。
唯剩江不系与拓跋漱石,一人站船头,一人站船尾,相对而立。
江不系目光冷冽,抬剑刺穿两个朝他杀来的碎玉卫脖颈,心中沉吟。
拓跋闻溪当初围杀他时,为了确保自身灵活,并未展露本相真形,因此他也是第一次瞧见拓跋阀的玉骨傩相,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惊叹。
也不知他江不系的本相真形,又是何等风采。
沉吟间,一杆大槊携着水花,猝然朝江不系激射而来,他眉梢轻挑,后退一步,大槊好似黑雷倒插甲板,不住震颤。
侧目瞧去,一抹熟悉倩影自雪中闪过,却是惹得不少碎玉卫追杀,当即拔腿便跑,碎玉卫跟不上她的轻功,倒也奈何不得她……不正是云所思吗?
她把拓跋漱石的大槊捡了回来……剑走轻灵,单靠青冥,江不系的确难以破防。
虽然他早有准备,但用大槊,自然也更方便些。
咔。
收剑入鞘,他默默拔出漆黑大槊,并未多言,槊锋斜指地面,默默跃下船尾,长靴在斜面甲板滑落,拉出两道雨水痕迹。
拓跋漱石同样不言语,纵身跃下,在甲板斜面滑行。
两人距离不住拉近,直至快抵达下沉桅杆之际。
拓跋漱石眼神忽的一凝,足下甲板宛若薄纸,骤然炸裂,整个人好似白鳞龙蟒猛地朝江不系砸去!
“来得好!”
江不系怡然不惧,双手舞了个枪花,槊锋在雨水雪幕间扫出一圈圈白痕后,大槊骤然一颤,水珠雪花震碎!
他双足猛踏,拉槊前冲,码头无数人翘首而探,却诡异安静下来,无一人开口。
只见两人距离不住逼近,拓跋漱石心中冷笑,气机紧紧锁定江不系,单臂抬起横拉,宛若奔行铡刀,重重撞向江不系。
以拓跋漱石此刻的体魄气力,江不系若想硬碰硬,那只能是被砸成血雾的下场!
码头众人只看江不系持槊猛冲,临近拓跋漱石之际,大槊却骤然向下,刺入身下桅杆,借力下拽,整个人下沉半丈。
奔行铡刀自他头顶掠过,震出一道水雾连环,却看槊杆猛地下弯,旋即兀的绷直,借着弹性,江不系整个人自拓跋漱石身后弹出。
周身气劲带动雨水雪幕,行若冲天白龙,染尽芳华,后单手持槊挥若满月,悍然劈下,雪幕雨水一分为二!
“喝!”
拓跋漱石受限体魄,无法及时转身,只能硬吃,心中暗道……吃你一招又能如何?
铛!
宛若撞钟般的闷响骤然传出,拓跋漱石周身雪幕雨点化作齑粉,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浪空洞,惊得码头所有人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拓跋漱石身在半空无处卸力,吃此一招猛地下坠,砸断桅杆,再度撞入江中,掀起惊天骇浪。
江不系紧跟着坠入江中,拓跋漱石在江水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水线,沿途游鱼化作血雾,一路砸进水床,再度掀起大片尘土。
轰隆!
江水中的声浪向外猛贯,直到冲出江水化作巨浪,在江面炸裂开来,这声巨响才被人听得。
拓跋漱石依旧不曾受伤,口鼻处渗出点点水泡,正想冲出江面,迎面便看到江不系在水中持槊刺来。
拓跋漱石蹙眉,单臂猛挥,搅动江水,一道磅礴水涡便将江不系卷入。
可江不系宛若钉弩射出水涡,大槊重重砸在拓跋漱石肩头,再度将他砸回河床。
依旧没受伤,甚至感觉不到疼,但拓跋漱石却是一怔,旋即心底不可抑制升起一丝惊悚。
武功再高,龟息功再高明,那也是人。
只要是人……便会被淹死!
意识到江不系想做什么,拓跋漱石不做缠斗,小腿微屈,可江不系再度快他一步,重槊搅动江水悍然砸落。
无法从河床借力,拓跋漱石抬臂向后猛甩,江面骤然浮现一道巨浪,惊得码头人人自危,惊声尖叫。
他整个人好似力拔江河,竟借此向斜上方猛地窜去,宛若鱼雷,可江不系却再度快他一步,重槊砸下!
巨力传来,江不系整个人不受控制飞出江面,可也止住了拓跋漱石上冲的力道!
咕噜噜————
水泡再度自拓跋漱石口鼻渗出,不待他力拔江水,江不系竟又冲进江面……
《赴流萤》!总能快他一步!
一次,两次,三次!
江不系以肉身去拦,口鼻渗出血丝在水中连成血线,可拓跋漱石直至现在也不曾换一口气!
他的心头愈发惊悚难安,心跳越来越快,浑身热流涌动,自他修成《埋玉骨》后,第一次惊觉死神竟离他如此之近!
但终究是拓跋二子,自有血性。
眼看江不系一次次阻拦,当即眼神发狠,抬臂猛砸,一记炮拳重重朝江不系印去!
杀了你,再换气!你我今日便比一比,谁能在江中坚持更久!
拓跋漱石对自己很有自信……《埋玉骨》,外修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论龟息功,天下绝无功法比《埋玉骨》更为持久。
江不系表情冷冽,身若游鱼闪开此拳,身形却随着奔涌水流,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他当即抛下大槊,抬手紧扣拓跋漱石手腕,一记重拳印在他的心口!
不疼不痒,但气劲却不会凭空消失,拓跋漱石口鼻处水泡涌动更多,却是肺中气被江不系硬生生砸了出来!
!??
拓跋漱石瞳孔一缩,反手扣住江不系小臂,提拳而上,却再次落空。
《赴流萤》……总能快他一步。
江不系一记膝撞砸下……咕噜噜!
拓跋漱石将江不系小臂捏出骨裂,重重将他甩去远处,河流涌动,刚想浮去江面换气,江不系再度冲来,抬腿重砸在拓跋漱石肩膀。
拓跋漱石眼中泛起血色。
好!来啊!
轰隆隆!
码头众人,只看江面不断暴起水花,无数闷响自江中传来,惊得所有人面露骇然!
无数碎玉卫冲进江水,试图驰援,却武艺相差两人良多,还未靠近便被翻腾江水推开,难以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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