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42节
数日后,天光微亮,晨雾未散。诸英雄收拾行装,辞别师父不忧禅师,又与众师兄弟一一道别。
山门外,晨风拂面,松涛阵阵。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殿宇、斑驳的山门,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下山。
而就在他一步步走下石阶,远离山门之时,原本光秃的头顶竟开始生出根根发丝,如墨染,根根分明。
随着他迈步不停,发丝渐长,寸许、数寸。待他转过一道山弯,一头黑发已披肩。
山间的雾霭缠绕着他的衣袂,松涛声里,他的身影愈走愈远,头发愈长愈盛。每迈出一步,发丝便如墨染一般向下蔓延,从肩及背,从背及腰。
待他行至半山腰,一头黑发已如瀑布般垂落腰际,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乌亮的光泽,竟比寻常女子还要柔顺浓密。
这便是洗髓伐毛之后,脱胎换骨的神奇。肾气充盈、精血旺盛,不止筋骨髓血,连毛发肌肤,都已异于常人。
昔日那个光头的少林弟子,此刻已是一个长发披肩的俊逸青年。
晨光破晓,洒在他肩头。那道身影渐行渐远,终于没入苍茫山色之中。
少林弟子元真,暂时下线。魔门诸英雄,开始上线。
风云际会,龙跃于渊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花间定策风云动,落英缤纷刀剑鸣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洛城。
洛阳城东,梅园。春深时分,牡丹竞放,姹紫嫣红,香风阵阵。
书房内,诸英雄端坐于书案之后,一身玄色长袍,黑发如瀑,垂落腰际,与往日那月白僧衣的少林弟子判若两人。
他面前恭敬站着长老邓隐,以及两名弟子,赵馨儿与厉长歌。
今日,他没有再戴那副青铜面具。毕竟,在场的几人,都是他信得过的心腹。
赵馨儿与厉长歌第一次见到师父的真容,皆被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震住了。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竟比她们大不了几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异,本以为师父是个深沉莫测的中年人,却不料如此年轻。
然而震惊之余,反而更加敬畏有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武功、如此城府,这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诸英雄对着邓隐问道:“牧青现在如何?”
邓隐躬身答道:“回掌门,牧青目前正跟随怜大家学习机关阵法,有肥油陈在黄州照应,一切安好。”
原来,怜秀秀动身前往黄州之时,诸英雄便修书一封交予她,言明自己有一位身有残疾的后辈,想拜在其门下学习机关阵法,请她派人将信送往洛阳。
邓隐在接到信后,见信上留有掌门独有的暗记,便依言将周牧青送去了黄州,并安排肥油陈在那边打掩护,顺带发展势力。
诸英雄微微颔首,又问:“那位小花溪背后的老板蔡知勤,可曾调查过?”
“已查清楚了。”邓隐道,“此人在黄州府黑白两道颇有些势力,但也仅限于黄州一隅。若有需要,随时可将其收服。”
诸英雄点点头,对邓隐的办事能力颇为认可。
邓隐又就阴癸派近况一一作了汇报。
诸英雄静静听完,沉吟片刻,方开口道:“如今,魔门不必再龟缩于洛阳一隅了。该进一步向外扩张势力,在各州府迅速铺开一张信息网。”
邓隐躬身道:“请掌门吩咐。”
诸英雄略作沉吟,缓缓道:“我圣门行事,依旧当以隐秘为上,不可只知打打杀杀。当以经营客栈、酒楼、茶肆、当铺、镖局、车马行为掩护,上至达官贵人、官府衙门,下至贩夫走卒、市井百姓,三教九流,江湖百艺,皆可为我耳目。
我要在各州府铺开一张无形的大网,广罗消息,上至朝堂动向,下至市井流言,尽入我彀中。”
邓隐听罢,躬身抱拳,“掌门深谋远虑,老朽叹服!”
诸英雄微微颔首,又问道:“邓长老,你以为,我魔门扩张的第一步,该当从何处着手?”
邓隐沉吟片刻,道:“洛阳地处中原,四通八达,是圣门根基所在。依老朽之见,不如先从黄河两岸开始。”
“哦?说说看。”诸英雄挑眉。
“黄河帮帮主蓝天云已死,其子蓝芒难堪大任,根本无力压服各大堂主。如今黄河帮群龙无首,正是蚕食的好时机。”
邓隐眼中精光闪烁,“若能拿下黄河沿岸,便等于扼住了中原水运的咽喉。有这条黄金水道,财富便会源源不断。”
诸英雄点头道:“邓长老与我所见略同。不过,蓝芒不必动,反而可以扶持为傀儡,我等隐于其后,徐徐蚕食黄河帮,将触角伸向两岸。沿岸城镇设联络点,待根基稳固,再向南扩展。”
邓隐连连点头,拱手道:“掌门思虑周全,老朽佩服。那蓝芒本是个纨绔废物,扶他做个傀儡,正合适不过。”
诸英雄道:“邓长老,黄河帮之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切记行事要隐秘。”
“老朽领命!定当谨慎行事,绝不走漏风声。”邓隐抱拳,神色振奋,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诸英雄与两名弟子。
他目光落在赵馨儿与厉长歌身上,淡淡道:“为师离开这许久,也该看看你们的进境了。到院中来。”
二人应声,随诸英雄步入后院。
牡丹花开正盛,满园芬芳。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若霞,层层叠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诸英雄负手立于花丛间,玄色衣袍随风微动,衬着满园春色,出尘中透着几分威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弟子,嘴角微微一扬,示意厉长歌先来。
厉长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踏前一步,右手按上剑柄。
下一刻,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如冷电破空。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飘出——幻魔身法施展开来,脚步虚实难辨,身影在花丛间忽左忽右,仿佛一缕青烟,捉摸不定。
脚下花瓣被劲风卷起,在他身周飞舞。
剑锋过处,花枝低昂,落红纷扬如雨。剑尖隐于飞花之中,倏然刺出,直取诸英雄咽喉。
诸英雄神色淡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拈花般轻轻一拨,指尖弹飞一片飘落的花瓣,恰将这一剑的劲力卸开。
厉长歌剑势不停,身形再转,足尖在青石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如旋风般绕到诸英雄身侧,剑尖直刺肋下。
这一剑无声无息,剑身擦着花丛掠过,只带起几片花瓣,悠悠打旋。
诸英雄头也不回,两指如拈花般向后一探,不偏不倚弹中剑脊。“叮——”一声清响,剑锋荡开,那几片花瓣被指风震作碎末,纷纷扬扬。
厉长歌借力凌空一转,幻魔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影在花丛间拖出数道残像,卷起一片花雨。真身藏于纷飞的花瓣之后,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诸英雄轻轻一夹,拈住一片花瓣,屈指弹出——
“铛~”
花瓣正中剑尖,厉长歌只觉整条手臂一麻,剑身嗡嗡震颤,险些脱手。
厉长歌飘然落地,收剑而立,额上青筋暴起,微微喘息,眼中满是敬畏。
诸英雄微微点头:“身法已有几分火候,剑招也够刁钻。但出手不够果断,杀意不足。
诡杀剑术,重在一个‘诡’字,更重在一个‘杀’字。你心中若有顾忌,剑便不够快。”
厉长歌闻言,面露愧色,额上已沁出细汗,拱手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收剑而立,神色肃然。
赵馨儿上前,左手握刀,刀身狭长,寒光隐泛。
身形一转,踏碎一地落花,刀光如匹练横空,自上而下斜劈诸英雄肩头。
刀锋过处,凌厉的刀气将空中飞舞的花瓣绞成碎末。
诸英雄食指弹出,正中刀面,“铛”的一声,刀锋被荡开。
赵馨儿刀势忽转,由刚变柔,刀身如灵蛇缠腕,贴着诸英雄的手臂绕去,刀尖挑向腋下。
乱花绕着她的手臂与刀身旋转飞舞,如一条碎花长龙,蜿蜒灵动。
诸英雄食指轻扣刀背,顺势一引,将那股阴柔刀劲化去。碎花长龙失去劲力支撑,倏然散作满天彩雨。
赵馨儿身形一个踉跄,银牙紧咬,堪堪稳住。随即,手中刀光骤然炸开,刀影分取诸英雄肩、肋、腹多处。
刀影重重,花影飘飘,真假难辨,满目皆是凌厉与绚烂。
诸英雄食指凌空一点,指劲如涟漪般荡开。那漫天飞舞的花瓣被这股柔劲牵引,纷纷朝他的指尖聚拢,在他身前凝成一团绚烂的花球。
紧接着,他指尖一旋,劲力骤然转为外放,花球轰然炸开,千万花瓣如利刃般四散射出。
只听得“嗤嗤嗤”一阵细响,刀光花影,双双碎散,化作漫天红雨,簌簌而落。
赵馨儿眼前一花,手中刀势已尽。她怔怔地望着那漫天花雨,恍然若失。诸英雄负手而立,衣袂不沾片红,微微一笑。
诸英雄点评道:“馨儿悟性最高,刀法已得精髓。但劲力尚有不足,对敌时若遇内力高深的对手,容易吃亏。需在劲力变化上再下功夫。”
赵馨儿收刀而立,已然有所明悟,轻声应道:“弟子明白了,师父。”
诸英雄看着两人,心中暗自满意。这二人的天赋虽非顶尖,但胜在刻苦,短短时日便有如此进境,已属不易。
只是,以二人的资质,若想跻身高手之列,单凭苦练终究有限,恐怕还需借助一些非常手段方可。
他略微思索,对二人道:“你们根基已打得不错。但若要更上一层楼,非得洗筋伐骨、脱胎换骨不可。”
“不过,此法不可一蹴而就,且需经历一番痛苦。你们可愿承受?”
赵馨儿与厉长歌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犹豫,齐声道:“弟子愿意!再大的痛苦也受得住!”
诸英雄微微颔首,起身道:“好,且随我来。”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洗筋伐骨,雨夜破庄
二人紧跟在师父身后,步入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