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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11节

  “哦?怎么比?”

  “前辈偷盗之术天下无双,”诸英雄负手而立,嘴角噙着笑,“咱们就比偷盗之术。”

  “哈!”范良极眼睛一亮,随即又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诸英雄,“小子,你要跟我比偷盗?你怕是不知道‘独行盗’这三个字是怎么来的。”

  “自然知道。”诸英雄不卑不亢,“所以晚辈才斗胆,请前辈赐教。”

  “说吧,你要比偷什么?”范良极挺了挺腰,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偷心。”

  “什么?”范良极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心。”诸英雄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前辈不是要追求云清师姐么?自然要先得到她的心才可。”

  范良极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板起脸来,哼了一声:

  “你小子,不是要跟老夫抢云清吧?”

  诸英雄闻言,失笑道:

  “当然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湖面那艘灯火依旧的画舫,淡淡道:

  “我要偷,也是偷怜秀秀的心。”

  “你要偷怜秀秀的心?”范良极瞪大了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这和尚,一点也不老实。”

  “怎么样?”诸英雄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个难度,比前辈的大吧?前辈可敢与我比试?”

  范良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湖面上回荡,惊起几只水鸟。

  “好!如此别开生面的偷盗比试,老夫自然要奉陪!”

  他拍了拍胸口,满是皱纹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少年般的意气风发:

  “天底下论偷盗之术,老夫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小子就等着认输吧!”

  “若前辈输了呢?”诸英雄不紧不慢地问道。

  范良极笑声一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若老夫输了,从今往后,任凭你差遣。”

  好!”诸英雄笑道,“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范良极接得干脆,嘴角一咧,露出那口黄牙。

  诸英雄转过身,负手望向湖面,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暗暗笑道:“就你这七十多岁的老处男,三年都毫无进展的闷葫芦,怎么跟我比?”

  范良极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目光已不自觉地飘向丰乐楼的方向,似乎在盘算着该如何接近云清。

  “岸上可是元真师父当面?我家秀秀小姐有请——”

  湖面上传来一个苍老却激昂的声音,正是歧伯。画舫上的灯笼映出他高大的身影,正立于船头,朝岸上拱手相邀。

  “另一位不知是哪位当世高手,还请不吝一见。”

  画舫缓缓调转方向,朝着柳堤这边靠拢,船头劈开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灯影在水波中碎成一片金红。

  诸英雄回身看向范良极,嘴角微扬:

  “怎么样,前辈可要一同去见见那位秀秀小姐?”

  “哼,当然要见上一见,传说中的江南第一才女。”范良极冷哼一声,目光却已落在那艘画舫上。

  “请。”

  画舫离岸尚有数丈之遥,两人却已同时动了。

  范良极身形一矮,如一只贴着水面的雨燕,无声无息地掠了出去。他足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人已借力前掠丈远。

  第二点、第三点——他每一步都踩在水面上,灰扑扑的短褐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身影,只隐约见一道模糊的灰线贴着水面疾驰,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个翻越,他已稳稳落在画舫船头。

  诸英雄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足下发力,身形拔地而起,月白僧袍在夜风中鼓荡如翼,宽大的袖袍灌满了风,猎猎作响。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夜行的白鹤,凌空滑翔,姿态飘逸出尘。

  月光洒落,将他修长的身影映在湖面上,与水中碎月交织成画。

  他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方式,缓缓滑过数丈距离,衣袂飘飘,从容不迫,如仙人临世。

  两人几乎同时落在画舫甲板上,一灰一白,风格迥异,却同样惊艳。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击节高歌满豪情,沧海一声笑江湖

  “好轻功。”歧伯大声道。

  画舫甲板之上,除了歧伯,还有一位青衣人。那人身形高瘦,面容清癯,一袭青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气度沉凝,正是鬼王府的铁青衣。

  铁青衣看着范良极落在甲板上的身姿,神情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抱拳道:

  “可是‘独行盗’范良极当面?”

  范良极挑了挑眉,斜睨了他一眼,

  “不错,有点眼力。”

  歧伯哈哈一笑,拱手道:

  “我道方才那笑声为何真气充沛,原来是黑榜高手驾到。幸会,幸会。”

  “好说,好说。”范良极摆了摆手,倒也不客气。

  歧伯侧身一让,抬手道:

  “元真师父,范兄,请入内。”

  诸英雄与范良极一前一后,沿着舷梯走上画舫二层。楼阁精巧,帘幕低垂,烛火透过纱帘映出朦胧的光。怜秀秀已站在门口相迎,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

  “秀秀有失远迎,还望两位恕罪。”

  范良极看到怜秀秀的容貌,眼睛猛地一亮,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咂了咂嘴,直白地夸道:

  “嘿,好一个标致的小娘子!老夫走南闯北几十年,就没见过几个比得上你的。”

  夸完,他还不忘朝诸英雄隐秘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那意思分明在说:就凭你这和尚,也配偷人家的心?何德何能?

  怜秀秀微微一怔,随即浅浅一笑,温声道:

  “前辈谬赞了。秀秀不过是蒲柳之姿,当不得如此夸奖。”

  诸英雄看都没看范良极一眼,只合十行礼,神色淡然:

  “承蒙秀秀姑娘相邀,小僧荣幸之至。”

  怜秀秀微微一笑,侧身引路:

  “元真师父客气了。两位请进。”

  她侧身引路,两人随着她走进室内,却看到里面虚夜月与庄青霜两女也在其中。

  范良极脚步一顿,眼睛都直了。方才见了怜秀秀已是惊艳,如今眼前又多了两位绝色,三人各具风姿,如春兰秋菊,一时竟看花了眼。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窘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夸赞的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干咳了一声,别过脸去,那模样倒有几分滑稽。

  室内陈设雅致,中间主位空着,左右两侧各设一案。虚夜月与庄青霜已分坐左右,各据一方。

  虚夜月依旧是一身白色细银边劲服,男装打扮,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妩媚,斜斜地靠着椅背,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百无聊赖的模样。庄青霜则端端正正坐着,白衣如雪,神色清冷,如霜似雪,目不斜视。

  诸英雄与范良极便也分开两边而坐。诸英雄走到左边,在庄青霜下首落座;范良极便大咧咧地坐到右边,挨着虚夜月。

  虚夜月瞥见诸英雄竟坐在庄青霜那边,杏眼一瞪,朝着庄青霜的方向剜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又带着几分娇嗔。

  歧伯与铁青衣也各自落座,分坐两人下首

  怜秀秀在主位坐下,身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张古琴。她端起案上一杯酒,朝着诸英雄遥遥一敬,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清丽出尘的面容照得愈发柔和。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大师将薛明玉重伤,不止解救了小女子,也解救了许多无辜女子的清白。此恩情,无以为报,只能以一杯酒聊表谢意。”

  说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入喉,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润,如桃花初绽,美艳不可方物。

  诸英雄也将杯中酒饮尽,神色淡然:

  “秀秀小姐太客气,这本是我等分内之事。”

  “何况方才姑娘一曲,如高山流水,洗涤尘心。小僧在岸上听得入神,险些忘了身在何处。能听得如此仙音便已足够了。”

  虚夜月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一个出家人,也懂曲?”

  烛光下,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分明是故意刁难,却也藏着一丝好奇。

  诸英雄微微一笑,并不接话。他转头看向怜秀秀,目光温和,语气从容:

  “秀秀姑娘方才一曲,小僧在岸上听得入神,心有所感,倒想起一首曲子来。只是这曲子粗野得很,怕污了姑娘的耳朵。”

  怜秀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道:“大师但说无妨。”

  虚夜月撇了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诸英雄已抬手在案几上轻轻一拍——

  “啪。”

  一声脆响,不轻不重,将满舱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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