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88节
“好。你有骨气。”
“那你就待在这里，做我们族人的医生，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铁门关上了。
端木瑛靠着冰冷的石壁，听着门锁落下的声响，闭上了眼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来找她看病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端木瑛的脸在那些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渐渐变得消瘦，眼窝深陷，嘴角那抹年轻时的锐气被磨成了一层淡淡的灰。
她开始动摇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锁住自己的记忆，如果她能将双全手完整地交出去。
是否就能换来自由，就能离开这间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石室。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时，她将它压了下去。
但它第二次出现时，她没有。
第三次、第四次，她任由它盘踞在心头，像一棵从石缝中长出来的野草，越长越高，越长越密。
终于有一天，她开口了。
“我有一个办法。”
她告诉领头人，双全手如今只存在于她的血脉之中。
或许可以将她的血渡给别人，以此让其他人也能使用双全手。
领头人后开口。
“这只是你的猜测吧，我不能让我的族人当你的实验品，我自己也不行，你恨我入骨，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血里动手脚。”
“那就找别人。”
“好，那就找别人。”
数日之后，一个农夫被带进了石室。
那人身材瘦小，穿着粗布短褂，他看着端木瑛，又看着那些围着他的人，身体不停地发抖。
端木瑛站在石室的另一侧，看着那个农夫，手指微微发颤。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用一个无辜的人来做试验。
没想到，自己治了一辈子的病，救了一辈子的人，如今却要亲手毁掉一个无辜者的性命。
端木瑛抬起手，红蓝两色的光芒在指尖缓缓亮起。
就在光芒即将触碰到那个农夫的瞬间，整个世界骤然碎裂。
一个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
“医者仁心，尔却为祸他人。”
“不诚，不可传法。”
第130章 进化
随着那沧桑古老的话音落下。
现实中。
端木瑛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又紊乱。
众人见状俱是一惊，顷刻间都围了上来。
王子仲第一个蹲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端木小姐！你怎么样？”
端木瑛想着幻境之中的经历，既恐惧又羞愧，她没有仔细回答，只是说道。
“我心性不够......没能通过传承所需的考验。”
李存真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脸色，担忧的同时不禁疑惑起来。
他心中浮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原著中，端木瑛是明确领悟了双全手的，为何此刻却失败了！
他快速在脑中梳理了一遍已知的信息。
端木瑛竟然没能通过那道考验。
是了，从原著的剧情上看，端木瑛最后因为双全手堕落成了不人不鬼的妖怪，的确不像是能通过考验的样子。
更明显的例子是阮丰。
如果端木瑛还能说一句因为外力才堕落，那阮丰就是完全败在了自己的心性上，很明显的德不配位。
也就是说，原著中这些人领悟八奇技的时候，没有考验，只有传承。
紫阳山人的禁制失效了。
怪不得这些人被称为三十六贼。
何为贼，不告而取是为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至于禁制为何失效。
是因为时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李存真不由自主地看了无根生一眼。
那人依旧靠在洞壁上，双手抱胸，面上同样带着思索。
李存真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而是走上前去，朝端木瑛拱了拱手。
“端木小姐，不必急于一时。”
“传承之事讲究机缘，今日不行，日后或许还有机会。”
端木瑛惊魂未定，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只是靠着石壁缓缓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见端木瑛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众人再次将目光放在了传承石壁上。
无根生看了众人一眼。
“下一个。”
按照抽签的顺序，风天养站了出来。
他搓了搓手，咧嘴笑了一下，大步走到那处石壁前盘腿坐下，将手掌按在了纹路上。
片刻之后，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暗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浓重的、沉厚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正从极深的沉睡中被唤醒。
光芒在他的体表流转、凝聚，渐渐地，几道模糊的虚影开始在他周围浮现。
有野兽的轮廓，有飞鸟的剪影，有山精野怪的影子。
那些虚影在他身边盘旋、环绕，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又像是在向他臣服。
李存真看着那些虚影，心中暗自揣度。
风天养所求的，是掌控天下精灵的手段，也就是拘灵遣将，此刻正在他身上逐渐成形。
片刻之后，暗青色的光芒收敛，虚影消散。
风天养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站起身来，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转头看向无根生，咧嘴笑道。
“成了！”
风天养的成功领悟冲淡了因端木瑛失败带来的阴霾，众人纷纷道贺。
紧接着，阮丰走到石壁前坐下，将手掌按在纹路上。
他的周身很快泛起一层淡黄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热，像是一层薄薄的暖意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但片刻之后，那层光芒忽然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
阮丰猛地睁开眼睛，面色发白，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失败了。
他沉默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久旱之人的干涸，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退到一旁。
李存真暗道一声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