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74节
暴喝一声,声如炸雷响起。
“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那魁梧的身躯竟快得惊人,一步跨出,便已掠过丈余距离。手中大铜锤抡圆了,挟着呜呜恶风,朝主位上的“燕沉舟”砸去——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从此以后,应该尊称甄夫人
面对山查岳的雷霆一击。
抽出兵刃挺身而出的陈铤与尤春宛,不得不出手阻拦。
二人一左一右,疾扑而上。
陈铤的“疾风快刀”施展开来,刀光如匹练,自侧面斜削山查岳。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正是他浸淫数十年的得意之作,凌厉无匹。
尤春宛双剑齐出,剑光如灵蛇吐信,一左一右,分刺山查岳双肋。她的剑法名为“春柳双剑”,取“杨柳依依,随风摇曳”之意,剑路飘忽,虚实难辨,最是刁钻。
这两人也算的上是一流高手。
只可惜——
他们今日遇上的,是域外大漠中凶名赫赫的“铜尊”山查岳。
其人以凶残的情性和悍勇名扬大漠,即管武功胜他的人,在生死决战时,亦因不及他的凶悍致含恨而死。
山查岳手中大铜锤毫无章法的横抡而出。
“铛!铛!”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尤春宛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自剑身涌来,虎口剧震,两柄短剑脱手飞出。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踉跄数步,撞在廊柱上,方才稳住身形,双手已是鲜血淋漓。
陈铤的长刀趁势砍在山查岳后背——
“铛!”
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陈铤只觉手中长刀如砍在铁砧之上,一股巨力反震而回,震得他整条手臂酸麻欲裂,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长刀高高弹起,险些脱手飞出。他骇然失色,连退数步,这才勉强握稳刀柄,望向山查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此人,竟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山查岳看也不看身后的陈铤一眼,仿佛那一击不过是蚊虫叮咬,不值一提。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主位上的燕沉舟,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跃而起!
那魁梧的身躯腾空,遮住了头顶的烛光,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大铜锤高高扬起,锤头赤红,在烛光下犹如一颗熔岩火球,挟着开山裂石之势,轰然朝“燕沉舟”当头砸下!
锤未至,霸道的罡风已先一步席卷而下,如狂风过境,压得厅中烛火齐齐熄灭,只余几盏残灯明灭不定。
主位之上,燕沉舟依旧端坐如故。
那柄大铜锤在他眼中急速放大,锤头带起的劲风已吹得他衣袍猎猎翻飞,黑发飘扬如旗。
而身旁的蓝芒早已吓得跌坐在地,面如土色。
山查岳闪过一丝狞笑。他仿佛已看到下一刻,这个狂妄之徒被砸成肉泥的场景——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震得整座大厅都好似颤了一颤。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山查岳的狞笑陡然凝固在了脸上。
厅中众人,只见“燕沉舟”端坐如初,脊背挺直,纹丝未动。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稳稳抓住那硕大的铜锤锤头。
锤头悬停在距他面门不过尺余之处,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然而更令花扎敖骇然的是,此人座下的那张紫檀木椅,竟没有丝毫损毁,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说明,此人没有丝毫的卸力御劲,仅单凭肉身与内力,便硬生生接下了这开山裂石的雷霆一击。
花扎敖紫瞳骤缩,自忖换作是自己,却是绝做不到如此硬接。
此刻,诸英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如火山喷发。右臂青筋暴起,显然正要趁此反击,一举将这凶悍的“铜尊”重创乃至毙杀。
花扎敖脚步已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他知道,这“燕沉舟”出手必然石破天惊,以山查岳之悍勇,也绝对接不住。他必须出手救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一刻——
“停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诸英雄蓄势待发的拳劲微微一滞。
循声望去,只见甄素善缓缓抬起头,那双碧眸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我答应了。”
众人闻声,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山查岳却是在此刻猛然撒手趁机倒纵而回,那柄铜锤还握在诸英雄手中,竟也撇下不要了。
他退回到花扎敖身旁,气息略显粗重急促,面色难看,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甄师侄。”花扎敖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显然不赞成甄素善此番决断。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色目人与蒙古皇室的约定。若在此过上一夜,名节不保,消息传回域外,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
“花师叔。”甄素善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意已决。你们先退下吧。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花扎敖凝视她片刻,见她眸中一片澄澈,毫无动摇之意,他轻叹一声,不再相劝。
转身之前,他深深看了燕沉舟一眼,紫瞳中寒光一闪,声音低沉如闷雷:
“我会在外面一直守着。”
这话是说给甄素善听的,也是说给燕沉舟听的。言下之意:你若敢有半分不轨,老夫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山查岳大步朝厅外走去。
诸英雄看了一眼身旁的蓝芒,他立刻起身识趣地溜了出去,余岛、陈铤、尤春宛三人对视一眼,也悄然退下。
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厅内,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偌大的厅堂中,便只剩下了诸英雄与甄素善二人。
诸英雄端坐椅上,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
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想趁此机会拿捏一番,激怒对方,逼他们出手,然后借着反击之机,名正言顺地折损对方大将,以此削弱对方的实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真的答应了。
如此一来,他的计划便需随之调整。
诸英雄微微眯起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烛光下,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水蓝长裙,乌发如云,碧眸如星,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有意思。”他唇角微扬,笑意更深了几分。
素善款款上前,纤手执起案上的青瓷酒壶,壶嘴微倾,琥珀色的酒液如丝线般注入杯中,清澈透亮,酒香随之弥散开来。她动作优雅从容,不见半分忸怩,仿佛此刻不是身处虎穴,而是在自家宴客。酒杯斟满,她双手捧起,送至诸英雄跟前,垂眸浅笑,姿态恭顺却不卑怯。
诸英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醇厚绵长,余味微甘。
甄素善轻启朱唇,声音柔而不媚:“燕先生,不知——我斟的酒,香不香?”她问得随意,眼波却微微一转,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娇俏。
诸英雄咂摸了一下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慢悠悠道:“嗯,果然……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毫不避讳。
甄素善眸光微闪,脸上笑意不改,却也没有接话。
诸英雄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你便真的不怕吗?”
甄素善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我相信,燕先生乃是做大事之人,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女子便自毁前程,更不会如此不智。”
她说得笃定,仿佛已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
诸英雄闻言,忽地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挑衅:“若你看错我了呢?若我其实不过是个好色之徒呢?”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
甄素善猝不及防,身子一倾,整个人已被他拉入怀中,跌坐在他大腿上。
她没有惊呼,没有挣扎,只是眉头轻皱,配着那略带着病态的面容,让人心生什么不忍怎样。
门外,花扎敖在守护,只要她一声叫喊,他便会不顾一切冲进来。
可她偏偏忍住了,就这么坐在他腿上,神情却镇定得出奇,目光平静。
“燕先生,”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真的要为难我这一位小女子吗?若是真的想要小女子而放弃到手的大业,妾身……不会反抗。”
她说这话时,神情越发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