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76节
李存真让火焰在掌心跳动了片刻，然后收回了它。
他能感觉到，在元神状态中动用三昧真火，不会消耗元精或真气，但会直接消耗他自己的神魂之力。
李存真估算了一下，以他当前的元神强度，大约能放出三四次完整的攻击，再多的话，就会损伤神魂本身。
与此同时，李存真还注意到另一件事。
他方才让三昧真火渗入元神中时，被那些金色光芒照到的部分元神，竟有变得更加凝实的趋势！
原本松散模糊的轮廓在那片刻之间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被火焰的光淬过一样，变得更加致密。
李存真感觉到自己正接近某个非常重要的发现。
三昧真火与元神的联系。
似乎......远比他在肉身状态中意识到的更加深刻！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收回灵台的金色光芒上，火焰在里面安静地燃烧着，像是一颗沉静的心。
李存真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成仙之秘，张静清当初只说了一句。
颠倒颠倒颠，聚散性命间。
他在龙虎山数年，反复咀嚼过这句话。
命功上的聚散，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理解，逆生三重可为散，化有形为无形；无漏金刚为聚，锁精元于体内。
两者相生相济，便能让身体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
那是命功的聚散。
而性功......
出阳神之法修炼到最后，元神凝实，能够神游万里、影响外界，这无疑是聚的体现。
将虚幻的元神凝聚成一个实体的阳神。
可散是什么，李存真一直找不到思路。
李存真的目光落在那团金色的火焰上。
三昧真火，专烧神魂。
而燃烧，又何尝不是一种散。
想着，李存真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用三昧真火来燃烧自己的神魂！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便感到了一阵本能的抗拒。
神魂脆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随即又想到，自己是三味真火的使用者，只要小心一些，就算失误了，损失也完全可以控制。
至少，他可以先用最轻微的程度尝试一下。
更何况，求仙之路，本就不可能毫无风险。
李存真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没有肉身，但这个动作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仪式性的镇定。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了灵台深处那团金色的火焰。
三昧真火从他的掌心中升起，比方才更加微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簇。
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着，像一只脆弱而美丽的蛾子。
他将那簇火焰缓缓引向自己元神的外缘。
火焰接触到元神的瞬间，剧痛猛然爆发。
那种痛苦与肉身的疼痛完全不同！
肉身的痛是有形的，像是刀割、火烧、骨折......
但神魂被点燃的痛，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本身的！
像是有人在他的灵台深处点燃了一团火，将他最根本的自我放在火上炙烤、煎熬、燃烧......
李存真的元神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哪怕再二十四节气通天谷中经历过紫阳山人的考验，此刻的痛楚也几乎是在瞬间就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李存真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熄灭那团火焰。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那团被三昧真火燃烧过的元神边缘，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
原本松散模糊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紧致，像是被火焰熔化之后重新冷却的金属，比之前更加致密！
他的痛苦与惊喜在那一瞬间同时涌上来，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最终，李存真没有熄灭火焰。
他咬牙将那团火焰继续引向元神的其他部分。
先是边缘，然后向内蔓延，一点一点地燃烧着自己的神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他的意识在痛苦中反复沉浮，好几次几乎要彻底涣散。
李存真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发生变化，那种变化是缓慢而确切的，每一次燃烧之后重新凝聚的元神，都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稳定。
元神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原本模糊得像一团雾气的身体，此刻已经能看到清晰的四肢和五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依旧是与肉身完全不同的质感，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虚无缥缈。
继续燃烧，继续凝聚。
周而复始，生生不休。
痛苦依旧在，但那种痛苦中，有一种名为意志的东西正在坚守。
半晌，李存真忽然停了片刻，让元神缓一口气。
然后，他将所有的三味真火引向了更深处！
金色的光芒在他灵台中跳动，将李存真整个元神包裹在其中，像是一道正在被反复淬炼的剑胚。
院中的夜风从他身周穿过，带不走任何东西。
月光落在他越来越凝实的身影上，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他看着自己那双越来越清晰的手，感到自己的元神正在变得更加厚重坚实。
整个院落陷入更深沉的夜色之中，只剩下月光和那团还在跳动的金色火焰，照亮了那道悬停在半空中、正在被反复淬炼的身影。
第124章 来济世堂的目的
次日。
当清晨的阳光穿过婆娑的树影进入窗户时。
修炼了一夜的李存真也睁开了眼睛。
承受了整整数个时辰的三味真火灼烧神魂之痛，即便以李存真如今的修为也不免身心俱疲，眼中布满血丝。
他盘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种有着真实的身体的感觉......
恍若隔世。
李存真眼中有着感慨与疲惫，但同时也有些欣喜。
这一夜所受的折磨无疑是值得的。
灵台深处，元神经过一夜的淬炼，已经比昨夜凝实了将近一倍。
元神强大之后，李存真不仅可以维持更久的元神离体状态，而且，即便是在肉身状态下，对于外界的感知力以及对自身的控制力也大大提高。
今晚再来！
李存真心中暗下决心，随后活动了一下脖颈，下了床，简单洗漱之后推门而出。
院子里，李存智正站在廊下翻着一本医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
“老三，起得够早的。”
“正好，端木伯父让你和我今天过去一趟，他让我叫你来着，跟我一起去吧。”
李存真点点头，跟着李存智穿过院子，来到前堂。
端木家主已经坐在柜台后面了，手里端着一碗茶，面前摊着几本翻到一半的医书。
他见两人进来，放下茶碗，示意他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存智，你昨天问的那个问题，我琢磨了一下。”
他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