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89节
光流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活物般绕过建筑和立交桥上下窜动,在空中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湛蓝罗网。
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石流龙仍能对每一道分裂出的光流进行精密的咒力微操,以意念实时调整它们的轨迹,表现出了让忧太极为羡慕的精度。
忧太在光束交织的罗网中疾速穿梭。
他的余光捕捉到从前面和左边包围过来的几道光束的弧度。
是想逼迫我穿过护栏,来观察动作的破绽?
很合理的战术。
虽然距离拉远后光束的威力已经衰减了不少,以他现在的状态硬顶着光炮前冲也并非难事。
但忧太暂时想留一手。现在就把牌面掀给对手看,未免太早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人生就像菜单
乙骨忧太大大方方地顺着石流龙的思路向右冲出,翻身跃过公路边缘的金属护栏,将五道光束甩在身后,新的七道光束又从不同角度逼迫而来。
他在护栏上面踩了一脚借力加速跳起,整个人在空中凌空抱膝翻滚,身体蜷成紧凑的球形。
湛蓝光束擦着他的腰侧、后脑和脚踝掠过,打在护栏附近的柏油路面上,炸开冒着青烟的一人宽弹坑,碎石和融化的沥青向四周飞溅。
忧太翻滚着来到公路旁的一根路灯杆附近,身体舒张伸手一探,五指扣住微微发烫的金属杆身。
有了之前和万作战时的经验,这次忧太熟练地灌注咒力,杆身在瞬间被强化到足以承受他全身动量的程度。
他借力旋转,身体以杆为轴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让过了紧随而至的几道光束,顺着路灯杆下滑的同时用力一掰,将杆身从根部折断。
咒力沿着掌心蔓延至整根灯杆,将其临时强化为一柄趁手的武器。
左右挥摆,格挡,金属与咒力光束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火花,灯杆的横截面上被削出一道道灼热的凹痕。
但得益于他持续灌注的咒力强化,杆身暂时还能支撑。
忧太用这截路灯杆将追击而至的光束一一挑开,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然而光束源源不绝地从天空中涌来,频率越来越高,密度越来越大。
天空已经被石流龙的分裂弹幕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湛蓝色,每一寸空气中都充满了光束的破空尖啸。
当忧太来到一座距离石流龙所在大楼咫尺之遥的高架桥上,光束的密度已夸张到宛如暴雨,几乎没有躲闪空间。
一瞬间,五十多道光束从四面八方合围,每一个可能的闪避方向都被封死,光束之间的间隙窄到连一只麻雀都无法穿过。
忧太足下一踏,主动踩断脚下桥面,身形随断裂的桥面一同下坠。
漫天光束紧追而至,将剩余的桥体彻底摧毁。
混凝土碎块和钢筋在爆炸中被抛上高空又纷纷落下,砸在下方的路面上激起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值此良机,忧太利用坠落扬起的烟尘和碎石作为视野盲区,悄然绕至大楼侧翼。
他将咒力收敛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程度,身形贴着大楼外墙的阴影快速移动。
“……搞什么,不见了?喂喂,能打败那个女人,还曾经在虎杖悠仁的手下全身而退,应该实力不差吧。可别让我失望啊。”
石流龙双手插兜,远远望着那处断裂的桥面,眉头微皱,察觉不对。
这种感觉就像玩魂系游戏时,一扇大门居然能直接从这一侧推开,连个拦路的精英怪都没有。
宫崎老贼的阴谋味道太浓了,必须一步三回头。
“原来如此——绕后么。”
石流龙感应到背后咒力涌现的同一瞬间,身体已经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扭身,双臂交叉,格挡姿态在电光石火间架好。
忧太一记左刺拳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
拳面与石流龙的前臂碰撞时,接触点向四周炸开一圈气浪,将两人脚下的楼顶地面压出了数道细密的裂纹。
即便只是这样一记最基础不过的刺拳,因为忧太的咒力输出压倒性地强大,石流龙交叉格挡的双臂仍被硬生生砸退,整个人向后滑出数步,鞋底在楼顶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擦痕。
左拳刚落,忧太垫步欺身,右脚前踏,身体前倾,腰胯扭转。
力量从脚底一路上贯,经过大腿、腰部、肩背层层递进,最终汇入右肘。
一记顶心肘正中石流龙的胸口,将这位高大的古代术师彻底轰飞。
石流龙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轨迹,撞穿楼顶边缘的护栏,与碎石和金属断片一同坠向街面。
但他没有掉下去,在半空中翻了半圈调整姿态,右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扣住了楼板边缘。
那双手的手指直接嵌入了经过咒力强化的混凝土中,悬在楼边晃了一瞬,随即一个干净利落的引体向上把自己重新拉了上来。
“战斗时,动作可以不要那么大吗?”忧太收势,将拳肘收回身侧,平静地陈述了他认为有必要提出的建议。“大范围光炮洗地,会对还没能撤离的民众造成困扰的。”
石流龙咧嘴一笑,牙齿在阳光下发亮:
“这可不是动静大不大的问题啊。如果很收敛地不敢造成地形破坏,不敢发泄心中的战意和破坏欲,这样能打得满足吗?
就像在一个孩子面对丰盛大餐时,你会叫他慢慢吃、不要着急吗?”
“应该会吧。用餐时该有的基本礼节——不狼吞虎咽,不浪费食物——古代和现代应该差别不大吧?”忧太如实回答。
石流龙愣了一下,带着几分意外和不好意思地连续眨眼,像是在辩论赛上不小心说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结果被对方用一句最简单的话将所有论点都堵了回去。
他认错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强撑面子的扭捏:“餐桌礼仪吗?也是啦,好像蛮常这样说的……我的修辞水平不太好。”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啪嗒一声掀开盖子,点燃了不知何时已经夹在唇间的香烟,享受地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将目光投向远处。
“我叫石流龙,来自四百年前的江户时代。
我的第一次人生算是八分饱。跟有实力的家伙交过手,也遇过不错的女人。
老实说,问我有什么遗憾……似乎也没有。和同时代的那两个家伙相比,我算是很幸福的了。
既没有因为身为‘最强’而感到极致的孤独,也没有因为太过善良而陷入举世皆敌的绝境,最终落得兵败身死的下场。
但这种说不清的饥渴,很麻烦啊。
大家都用一副‘你有什么好不满’的神情看着我。
为了符合亲友的期待,我在生前一直都没有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我只是……这么过好自己的生活而已。”
烟丝在石流龙指尖明灭,灰烬积了长长一截,没有弹。
“现在想想,蛮遗憾的。我的人生缺少了甜点。”
第二百三十五章 前菜
石流龙说话时的表情松弛而坦率,不像一个正在与敌人对峙的古代术师,倒像一个坐在居酒屋里喝到微醺的中年人,对着吧台后面的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牢骚,语气里充满被时间稀释了太久的遗憾。
乙骨忧太看着面前这个正在抽烟的男人,还是无法完全放下戒心。
乌鹭亨子随时可能从某个空间夹缝里杀出来偷袭,而眼下的每一秒安静都可能是陷阱的前奏。
他困惑地问道:“居然直接告知了吗?从立场来说,我们是敌人吧?”
“啊哈,毕竟我也是已经发呆四百年的杀时间达人了,一直没什么机会说话。”
石流龙笑了笑,无所谓地自嘲。
“一旦开口,语句就像瀑布那样在石缝间迸落溢散,不好控制方向。你不感兴趣的话就当耳边风听听,别太往心里去。”
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断落,在脚边摔成一撮细密的灰白粉末。
他深吸一口,将最后一点烟草烧尽,吐出一缕青烟,这才继续说:“至于立场,我们其实没有那么紧密的组织关系,就像个草台班子。
说到底,大家都来自不同年代、不同地方,只不过为了‘重活一世’这个共同的目的被了骶奂谝黄鸢樟恕�
一旦完成了在结界内该履行的义务,契阔就会消失,再无约束。
到时候你想找他们打,他们大概也懒得理你。”
“那你们要怎么才能履行义务、解除契阔?就是通过战斗收集诅咒吗?”忧太追问。
他没有在石流龙身上捕捉到咒力兴起的前兆,后者是真的在回答问题,在享受这难得的说话机会。
“对的,正是如此。”石流龙点头,将烟蒂随手一丢并踩了一脚,火星落地即熄。
他指了指经过多轮清理后咒灵数量锐减的城市:
“战斗和死亡,这两者都可以为结界充能,让那个术式的效果作用范围不断扩大。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城市里出现了越来越多零零星星的咒力源——有很多新的术师正在觉醒啊。
呼~这个香烟抽完之后,尾韵有淡淡的甜美……我可以再抽一根,等你打电话告知其他人。”
“谢谢,不过没有那个必要。个人终端刚才一直在自动记录,我有一位很可靠的伙伴会将情报转达给其他人的。”忧太用眼角的余光确认了这一点。
与幸吉可以通过他的天与咒缚随时接入任何一个个人终端。
因为使用了和互联网不同的原理,所以总监部的内部通讯系统完全不受骇客攻击的影响。
这场战斗的每一句对话都已经被实时上传,此刻正在装备部的屏幕上逐行刷新。
“那就好,要是家乡的人死掉太多就太扫兴了。我姑且算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将想要告知的内容全部透露给忧太后,石流龙将肩膀向后舒展,胸腔起伏了一次,气息发生了变化。
既然所有藏着掖着的话都说完了,那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掀翻凳子,把全部的筹码都推到赌桌中央。
双方的最大输出差距太大了,尽管石流龙的精度和利用效率占据上风,但乙骨忧太最后表现出来的出力是碾压性的。
上一篇: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