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63节
“本公该去述职了。”蓝玉不再多言,朝严无惧与诸英雄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严指挥使、元千户,咱们回见。”
说罢,一抖缰绳,带着那队亲卫大摇大摆地沿着御道朝五军都督府的方向行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待那队人马远去,诸英雄才转身,朝严无惧抱拳一礼,不卑不亢:“属下参见指挥使。”
“唉。”严无惧却摆了摆手,语气缓和:“此处没有外人,喊我师叔便是。”
“是,师叔。”诸英雄抬眸看了他一眼。严无惧此举,分明是在表明亲近之意。但他心中此时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严无惧既已回京,那怜秀秀想来也已到了京师。
严无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今日刚护送怜大家进京,正要入宫禀报皇上。没想在此处遇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方才若真起了冲突,你恐怕要吃大亏。这位凉国公行事霸道跋扈,朝中少有人敢正面相抗。你如今虽是锦衣卫千户,但也莫要轻易与他起冲突。”
“是,多谢师叔提点。”诸英雄没有反驳,而是语气诚恳的拱手道谢。
严无惧微微颔首,又转向一旁的虚夜月,语气十分客气了:“月郡主,威武王近来可好?”
虚夜月含笑应道:“多谢严指挥使挂念,我爹爹很好。”
严无惧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向诸英雄,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元真师侄想来还未去过锦衣卫总司,正好今日我领你去认认门。”
诸英雄也没有推辞,拱手道:“有劳师叔。”
严无惧与他并肩而行,走了两步,忽然侧头道:“你如今领了千户,我手底下恰好还空着一个千户的缺。不如我禀明皇上,你到我那里就职当差如何?”
诸英雄闻言,显得十分顺从地应道:“有师叔照顾,自是再好不过。”
“哈哈,好!”严无惧拍了拍他的肩,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在少林,我曾邀你随我入京当差?你婉拒了。如今却是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入了锦衣卫,你我之间的缘分,不可谓不深啊。”
诸英雄笑了笑:“当时年少轻狂,不识好歹,辜负了师叔一番美意。”
“无碍,无碍。现在也不迟。”严无惧摆了摆手,像是早已不放在心上,“走,随我来。”他说着,十分自然地拉起诸英雄的手腕,还不忘回头招呼虚夜月跟上来。
三人一同步入右侧那座门楣森严的锦衣卫总司。
整整两炷香的工夫,诸英雄才又从锦衣卫总司走出来。
严无惧亲自送至门外,临别时微微侧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怜秀秀安置在了莫愁湖别院。”说罢,还朝他眨了眨眼,便转身回去了。
诸英雄与虚夜月结伴朝洪武门方向行去,走出锦衣卫总司那段长街后,虚夜月忽然侧过头来,目光带着几分打量:“方才在那位严师叔面前,你是故意伪装的?”
诸英雄脚步未停,看向她:“我的演技有那么差么?”
“那倒不是。”虚夜月扬了扬下巴,神色间带着几分得意,“只是月儿聪明绝顶,看出来了而已。”她说着又凑近了一步,“还有,还有。方才严无惧偷偷跟你说了什么?”
诸英雄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你想知道啊。”
虚夜月眼睛一亮,点点头。
“走,那便随我来。”诸英雄加快脚步,在洪武门外牵了马,携同虚夜月朝着莫愁湖而去。
? 第三百一十三章 莫愁湖,仙子落凡尘
出了三山门,再过了三山桥,行半里路,便能看到一汪浩渺湖水,这便是莫愁湖了。
只见湖光潋滟,十里长堤杨柳依依,若在盛夏时节,满湖红莲铺展如霞,放眼望去,一片绵延的水红与碧叶接天而展,美不胜收。
不过如今已入了冬,湖上只余残荷败叶疏疏落落地立在水面上,瘦枝枯梗在灰白的天空中横斜交错,略显萧瑟。
湖中央有一座两层飞檐楼阁矗立在水畔,这正是鼎鼎有名的胜棋楼。
早些年时候朱元璋经常召中山王徐达于此楼对弈手谈,为此君臣之间便也生出不少轶事典故,至今仍为金陵百姓津津乐道。
在湖的东西两侧各有一片临水建筑,不过规制截然不同。
东侧那一大片庄园,是中山王徐达的私园,墙垣深阔,沉厚气派。
西侧一片临水别院,曲廊连通水榭,白墙黛瓦,是皇家安置贵客的城外别院,而诸英雄此行的目的便是此处。
“为何跑来这莫愁湖?”虚夜月勒住马,侧头看向诸英雄,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来见一个人。”诸英雄随口答道。
“来见谁?”虚夜月立刻追问道,眼珠转了转,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不会是哪个红颜知己吧?”
诸英雄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神情略带意外。
虚夜月看到他的神情,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她催马跟上几步,“快告诉月儿,你要见的红颜知己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诸英雄扬了扬下巴,朝前方那片白墙黛瓦的别院示意了一下。
随后二人翻身下马,随手将马系在湖边一棵老柳树下。
虚夜月四下张望,看着那连片的屋宇,忍不住皱眉道:“你知道人在哪处别院吗?”
“这个嘛。”诸英雄难得卡了一下壳。严无惧只告诉他怜秀秀在莫愁湖,却没告诉他具体在哪座别院。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大不了一个个找过去便是。
他正要付诸行动,便在这时,他敏锐的感官已听到一阵琴音从别院深处隐约传来。
叮叮咚咚,断断续续,像是有人正随意拨弄着琴弦,不过还未成调,琴音便被湖风吹散了。
诸英雄嘴角微扬:“随我来。”
一把拉住虚夜月的手腕,足尖一点,两人身形已同时拔起,如两只掠水的飞鸟,沿着那一排屋脊无声掠去。
片刻之后,两人接近一座临水的别院。琴声渐近,也越发清晰,不再是方才那般时断时续的试音,而是一支完整的江南曲子。
这处别院白墙黛瓦,朱漆小门敛着素雅,入院的天井植着几丛桂花与兰草,此刻虽枝叶已枯,仍看得出春夏时节该是何等清幽。
院子正中是五间木构厅堂素木无华,窗棂雕着简单的冰裂纹,不事雕琢,后接临水曲廊伸入湖面,左右分设卧房、静室与茶厨小院。
石渠绕屋,清流无声,院角几丛修竹仍带绿意,在冬风里微微摇曳,更衬得这方院落幽静典雅,自成一片安静的小天地。
琴音正是从静室中传出。琴声绵密,如泉水浸石。
诸英雄与虚夜月刚越过围墙,琴音却戛然而至。
“吱呀”一声。静室的窗户被推开,诸英雄望过去,只见怜秀秀那张娇艳的面容出现在了窗后。
她一眼便看到了院中的诸英雄,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眼间绽开一抹又惊又喜的光芒,轻唤了一声:“郎君!”
“啊~”一声轻呼在诸英雄身后传来。怜秀秀这才发现诸英雄身后眉眼灵动的虚夜月,她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笑意。
虚夜月看看诸英雄,又看看怜秀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很快便想到了什么。
怜秀秀将房门打开,侧身让二人入内。
虚夜月与诸英雄走进静室,屋内一炉细烟从案角的铜炉中袅袅升腾,一张古琴静置案上。
虚夜月目光落在怜秀秀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半是感慨半是惊叹地开口道:“天啊,原来秀秀大家真的是你的红颜知己。”
她说着,自然拉着怜秀秀的手腕道,转向诸英雄:“真是便宜这家伙了。”
怜秀秀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在二人之间轻轻一掠,心中便已有了数,看来自己又多了一位姐妹。
她也不多问,只温声引二人落座,亲自斟了两盏茶。
诸英雄落座后,目光却落在案几上多出来的一只茶盏上,盏中还留有浅淡的茶汤,余温未散。
他抬眼看向怜秀秀:“还有一位客人?秀秀不请她出来见见么?”
“啊?”虚夜月闻言一愣,左右看了看,“还有其他客人?”
诸英雄端起自己面前那盏茶,目光却未离开案上那只多出来的茶盏:“这杯多出来的茶,尚有余温,显然刚刚人还在这里。”
“还有,方才察觉我们进了院子的也是她吧。”
怜秀秀含笑以对,朝静室内侧那扇半掩的房门看了一眼。
虚夜月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扇门从内被推开,一道超然脱俗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秦梦瑶一袭素白衣袍纤尘不染,望着诸英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清越如泉:“果然瞒不过元真师兄。”
虚夜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门前那位如仙子般的人物,张了张嘴,心中有所猜测:“你是......”
“秦梦瑶,见过夜月小姐。”秦梦瑶冲着虚夜月微微颔首。
“果然是……天仙般的人物呢。”虚夜月叹了一声,那语气里既是赞叹,又带着几分恍然。
然而诸英雄的目光却落在秦梦瑶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盯着秦梦瑶的脸色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梦瑶看起来受伤不轻,让我看看。”
说着,他已不由分说地伸手握向她的手腕。
秦梦瑶虽蛾眉微蹙,却并未闪躲,任由着他将手腕搭了上来。
诸英雄将指尖落在她皓腕之上,立刻眉头大皱,神情严肃。
只因他的真气探入她的经脉,只觉一路阻滞、断续,经脉散乱不堪。若非她本身根基深厚,又有静斋秘法强撑着,恐怕早已支撑不住了。
? 第三百一十四章 雁落平沙,杀局已展
“为何伤得如此之重?”
诸英雄凝声问道,指尖依旧搭在她腕间,且已催动药师琉璃真气缓缓渡入她经脉。
秦梦瑶自然察觉到了他渡入体内的真气,却没有丝毫抗拒之意,只安然坐着,任由那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
这番放任,可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了她对他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