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90节
马车周围的骑士纷纷举起长矛,齐齐朝站在车辕上的诸英雄刺来。
七八根长矛从不同角度同时刺出,矛尖寒光闪烁,配合默契,颇有章法,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矛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要将那道人影捅成筛子。
与此同时,马车帘子微微一掀,一道寒光悄无声息地从车内刺出。那是一柄短剑,剑身细薄,刁钻狠辣,直取诸英雄腹下。
车外长矛如林,车内短剑夺命,两下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诸英雄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右手忽的一扬,衣袖飘飘,如流云舒卷。
一股无形气劲自袖底涌出,扫过四周,平地忽起狂风,枯叶与沙尘被卷上半空,遮天蔽日。
那七八根长矛尚未近身,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劲力卷得偏离方向,矛杆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身不由己地向上翻飞。
矛尖上的力道被轻易化解,连带着马上的骑士也被一股柔中带刚的劲力掀飞出去,惨呼声此起彼伏,七八道身影凌空翻滚,重重摔落在官道两侧的草丛中,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诸英雄左手探出,两指不偏不倚,恰恰捏住了从帘后刺出的那柄短剑。
马车内传出一声娇哼,短剑便已被诸英雄轻描淡写地夺了下来。
诸英雄抬手掀开车帘,俯身闯入车厢。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倚在车壁,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显然方才便是此女出手偷袭。
而车厢正中,端坐着一位绝色女子——正是靳冰云。
即便已不是第一次相见,那一瞬间,诸英雄眼中依旧掠过一丝惊艳。
她静坐如画中仙子,眉目如远山含黛,肌肤胜雪,青丝如瀑,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只是那双眸子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仿佛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浑然不觉。
诸英雄不由分说,长臂一探,将她从座位上揽入怀中。靳冰云竟没有丝毫反抗,身子微微一僵,便任由他抱起,既不挣扎,也不惊呼,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诸英雄抱着她倒纵而出,身形如大鹏展翅,掠过车厢门帘,直冲入十几名围拢过来的骑士阵中。
那些骑士尚未及反应,便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得人仰马翻,惨呼声、马嘶声、兵刃坠地声交织成一片,尘土弥漫,乱作一团。
半空中,诸英雄身形一转,已怀抱佳人稳稳落回自己的马背上。
他一手揽着靳冰云纤细的腰肢,一手抖缰策马,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从诸英雄拦路,到掳人而去,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领头的骑士祈老大望着诸英雄绝尘而去的背影,这才确认,自己遇到的绝非寻常江湖人物,而是真正的绝顶高手。
他脸色惨白,颤声道:“快……快向魔师汇报,小姐被人掳走了!”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计破千里,魔师动怒
诸英雄携着靳冰云,策马奔腾了一个时辰,在一处山谷停了下来。
虽已是入秋,山谷之内却依旧生机盎然。树木葱茏,野花点点,尚未完全衰败,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清香。
一道溪水从山石间潺潺流出,清澈见底,汇入一方小小的水潭。
潭水碧绿,倒映着天光云影,偶有落叶飘下,在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诸英雄策马来到水潭边的草地上,翻身下马,又将靳冰云从马上抱了下来,轻轻放在草地之上。
他松开了手,径自走到水潭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水,洗去脸上的风尘。
清凉的溪水拂过面颊,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也被洗去了几分。他索性仰倒在水潭边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神情闲适,仿佛此刻不是逃逸,而是秋游。
一双绣着双蝶的精致鞋子出现在他头顶上方。诸英雄的目光从下往上,顺着那纤细的足踝、修长的小腿缓缓上移,恰好能看到惊心动魄的曲线。
阳光透过树隙洒落,碎金般的光斑在她白衣上跳跃,衬得那张清冷绝俗的面容愈发出尘。
“你不制住我的穴道,不怕我跑了吗?”靳冰云居高临下,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诸英雄嘴角微扬,懒洋洋道:“你既有意被我掳走,怎会跑?”
“你看出来了。”靳冰云眸光微动,倒也没有否认。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诸英雄反问。
靳冰云认真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不像。”
说罢,她不再理会地上的诸英雄,转身走到水潭边,在一块凸出的青石上坐下。她微微弯腰,撩起裙角,褪下那双绣蝶的鞋子,露出一双白玉般的赤足,轻轻探入清澈的溪水中。
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神情渐渐变得柔和。
阳光透过林木的缝隙斜斜射入,将随风颤动的树影光晕印在她们身上,也印在波光粼粼的水潭上。
靳冰云在水里悠然自得地踢着白璧无瑕的纤足,溅起细碎的水花,情态撩人之极,与方才马车中那个清冷如霜的女子判若两人。
“只是为了这自由自在的刹那,我便没有后悔让你掳走。”她幽幽道,声音轻得像风,目光落在水面上,不知是在对诸英雄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诸英雄坐起身来,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张脸在晨光中半明半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不出的动人。他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
靳冰云忽然道:“我记得你。一年前在长江码头,那时你还是一个和尚。”
“我是否应该荣幸,能被你注意,且被记到现在?”诸英雄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靳冰云没有接他的话,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将我掳走,是为了阻止庞斑与浪翻云的一战吧。”
诸英雄神色不变,淡淡道:“没错。庞斑若与浪翻云一战,无论胜负,魔功必当再上层楼。我阻止这一战,便是断他一次突破的契机。”
顿了顿,接着道:“并且,庞斑究竟在不在乎你,一试便知。想必你也很想知道吧。”
“你不怕触怒庞斑吗?”靳冰云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诸英雄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那只还带着水珠的纤足。靳冰云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
他动作轻柔,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将那只绣蝶的鞋子慢慢为她穿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脚踝,两人都沉默着,只有溪水潺潺,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靳冰云垂眸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困惑,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不闪不避,任由他为自己穿好鞋袜。
诸英雄站起身,伸出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靳冰云没有握他的手,自己站起身来,拍了拍裙上的草屑,低声道:“你是逃不脱的。庞斑若要寻一个人,即便是上天入地,也绝躲不过他的追寻。他的强大,你无法想象。”
“是吗?”诸英雄嘴角微扬,“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一手抄起她的蛮腰,脚尖点石,凌空而起,投往对岸的林木里。
靳冰云微微嗔怒道:“我自己会走,快放我下来!”心中却暗恨自己刚才为何没有半分反抗。
“不行,”诸英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你走得太慢了。”
两道身影掠入林中,惊起几只栖鸟,扑棱棱飞向天际。秋阳透过枝叶洒落一地碎金,溪水依旧潺潺,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
数十里之外,一座山神庙。
庙中供奉的是盖天帝主(紫薇侯)。此神并非正统道藏中所载的仙班列宿,而是百年来盛行于黄州、麻城一带的民间福主。此神专司镇火护民、御灾捍患。
殿中神像巍然端坐,头戴七旒冕冠,垂珠遮掩了半边面容,只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目光如炬的脸。
紫金衮袍上绣着灵龟云鹤,一手捧玉笏,一手按剑柄,脚下踏一朵浮云,左侧立着一匹赤红神马,昂首扬蹄,栩栩如生。
庞斑负手立于殿中,仰望着那尊的神像,面色如水,看不出喜怒。
山神像前,祈老大等一众亲卫骑士跪伏于地,一个个垂头丧气,瑟瑟发抖。
这队人一个时辰前尚威风凛凛,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庞斑身后,方夜羽与楞严一左一右,静立不动。
祈老大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属下无能,未保护好小姐,请魔师惩罚。”
庞斑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尊神像之上,平静地道:“夜羽,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方夜羽略作沉吟,转向跪在地上的祈老大,缓缓道:“祈老大等人虽不是什么顶尖高手,却也训练有素,颇通阵法合击之道。寻常高手,绝无可能如此轻易便突破他们的护卫。看来出手之人,武功已臻化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庞斑问道。
“以小姐的武功,不该如此轻易便被掳走。”方夜羽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祈老大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奴才无能……只是……”
“直接说。”方夜羽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威压,“不要想着对师尊撒谎。”
祈老大咽了口唾沫,额上冷汗顺着鼻尖滴落,低声道:“依奴才看……是小姐……自己没有反抗,任由那人带走的。”
此言一出,殿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神像冕冠下的垂珠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
楞严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师尊,弟子有言。”
庞斑微微抬手,示意他说。
楞严道:“浪翻云于一个时辰前在龙渡江头现身,显示正赶往援救怒蛟帮的人。师尊若不亲自出手,‘万里横行’强望生与‘秃鹰’由蚩敌两人联手怕也挡不住覆雨剑的剑锋,请师尊定夺。”
庞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落在那尊神像上。
方夜羽:“小姐的事,弟子与楞严足以应付。以我们的力量,百里之内必能截住那人。何况他还带着小姐,走不快的。”
庞斑这才收回目光,冷冷道:“你们眼中只盯着浪翻云,以为他才是最大的阻碍,却忽略了其他。”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此人掳走冰云的时机与地点,拿捏得恰到好处。若他是故意以此阻止我去见浪翻云,那他的心智与眼力,比他的武功更加可怕。若不除掉此人,日后必成大患。”
方夜羽一怔:“师尊可以先解决浪翻云,再回头追杀此人,他的计策岂不是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