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89节
诸英雄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缓缓道:“十天前,‘小魔师’方夜羽在抱天揽月楼布下陷阱,贵帮帮主上官鹰被其重伤逃遁,如今下落不明。”
“‘小魔师’方夜羽?”浪翻云眉头微蹙。
诸英雄道:“此人乃是蒙古皇族后裔,亦是庞斑的亲传弟子。他的目的,是要颠覆大明江山,让蒙古铁骑再度入主中原。而欲达成此愿,第一个目的便是先一统江湖,扫除所有可能反抗的江湖力量。怒蛟帮身为江湖第一大帮,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他第一个要拔除的眼中钉。”
浪翻云脸上首次动容,那双似醉非醉的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原来如此。不过,若这位‘小魔师’就此小瞧了怒蛟岛,必然要付出代价。”
乾罗负手而立,望向江面那轮圆月,缓缓道:“当今天下形势,黑道本以中原怒蛟帮、西陲尊信门和我位于北方的乾罗山城鼎足而立,三分天下。
而白道自庞斑退隐前,饱受摧残,元气大伤,这二十年来偃旗息鼓,默默经营,成立所谓的八派联盟,又有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在背后支撑,似弱实强,从这位元真兄弟便可窥知一二。
白道与黑道近几年渐成均衡之势,相安无事。但庞斑这一出山,形势便立刻被打破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庞斑已亲自出手,击败了‘盗霸’赤尊信。如今的尊信门,实际已落入方夜羽的控制。”
“赤尊信是生是死?”浪翻云问道。
“赤尊信负伤而逃,不知所踪。”乾罗叹了口气,“若非如此,我早已向庞斑俯首听命,而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浪翻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看来庞斑魔功并非无懈可击,仍有隙可寻。”
诸英雄接口道:“但是,仅凭能使赤尊信落荒而逃这件事,便已可使庞斑威慑天下,无人敢与之为敌。”
“这自然不包括在场你我诸人,是否?”乾罗豪气忽起,长笑道,“古人煮酒论英雄,今夜长江满月,美酒当前,我们可效法古贤,畅论天下豪雄,亦一快事!”
浪翻云将酒壶递与乾罗,嘴角微扬:“乾兄既有如此兴致,自当奉陪。”
乾罗接过酒壶,仰首饮了一大口,抹去嘴角酒渍,朗声道:“当今江湖,无论黑白两道,魔师庞斑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想必是无可争议。”
浪翻云与诸英雄皆点头同意。
“我黑道之中,首推第一人,便是浪兄的覆雨剑。”乾罗目光落在浪翻云身上。
浪翻云摇了摇头,正要谦虚几句,乾罗已抬手制止,正色道:“浪兄的覆雨剑师法自然,已臻剑随意转、意随心运、心遵神行、技进乎道的化境,堪称古往今来剑术之巅峰。浪兄又何必过谦?”
浪翻云摇摇头,不再多言,仰首饮下一口酒,问道:“那第二人呢?”
“这第二人,当是赤尊信。”乾罗道。
“哦?”浪翻云挑了挑眉。
“其人虽败于庞斑之手,但若能败而不馁,从中汲取教训,其武功必然更上一层楼。”乾罗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浪翻云却微微摇头,似有不同看法。
乾罗见状,问道:“浪兄有何高见?”
“这第二人,当属乾兄。”浪翻云目光诚挚,“乾兄已入先天之境,武功较之三年前大有精进,加之近六十年的功力修为,自然当仁不让。”
乾罗连连摇头,叹道:“唉,我不过虚长几岁,武功却不是以老幼论高低。我便知道一人,名唤燕沉舟,武功修为绝不在我之下。”
诸英雄闻言,心头微动,他没想到乾罗会突然提起“燕沉舟”这个名字,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浪翻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江湖上果然是能人辈出。”
诸英雄略作沉吟,开口道:“在下却有一个人选,与二位的均不同。”
“元真小兄弟,还有其他人选?”乾罗好奇道。
诸英雄一字一顿:“‘邪灵’厉若海。”
此言一出,浪翻云若有所思,乾罗则颇为惊讶,眉头微皱。
浪翻云缓缓问道:“元真兄弟可否说说,为何是厉若海?”
诸英雄负手而立,望向江面,缓缓道:“只因其人四十多年来心无旁骛,专志枪道。心中除了武道之外,再无他物。”
乾罗闻言,颇为动容,沉默片刻,方叹道:“若真是如元真兄弟所言,我乾某得确自愧不如。我数十载营营役役,困于名利之网,直至三年前败于浪兄覆雨剑下,方才幡然醒悟。”
诸英雄又道:“其实还有两位人物,武功修为也当名列黑榜。其一便是鬼王府的‘鬼王’虚若无,其二便是蒙皇座下八大高手之首的‘人妖’里赤媚。”
乾罗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着诸英雄,心中暗暗称奇——此人年纪轻轻,竟对江湖上如此多隐秘人物了如指掌,连虚若无、里赤媚这等极少在江湖露面的绝顶高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得对这位年轻人又高看了几分。
乾罗目光在诸英雄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沉声道:“如今这白道之中,论武功修为,却不知谁可称尊?”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强掳佳人,绝尘远去
诸英雄淡淡道:“净念禅宗的了尘、慈航静斋的言静庵、长白派的不老神仙,亦或我少林派的无想僧。皆是当世顶尖人物,各有所长。”
乾罗略作沉吟,缓缓道:“了尘与言静庵久不出世,修为虽高,却少经实战;不老神仙年事已高,锋芒已敛。唯有无想僧,曾三次挑战庞斑,虽三战皆败北,却能败而再战,仅凭这份勇气与执着,便已令天下人敬佩。
面对庞斑那等绝世魔头,绝少有人敢拔剑相向,更遑论屡败屡战。以此而论,白道之首,当属无想僧。”
浪翻云饮了一口酒,摇头道:“无想僧固然勇气可嘉,但我更看好另一人。”
“哦?是何人?”乾罗挑眉问道。
“自然是他。”浪翻云抬手指向诸英雄,语气平淡却笃定,“少林元真,未来当是白道第一人。”
乾罗露出惊讶之色,目光在诸英雄身上来回打量。
他没想到,浪翻云竟对这个年轻的少林弟子如此推崇。
今夜与诸英雄相遇以来,此人一再让他刮目相看,方才纵论江湖隐秘,显其见识广博。如今浪翻云更亲口点他为白道第一,这分量,让他对诸英雄不得不重新掂量。
沉默片刻,乾罗缓缓点头,沉声道:“浪兄从不轻许于人,既如此说,这位元真兄弟必非寻常。”
他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年纪轻轻,便得浪兄如此推崇,日后成就不可限量。白道有元真兄弟这般人物,何愁后继无人?”
顿了顿,他举起酒壶,仰首饮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胸中豪情顿生,他目光投向滔滔江水,忍不住仰头长笑。那笑声在江面上回荡开去,久久不息。
“今夜能与两位纵论天下英豪,当不枉此生!”
说罢,他举起酒壶,仰头痛饮一大口,抹去嘴角酒渍,朗声吟道:
“红尘皆执念,纷争几时休,谁能破名利,太虚任遨游!”
浪翻云微微颔首,举壶相和,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沧桑:
“人生如雾亦如梦,情如朝露去匆匆。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诸英雄负手而立,望向江面那轮圆月,衣袂在江风中猎猎飘动。他嘴角微扬,接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笑看苍生红尘事。仗剑天涯行路远,一壶浊酒醉千秋。”
月华如水,洒在滔滔江面之上,碎成万点银鳞。
三人各有所念,却在这江月之下,以酒为媒,以诗为桥,暂忘尘世纷扰。
相视一笑,不知是谁先转身,三道身影渐没入夜色之中。
江上只余一轮圆月,和一江春水,向东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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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道旁的树木已褪去青翠,枯黄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儿落地。
诸英雄策马独行,衣袂在秋风中猎猎翻飞。他此行正是要赶回武昌府的韩家大宅。
自谢青联遇刺身亡,又逢魔师庞斑重出江湖,八派联盟已纷纷遣人前来,陆续向着韩府齐聚。
此刻,他已行至离武昌府不远的黄州府外的官道上。再赶一程,日落之前便可入城。
行至一处开阔路段,迎面行来一队二十多人的骑士,前后簇拥,护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官道另一端徐徐赶至。
那马车车身以楠木打造,雕花精美,帷幔低垂,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车驾。
骑士们个个手持长矛兵刃,气势汹汹,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诸英雄本未放在心上,只打算策马让过。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那辆马车,感知到车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时,他忽然勒住缰绳,停在路中央,眉头微蹙。
心中暗自忖道:他本无此念,却没想到竟在此地偏偏撞上了。
“让开!”
领头的骑士一声吆喝,手中马鞭在空中转了一个小圈,带起慑人风声,朝着诸英雄便搂头打来。这一鞭又快又狠,出手极重,好不嚣张。那骑士见对面之人不闪不避,嘴角一咧,落手反而更重了几分。
然而,不见诸英雄有任何作势,只听“啪”的一声鞭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呼。
那骑士捂着脸,身体在马背上一歪,险些摔落。他的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一道血痕从颧骨斜斜延伸至下颌,皮开肉绽,触目惊心。马鞭不知何时已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鞭梢兀自颤抖。
“祈老大,你怎么了?”身后的骑士们纷纷勒马,有人惊声问道。
那被称作“祈老大”的骑士强忍着剧痛,咬着牙,压低声音提醒道:“诸位小心,遇到个硬茬子了!”
然而,他的提醒终究晚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原本骑在马上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下一瞬,诸英雄已稳稳落在车辕之上,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赶马的大汉猛一抬头,看到眼前凭空多出一个人,骇得魂飞魄散,口中“啊”了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抓身旁的长刀。
可他手还未触及刀柄,整个人便已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路旁的草丛中,滚了两滚,再也爬不起来。
直到此刻,那二十多名骑士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在车上!”
“拿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