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41节
不忧禅师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自然。”
他顿了顿,敛去笑意,神色郑重了几分,“至于《洗髓经》一事,还需得向方丈禀报。你且随我来。”说罢缓缓起身。
诸英雄应道:“是。”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小径,朝方丈院行去。
方丈不问大师正在禅堂静修,闻得通报,便请二人入内。
诸英雄上前,合十躬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弟子元真,拜见方丈。”
不问大师微微颔首,目光慈和,抬手示意他落座。不忧禅师在一旁蒲团上坐下,诸英雄方才盘膝而坐。
不忧禅师开口道:“方丈师兄,元真此行前往净念禅宗,不但求见了了尽禅主,还带回了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并有了尽禅主的亲笔书信。”
不问大师闻言,神色一正,目光中透出几分凝重与期待:“哦?竟有此事?元真,你细细道来。”
诸英雄垂首道:“是。弟子此行……”
他将净念禅宗百慈大师入魔、玄虚禅主仙逝等事,一五一十禀报。
又从怀中取了了尽禅师的书信并那本洗髓经,双手呈上。
不问大师接过书信,展开细读,神色渐渐凝重。片刻后,他放下信笺,轻叹一声:
“这《洗髓经》果然凶险异常,若非你已修成《易筋经》,根基深厚,又有大毅力、大佛法护持,贸然修炼,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望向诸英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你能寻回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又凭一己之力扬我少林威名于江湖,这份功绩,足见你武功佛法俱臻上乘,实不负少林栽培。”
诸英雄躬身道:“弟子不敢居功,全仗方丈与师父平日教诲。”
不忧禅师在一旁微微颔首,面露欣慰之色。
不问大师沉吟片刻,道:“《洗髓经》既已寻回,便暂存于藏经阁,由你师父不忧与几位长老共同看守。日后若有弟子修成《易筋经》,且心性坚韧者,方可酌情传授。此事不宜张扬,你且谨记。”
“弟子明白。”诸英雄郑重应道。
不问大师摆了摆手,温声道:“你这一路奔波劳顿,且去好生歇息。”
“是,弟子告退。”诸英雄合十躬身,退出方丈禅堂。
再次回到自己昔日的禅房,屋内陈设依旧,一榻一几,一灯一炉,窗明几净,仿佛他从未离开。诸英雄盘膝坐于榻上,闭目调息。
夜半时分,春雨悄然而至,淅淅沥沥,如丝如缕。雨打窗棂,沙沙作响;檐水成线,滴落青石,溅起细碎水花。
他静坐榻上,听雨入定,心随雨静,意与天游,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待到雨歇云开,天边泛起鱼肚白,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清甜。
晨光微亮,他便起身,推门而出,踏着湿润的青石小径,来到达摩院练武场。
晨雾尚未散尽,已有不少弟子在场上习武,拳风霍霍,指影翻飞。
诸英雄的出现引得众人纷纷停手,目光齐刷刷投来,既有敬慕,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净缘第一个跑上前,仰着脸道:“元真师叔,能不能指点我几招?”
诸英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净缘拉开架势,一套入门罗汉拳打得虎虎生风,虽略显稚嫩,却已有几分根基。诸英雄耐心指点,时而纠正他的拳架,时而讲解发力关窍,深入浅出,令旁听的弟子们也频频点头。
不多时,罗汉堂元通、般若堂元慧、戒律院元戒也陆续来到场上。三人皆是各院翘楚,听闻元真在此,便结伴而来。
元通抱拳直接了当的道:“元真师弟,好久不见。今日重逢,不知可愿再赐教几招”
“我也正想我等也想讨教几招,看看如今与元真师弟差距有多大。”元慧接口道。
这两位师兄都曾是他的对手,且皆败于他手下。在寺中,他们自然听说了元真在外闯下的赫赫名声,如今再见,少不得想要印证一下这一年多来各自的进境。
诸英雄看着眼前这几位昔日对手,心中却无半分波澜。以他如今的武功,与他们切磋已无多少悬念,但见他们战意昂扬,也不好拂了兴致。
于是微微一笑,还礼道:“各位师兄客气了。既如此,便切磋印证一番,不必拘礼。”
听闻有切磋,练武场上的弟子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精彩。
场中气氛愈发热烈,议论声嗡嗡作响。
晨光渐盛,照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金黄。
“哪位师兄先来?”诸英雄立于场中,负手而立,神色从容。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十三绝僧,青丝入世
“我先来!”元通迫不及待地跃入场中,双足咚的一声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骨节噼啪作响,拉开大金刚拳的起手式,拳锋直指诸英雄面门。
“喝!”元通暴喝一声,右拳如铁锤般直捣而出,拳风呼啸,刚猛无俦。这一拳比一年多前更加凌厉,显然苦修不辍。
诸英雄却不闪不避,左脚微微侧移,右拳同样递出,竟也是大金刚拳的“金刚捣碓”。
这一下大出元通意料,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元通只觉一股浑厚的力道涌来,整条手臂微微一麻,不由得后退半步。
他心中一惊,却不肯示弱,双拳连环击出,一招“韦陀献杵”接“降龙伏虎”,拳影如山,层层叠叠朝诸英雄压去。
诸英雄嘴角微扬,脚下不丁不八,同样以“韦陀献杵”、“降龙伏虎”迎上。
元通越打越惊。他发现自己每一拳击出,诸英雄总能以相同的招式后发先至,拆解之间游刃有余,仿佛早已将这套拳法练到了骨子里,比他还娴熟。
拆了十余招,诸英雄忽然侧身,右掌轻飘飘地朝一旁的元慧拍出,笑道:“元慧师兄,不如一起吧。”
这一掌正是散花掌,掌影飘忽,如花瓣纷飞,看似轻柔,却暗藏劲力。
元慧本在观战,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掌力扑面而来,躲闪不及,只得翻掌相迎。
“砰”的一声,元慧身形一晃,已被卷入战圈。
元慧心中同样惊异,却未再多言,以神掌八打,攻向诸英雄。
这一下,成了两人一左一右夹攻诸英雄,两人配合虽无默契,却因武功路数不同,反而生出互补之势。
然而诸英雄却依旧从容。他左手大金刚拳架住元通的猛攻,右手散花掌化解元慧的变幻,招式信手拈来,转换之间毫无滞涩。
正斗到酣处,诸英雄余光瞥见一旁观战的元戒,忽然左手变拳为爪,五指如钩,一式“拿云捉月”隔空朝元戒抓去。
这一爪正是少林龙爪手,指劲凌厉,破空有声。
元戒本在凝神观战,忽觉一股凌厉的爪风袭来,不及细想,身形一矮,同样探出龙爪手,一招“翻江倒海”格挡。
两股爪力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元戒被牵动身形,不由自主地踏入场中。
“元戒师兄,你也来吧。”诸英雄朗声一笑,爪势连绵,将元戒也拉入战圈。
元戒无奈摇头,却也不推辞,展开龙爪手,爪影翻飞,与元通、元慧成犄角之势,三人合力围攻诸英雄。
一时间,场上拳、掌、爪齐飞,大金刚拳刚猛,神掌八打变幻,龙爪手凌厉,三种少林绝技交错攻来,铺天盖地。
围观弟子只觉眼花缭乱,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场上,诸英雄左手大金刚拳迎击元通,拳拳到肉,刚猛对刚猛,震得元通步步后退;右手散花掌主动拍向元慧,掌影飘忽,后发先至,逼得元慧手忙脚乱;忽又变出龙爪手直取元戒,爪风凌厉,迫得元戒不得不全力招架。
元通三人越打越心惊,只觉对方深不可测,仿佛永远探不到底。
围观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场中只见四道身影交错,拳风、掌影、爪痕密不透风,却始终伤不到诸英雄分毫。
众弟子这才明白,这位元真师叔哪里是在切磋,分明是在以一敌三喂招指点。那份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气度,令人心折。
不多时,寺中的各位首座长老也闻讯赶来。几位高僧立于廊下,望着场中那道以一敌三、游刃有余的月白身影,目光中满是惊叹。
“昔年有位少林前辈精通少林十三绝技,被誉为‘十三绝神僧’,威震天下。”般若堂首座不苦禅师捋须叹道,“今日观元真师侄,虽未展尽所学,但仅此数门绝技,已是信手拈来、圆融无碍,我少林有幸,看来要再出一位十三绝僧了。”
“阿弥陀佛。”戒律院首座不嗔禅师微微颔首,“元真师侄自下山以来,屡建奇功,今又携《洗髓经》而归,武功佛法俱臻上乘,确是我少林百年难遇之奇才。”
达摩院首座不忧禅师立于众僧之间,望着自己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却只淡淡道:“众位师兄过誉了,他还年轻。”语气虽平,却掩不住那份自豪。
罗汉堂首座不惧禅师声如洪钟,哈哈一笑:“不忧师兄太过谦了!这等资质,这等修为,莫说年轻一辈,便是我等老家伙,怕也未必及得上。”
众位高僧闻言,皆含笑点头。廊下松柏苍翠,钟声悠悠,衬着场中拳风掌影,一派鼎盛气象。
场中,激战方酣,诸英雄忽然收手,身形一晃,飘然退出圈外,负手而立,面不红,气不喘,仿佛方才那场以一敌三的激战不过是一场热身。
元通、元慧、元戒三人招式落空,各自收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钦佩。
元通抱拳,苦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师弟武功进境如斯,我这点微末道行,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元慧也摇头叹道:“师弟信手拈来,随意挥洒,我们三人合力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这等差距,当真令人绝望。”
元戒一向寡言,此刻也合十低声道:“多谢师弟指点。”
诸英雄微微一笑,还礼道:“三位师兄这一年多来进境神速,小弟也是佩服的。”
场外围观的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净缘更是跳了起来,拍着手叫好:“元真师叔太厉害了!”
廊下几位首座长老含笑颔首,不忧禅师望着诸英雄,目光中满是欣慰,却只淡淡道:“好了,都散了吧。该练功的练功,该诵经的诵经。”
众弟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却仍三三两两议论不休,今日这场切磋,足够他们谈论很久了。
那日切磋过后,诸英雄在寺中又住了几日。
白日里,他或指点达摩院弟子武功,或与元澄、净缘等人闲话江湖事;晚间则独坐禅房,静修《洗髓经》。
山中岁月静好,竹影松风,钟磬时闻。然他心中清楚,自己终究不能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