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88节
正在这时,忧太身后展厅的墙上恰巧经过一幅菅原道真的历史画像。
那位平安时代的公卿身披狩衣,面容清癯而庄重,眉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乌鹭心烦意乱的目光先是落在忧太身后的画像上,然后猛地弹回他的脸上,认出了两者相貌的隐约相似。
她的表情在这个瞬间完成了从疑惑到恍然的剧变。
那股一直让她隐隐感到不对的熟悉感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根源。
菅原道真。藤原家。
她瞳孔骤缩,怒气瞬间炸裂:
“原来——你是藤原家的人?!”
乌鹭撞破陈列柜的防护玻璃,疾扑而来。
“像你们这种血统高贵的人能懂什么?!”
她嘶声喝道,一把扼住忧太的脖颈,撞穿层层玻璃幕墙,将他顶飞出博物馆,冲上高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成一片尖锐的嘶鸣,地面上的建筑群迅速缩小成棋盘上的格子。
忧太在半空中试图挥拳反击,右拳握紧,咒力灌注到极限,朝着乌鹭的面门直线轰出。
但拳头在半途中再次发生了那种诡异的变化。
整条手臂如同被投入了哈哈镜的光线,拳头偏离了预定轨道,从乌鹭的耳侧无力地掠过。
左拳跟进,同样被拉伸成一条软绵绵的弧线,方向完全错误。
像是他的身体和周围的空间之间被插入了某种恶意的翻译器,将他“向前”的指令翻译成了“向上”“向左”“向右”,唯独不翻译成他想要的方向。
但这两次攻击的轨迹同样将乌鹭亨子能力的机制暴露无遗。
将自身包覆在空间曲面中,于是动能只能在三维超曲面上传播。
在这个曲面上没有可触及的边界,凡指向她的攻击,皆因无法找到目标的内侧而永远迷失在拓扑的悖论中。
这是与「无下限术式」相似而不同的“不可侵”!
忧太当机立断做出决策:那我就先验证一下,这是否真是没有死角的绝对防御!
就在他被乌鹭扼制、于空中无力倒退之际,里香在他身侧骤然显现。
她的飞行轨迹与忧太平行同步,张口施施然蓄力,凝聚出粉紫色咒力光炮,朝着敌人轰然喷射。
乌鹭亨子咂舌,不得不松开了扼住忧太脖颈的手。
这个恐怖的能量密度……竟敢在这个距离使用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仗着无限咒力以伤换伤吗!?
可恶,漏洞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啊……
只有在被闭合曲面包裹进行异次元潜行的时候防御才是绝对的。
一旦对外干涉,因为空间的面被拉扯出了漏洞,「天空」便无法实现无死角的保护,所以硬吃这一发光炮并非毫无代价。
她的反转术式水平极其低下,效率差得可怜,为了节约咒力,当然能不受伤就不受伤。
乌鹭双手一齐用力,发动术式将面前的空间扭转,创造出一个偏转光炮轨迹的环带通道。
粉紫色的洪流在触及她身体的前一刻被看不见的曲面捕捉,进入了它所不能理解的拓扑而被彻底“套”在了无法越过的流形里,强行改变了方向。
光束沿着曲面的外壁滑出了一个弧线,从她的身侧擦过。
在乌鹭集中精力操作术式之时,忧太失去了颈间的支撑力,身体顿时画出一条抛物线从高空坠落。
风灌满他的衣服,衣摆在耳边猎猎作响,重力将他拽向地面,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里香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敌人,庞大的身躯以流畅的弧线俯冲而下,轻松便追上坠落的忧太,伸出双手将他揽入怀中。
而乌鹭则用空间的“面”擒住了那道尚未消散的咒力光炮,将这团狂暴的能量如同长矛般握在手中,调转方向,对准下方的两人猛掷而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光炮精准地轰击在祈本里香的后背上,炸开一团半径超过三百米的刺目粉紫色冲击波。
其威力之巨,让未能及时展开无死角防御的乌鹭本人也被掀飞了好几个跟头。
地面上的建筑都被余波压垮了顶部,爆心正下方的楼体更是整栋应声崩塌,化作一片翻滚的尘浪。
第二百三十三章 美食猎人
作为攻击的直接承受者,祈本里香的双手依然稳稳抱着乙骨忧太没有松开。
若非有同源咒力带来的伤害减免,即便是已经成为大咒灵的她,恐怕也会在刚才那一击下遭受明显的伤势。
就在这时,又有第三方不请自来,加入了这场“痛打落水狗”的围剿。
「冰沙冲击波」!
石流龙立于高楼顶端,由头发构成的三个奇异圆环同时亮起。
三道直径约五米的粗大咒力光炮呈水平并列之势从圆环中同时迸发,撕裂空气轰鸣而至。
咒力洪流如湛蓝的极光,在飞行过程中将周围建筑物的玻璃齐齐震碎。
在接近到接触距离时,三道炮击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拐弯包围,从三个方向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将仍在下落的忧太与里香狠狠轰落到地面。
爆炸让碎石和气浪翻涌到上百米高的半空中,然后在重力的召令下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忧太从烟尘弥漫的坑中缓缓站起,掸了掸肩头的尘土,抬眼望向远方。
粉色头发的乌鹭在高空中缓缓飘浮,而另一个陌生的咒力源正笔直地站在更远处的高楼边缘。
两个特级术师,一远一近,一个操控空间一个远程轰炸,配合虽非天衣无缝但已足够让绝大多数单独迎战的术师感到窒息。
“还有一个吗……这里的特级术师,还真是够多的。”忧太低声自语,“中大奖了啊。”
如果运动场内的普通人被这种级别的攻击波及,难免会出现伤亡。那不是忧太想看到的画面。
他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里香,你去把刀捡回来然后和我汇合,顺便清理沿途的咒灵,我先去解决那个远程炮手。”
里香点了点头,游鱼一样飞向运动场附近的田野。
一公里外的高楼顶端,石流龙双手插在口袋里,衣摆被高空的强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穿过风声,遥遥传向乌鹭亨子:
“多鲁布和万的咒力消失了,全都被乙骨忧太杀死了吗?距离交战开始这才几分钟?”
刚才万败得太快了。
石流龙像一个刚刚拿起爆米花坐下的观众,还没来得及把第一颗塞进嘴里,就看到拳台上其中一方已经被KO倒地,自然对此很不满意。
“那老头不知道,我没注意。万没死,还有一口气被救了回来,现在已经传送去不知道哪里了。
事先说好,别硬撑啊,待会要是事不可为我就投降了。”
乌鹭亨子轻飘飘地说着丧气话。
“另外,你的位置距离有点近,我还以为你会始终在几公里外发起狙击的。”
这倒是实话。对于人均超音速移动的特级术师而言,一公里的距离不过是几次呼吸的功夫。
如果没有特殊的卸力方法,一次全力攻击产生的动量便足以将对手击飞数公里,所以区区一公里依然稳稳落在“交战范围内”。
换作任何一场普通的特级对决,这个距离都算不上安全,对狙击手来说更是紧贴着危险线。
她知道石流龙的光炮射程远超于此,他完全可以选择更保守、更安全的作战距离,用弹幕从视线之外一点一点地蚕食对手。
“你以为我会用风筝战术吗?那是杂兵的思路,我才不稀罕呢!”石流龙轻蔑一笑。
“更不必说,了饕丫橹す耍夜怯翘哂小尴拗淞Α绕聪拿挥幸庖澹鸵米抛刺岩还淖髌斐勺愎坏纳撕Σ判小!�
“那我们应该……”乌鹭试图提出建议。
她的手指已经微微张开,准备再度拉扯空间。
隐秘机动是她的强项,她的术式最适合在队友正面牵制时从死角发动致命一击。
“先让我打一会热热身吧?”石流龙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抢玩具般的急切,却又理直气壮到了极点,“刚才都是你在‘享用美食’,也该换我玩耍一会了。”
乌鹭盯着他看了两秒,从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确认了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放弃了进一步协商的打算。
“行吧,那我重新潜行,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偷袭到。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他非常‘硬’,正面造成的击打会被他的咒力强化完全防住。”
她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拉,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她周身收拢。
空间平面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折叠起来的透明丝绸,一层一层地裹在她身上。
乌鹭亨子将自己卷曲在空间的夹层之中,从现实空间中彻底消失,安静地等待那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在短暂的聊天时间内,忧太开启了「赤鳞跃动·载」,身形骤动。
他的脸颊上出现两道闪电形状的血色战纹,咒力在血管中奔涌如沸,双腿肌肉在双重强化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忧太踩着破碎的公路疾驰,化作一排连贯的残影掠向石流龙所在的大楼。
楼顶上,石流龙再度抬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像狙击手在测量风速和距离那样,隔着近千米的空气直直对准那道正在高速逼近的身影。
「冰沙冲击波·分裂弹幕」!
这一次,湛蓝的咒力光束从他头顶的三个圆环中涌出后不再以粗壮的并排炮击形态推进,而是分裂、盘旋,化作数十道更细更密的光流。
它们如分叉的树枝般布满天空,以各自不同的轨迹和速度朝着公路上那道疾驰的身影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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