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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70节

  “尽”者,包罗无遗,万法归宗;

  此经真谛,在乎心驭万法。通达根源之理,则天地万象皆可为用。一念起,风雷动;一意凝,虚空壁。

  【特性推衍】

  化虚为实:修炼有成,可将空气、水流乃至光影化为实质攻防。挥手间气墙横亘,弹指时水刃破空,虚实无间。

  海纳百川:武学理念包容万象,不拘一格。天下功法精髓,皆可融汇其中,以万法养一法,愈用愈广,愈修愈深。

  心智为枢:此功以精神意念驱动,心愈坚则力愈强。若心智受创、战意消沉,则化虚为实之能骤降,威势十不存一。

  修炼枢机:心为帅,意为兵。帅若溃,兵则散。意守丹田如守城,战意不灭,万法随行。

  【修炼图示】……

  诸英雄细细看过,心中暗暗点头,这确是当世罕见的无上秘法,论精微玄妙,果然不负其名。

  这不免让他见猎心喜,如今路途无事,便闭目凝神,依着图示所示,开始尝试修炼。

  晨光透过车帘缝隙洒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之上。马车辘辘北行,身侧的怜秀秀见他已入定,便不打扰,只静静地望着他的侧脸。而诸英雄的心神,已沉入那片玄妙的天地。

  自黄州府陆行赴洛阳,途经麻城、光州、汝宁,穿汝州,入崤山,方抵洛阳。全程近七百里,乘马车晓行夜宿,寻常需十日,紧赶八日可至。

  不过诸英雄并不着急。左右无事,难得偷闲,他便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见名山则登高望远,遇古寺则入内小憩。望田间农人收割晚稻,听牧童短笛吹过野径。

  时而与怜秀秀并坐车辕,指点道旁草木;时而策马驰骋,放缰于荒野。一两日走一回,三五日歇一程,仿佛不是赶路,而是带着弟子游历天下。

  这一日,马车行至汝南境内。地势豁然开朗,一马平川,视野极广。

  时值深秋,枯野苍茫,草木凋零,天高云淡。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官道两侧的田畴早已收割完毕,只剩短茬,偶有几丛野菊在路旁绽放,金黄点点。

  汝水的一条支流蜿蜒如带,从荒野间静静流过,在日光下泛着粼粼银光。

  临近晌午,诸英雄吩咐停车,在汝水畔寻了一处平坦之地歇息。三个弟子各自活动手脚,怜秀秀携侍女铺开毡毯,摆上干粮清水。

  诸英雄独自走到水边,负手而立,望着那潺潺流淌的河水。

  秋冬之际,水落石出,河床变浅。水清至极,可见水底的卵石与游鱼。阳光洒在水面,碎金万点,却又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

  岸边的芦苇早已枯黄,芦花飞尽,只剩光秃秃的茎秆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下,虚虚地按在水面上方。闭上眼,心神沉入经中所述的法门。

  起初,水面纹丝不动。忽然,一缕涟漪从他掌心正下方无声荡开,向外扩散。

  紧接着,一小股水流如活物般升起,盘旋着缠绕在他掌缘,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诸英雄心念一动,那股水流骤然散开,化作数道细小的水线。他指尖轻挑,水线倏地收紧,凝成一柄尺许长的水刃,悬于掌中,锋刃泛着寒光,竟与真刀无异。

  怜秀秀与周牧青几人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微微一笑,五指虚虚一握,“噗”的一声,水刃崩散,化作一片蒙蒙水雾,氤氲于掌心之间,在阳光下幻出一弯淡淡的虹。

  这才是御尽万法的真意精髓。将空气凝为实质,固然玄妙,却终究囿于形迹;唯有无形化有形,有形归无形,方得其中无穷妙趣。

  天地万象,皆可为用——水火风雷,又如何不能御之?

  他双掌缓缓运起,以柔卸力,引劲蓄力,那团水雾随着他的掌势流转,翻涌不定,时聚时散,仿佛活物。

  掌势浑圆连绵,正如流水行云。

  继而掌路在云雾中飘忽无定,阴阳交替,虚实瞬变,令人难测难防,此为燮云无定。

  他眸光一凝,掌中那团水雾骤然翻滚,如云海翻涌,似蛟龙腾挪。

  他挥掌缓缓推出——

  初时无声无息,掌间水雾如潮水般向前涌去。下一刻,掌力陡然勃发,化作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裹挟着万千细密的水珠,如狂风过境,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河面上被压出一道深深的凹痕,水浪向两侧翻涌,溅起丈许高的白沫;岸边的枯草被连根拔起,漫天飞舞。

  掌力余波掠过河对岸的芦苇丛,枯黄的芦秆齐刷刷伏倒,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久久不能直起。

  水雾散尽,河面复归平静,涟漪渐消,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幻觉。

  唯有岸边东倒西歪的枯草,和河对岸那片伏倒的芦苇,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

  诸英雄负手而立,望着那渐渐平息的河面,嘴角微微扬起。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梅园议事赏功,黑榜高手来投

  洛阳,梅园深处。

  秋尽冬来,朔风渐紧,万物沉眠,百草枯折。

  唯有那一片梅林,独傲霜寒。枝干虬曲如古铁,苍劲嶙峋,虽未逢花期,枝头却已悄悄鼓起三四点花苞,含而不放,在萧瑟寒风中透出一股倔强的生机,蓄着满腔力量,静待破冰绽放。

  怜秀秀跟随诸英雄来到梅园之后,才终于知晓了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重身份——魔门阴癸派掌门。

  初闻之时,她心中不免惊讶,却并未生出半分介意。于她而言,倾心相付的从来只是眼前这个人,而非他披着什么名号、坐拥何种势力。

  诸英雄将她在梅园安顿好后,又唤来逍遥八姬,交给她管束。

  八名少女依序一字排开,身姿窈窕,进退有礼,皆是难得的佳人。

  怜秀秀目光先是从这容貌各异,各有风姿的少女脸上一一扫过,随即横了诸英雄一眼,唇角微抿,似嗔非嗔。

  诸英雄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开口正要解释:“这八人乃是……”

  “好了,不必解释。”怜秀秀轻轻抬手,温柔地打断了他的话,“去忙你的罢。我们自会相处。”说罢,不等他再开口,便轻轻推着他的肩,将人半劝半推地送出了暖阁房门。

  诸英雄摇头失笑,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自己的确还有许多要务亟待处置。

  他已派人传讯,召集阴癸派各堂堂主与长老,前来梅园议事。

  身为圣门之主,此番远行归返,一来是要亲耳听闻门中近况,查探各项事务起落;二来,也是要亲自露露面,安定人心,让门下诸人知晓掌门归位,以免有些人滋生异心与妄念。

  三日后,梅园议事厅数十支巨烛高烧,烛火跳跃着舔舐着灯芯,映得满室亮如白昼。

  收到传讯的各堂主与长老,早已陆续赶至,按序就座。

  左侧上首,甘玉意一身素色衣裙,眉目间自带几分柔媚笑意,斜斜倚在椅中,身姿慵懒。

  李解端坐于她下首,腰背挺得笔直如松,一柄长刀抱于怀中,面容冷峻如冰,双目澄澈如寒星,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肥油陈早几日便从黄州星夜赶回洛阳,此刻正笑眯眯地端坐于右侧首位,圆脸上堆着谦和恭谨的神色,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腰杆微躬,尽显顺从。

  薛刚则依旧沉默寡言,端坐一侧,双手稳稳搭于膝上,目光沉稳,不怒自威。

  而那新近投靠阴癸派的孤竹,便坐在最末的位置,一身灰袍,眼神却频频闪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座诸人。

  诸英雄戴着一副青铜面具,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具上的纹路在烛火下明暗交错,难辨神色。他身后一侧,是周牧青三位亲传弟子,此番他特意将他们带来参与此次议事。

  目光缓缓扫过座下众人,这几人,便是如今阴癸派的核心骨干。

  烛光摇曳,将满室人影投在壁上,忽长忽短。诸英雄收回目光,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淡淡道:“诸位,久违了。”

  座下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躬身抱拳,齐声道:“拜见掌门!”

  诸英雄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坐吧。”待众人尽数坐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穿透力极强:“还请诸位,说说近来门中诸事。”

  甘玉意率先直起身子,脸上慵懒笑意瞬间敛去,敛衽颔首道:“禀掌门,我派麾下青楼、赌坊、酒肆等风月场所,已在黄河沿岸各大城镇尽数设立分号,每处均有得力人手坐镇。如今耳目渐成网络,往来讯息皆可及时传至总舵。”

  薛刚随即起身抱拳,声音沉厚有力:“禀掌门,镖局生意已在黄河沿岸各大城镇全面铺开。我等以商路为掩护,实行人货同行之策,沿途各关卡均已打通。如今消息传递、物资转运,皆畅通无阻,未有阻滞。”

  肥油陈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谦和:“禀掌门,客栈、当铺、粮油铺子已在黄河沿岸遍地铺开。其中客栈与当铺,最是便于安插人手、打探消息。往来客商的言行举止、各地风土异动,皆能尽数收集,为我派所用。”

  诸英雄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未变,目光缓缓转向坐在末位的孤竹,示意他开口。

  孤竹上前一步,拱手道:“禀掌门,属下培养的鹞鹰与飞鸽,已开始投入使用。鹞鹰可日行千里,专司追踪;飞鸽则用于寻常情报往来,快捷隐蔽。如今洛阳总舵与黄河沿岸各大分舵之间,已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飞禽传信网络。”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自得,“属下还在训练新一批鹞鹰,届时可将传信范围扩展至长江以南。”

  诸英雄缓缓点头,心中暗忖:这孤竹虽是新投之人,办事倒是尽心尽责,且颇有几分本事。

  他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桌面,话锋一转,忽然问道:“黄河帮那边,最近如何?”

  李解抱拳,简短答道:“回掌门,属下一直暗中盯着黄河帮,目前一切正常,未有异常。”

  显然,邓隐离洛之前,已将黄河帮的事务交予了李解。诸英雄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

  他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一扬,朗声道:“诸位辛苦了。圣门能有今日之局面,全赖诸位各司其职、尽心竭力。”

  众人闻言,纷纷欠身,齐声道:“掌门谬赞,此乃属下分内之事。”神色间却难掩欣然。

  诸英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侧身,抬手示意身后的三名弟子上前,郑重地向在座众人介绍道:“这三位,是本座的亲传弟子——周牧青、赵馨儿、厉长歌。”

  他转向三人,温声道:“你们来见过各位长老与堂主。”

  厉长歌与赵馨儿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对着座下众人躬身抱拳;周牧青因双腿不便,端坐轮椅之上,双手抱拳,微微欠身。三人齐声道:“见过各位堂主、长老。”

  众人纷纷还礼,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掌门收徒之事,他们自是早有耳闻,有些人早已见过,有些人今日还是头一回正式见面,不免暗自打量,揣测这三位掌门高足的本事与底细,也暗自琢磨着掌门此举的用意。

  不过待看清周牧青与赵馨儿竟各自带有残疾时,内心不免有些纳罕。

  此刻甘玉意却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柔婉:“掌门高足,果然个个气度不凡,卓尔不群!”

  座下不少人也纷纷附和点头,七嘴八舌地称赞起来:“掌门慧眼,收徒自是百里挑一。”“看这几位小师父的气质,将来必成大器。”……一时间,厅中赞叹声此起彼伏。

  诸英雄抬手虚按,止住众人,淡淡道:“他们三人初出茅庐,历练尚浅,经验不足,此后在门中行事,还需各位多多关照,指点一二。”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起身,“掌门放心,属下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怠慢!”

  诸英雄微微颔首,又道:“如此,本座便放心安排这三位弟子,随各位一同历练,也好在实务中长长见识,熟悉门中事务。”

  此言一出,座下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欣然,有人沉吟,也有人暗自思量掌门此举是否另有深意。但既是掌门开口,自无人敢有异议,纷纷抱拳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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