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天塔! 第805节
“我哥突然传音给我,那天他很不正常,很紧张、恐惧。”
“他跟我说,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他发现了天阳上人的秘密。”
“秘密?”
纳兰千寒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天阳上人座下的亲传弟子众多,皆是各方搜罗来的顶尖天才。”
“但是我哥发现,这些年来,时常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而且,越是天资出众、修为进境快的人,消失的速度也就越快!”
“阳宗对外宣称,他们是外出历练陨落,或者是闭死关出了岔子。”
纳兰千寒浑身颤抖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寒意:
“直到有一天,我哥误入了阳宗后山禁地,他亲眼看到......”
“他发现,那些天才弟子根本不是失踪了!”
“而是......而是遭到了天阳上人的吞噬!被他当成了提升修为的鼎炉,吸干了精血与修为!”
“吞噬!?”
听到这两个字,叶天赐的瞳孔骤然收缩。
堂堂阴阳圣宗阳宗的始祖,竟然在暗地里干着这等吸食弟子修为的邪修勾当?!
“我哥很怕......”纳兰千寒泣不成声,“他传音警告我,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来小罗天界!”
“他说他自己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逃离阴阳圣宗。”
“他和我定下了一个七日约定......若是七日之后,我还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传音消息,那就说明......说明他已经遭遇不测,不在人世了。”
听到这里,叶天赐的心中“咯噔”一声。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后来呢?”叶天赐沉声问道。
纳兰千寒低头,悲痛欲绝地哭泣起来:
“后来......我等了七天。”
“我没有等到我哥的消息。”
“我等了一个月......一年......五年......”
“那枚传音玉简,再也没有亮起过。”
“我哥......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房间内,只剩下纳兰千寒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叶天赐站在原地,闻言内心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震动不已。
他看着地上哭成泪人的纳兰千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将之前所有的疑惑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所以......”
“你拼了命地修炼,参加中州大比,放着名声更好、更适合你修剑的苍龙剑宗不去,反而主动申请加入声名狼藉的合欢宗。”
“因为你知道,合欢宗是阴阳圣宗的分宗,只有加入合欢宗,你才有机会进入阴阳圣宗的主宗。”
“甚至......”叶天赐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你当初主动找我双修,也是为了......为了提升实力。”
“你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全都是为了来这里......寻找你哥的下落......”
听到叶天赐的这番话。
纳兰千寒缓缓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软弱。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得如同万载玄冰,透着一股不共戴天的刻骨仇恨:
“我要报仇!”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天阳上人!!!”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复仇甚至不惜赌上自己清白与性命的倔强女子。
叶天赐沉默了片刻。
他的黑瞳中闪过一抹凌厉的锋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仇,我帮你报。”
既然纳兰千寒已经是他的道侣,虽然两人之间只是利益交换的双修,但叶天赐向来护短。
动了他的人,不管是阳宗始祖还是什么天王老子,他都照杀不误!
然而,出乎叶天赐意料的是。
纳兰千寒听到这句话,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
她飞速地抬起衣袖,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不。”
纳兰千寒看着叶天赐,决绝地说道,“这仇,我要亲手报!”
“天阳上人杀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才能告慰我哥的在天之灵!”
叶天赐微微一怔。
他看着纳兰千寒那倔强到极点的眼神,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
“可是......”
叶天赐皱眉。
“我知道。”
纳兰千寒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仇恨与情绪尽数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如霜的模样。
“你放心,今晚是我太冲动了,以为能潜入禁地找到些什么线索。”
“我再也不会像今晚这样鲁莽行事了。”
她看了叶天赐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天赐,谢谢你今晚救我。”
“我会拼命修炼,直到我有足够实力的那一天。”
说完。
纳兰千寒转身,推开房门,身影快速融入了院外的夜色之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冷风顺着敞开的房门灌入屋内,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最终“噗”的一声熄灭。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叶天赐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望着纳兰千寒离开的背影良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萧瑟。
原来这才是她身上真正的秘密。
背负着至亲之人的血海深仇,孤身一人闯入这虎狼之穴。
“阳宗始祖。”
“天阳上人......”
叶天赐眼眸微眯:“这修真界,果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第776章 讲道大会
两日时间,弹指一挥。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一轮骄阳便已撕裂了东方的云海,将万丈金光洒落在连绵不绝的仙峰之上。
“吱呀——”
房门推开。
叶天赐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如松,迈步跨出。
经过两日的吐纳调息,此刻体内的极境雷霆愈发内敛,隐隐透着一股随时可以撕裂苍穹的毁灭性力量,距离阳实后期,更近了一步。
紧接着,一阵微凉的清风拂过,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寒梅冷香。
纳兰千寒也走出房门。
她今日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满头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挽起。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清冷如万载玄冰,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叶天赐脚步微顿,偏过头,眼角的余光在她那张冷艳的脸庞上扫过。
她太冷静了。
冷静得仿佛两日前那个在黑夜中绝望哭泣、双目猩红着要报血海深仇的脆弱女子,根本不是她一般。
所有的悲痛、仇恨、疯狂,全都严严实实地封锁在了心底最深处的冰川之下,不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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