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25节
整个空间被浸染成一片温润的乳白色。
爱莲微微蹙眉,略感不适——对半个寒冷大咒灵来说,这温度还是太烫了。
“爱莲,你感觉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狄奥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准备发动「咒灵操术」。
“这点影响,尚不足为虑。”爱莲摇头,目光不离那尊光之巨人,“请您放心,我不会逞强。”
“微末虫豸,竟敢无视吾之存在?”光之巨人以赞迪克的声线发出低沉嘲讽,主动介入对话,“哼……也罢,汝姑且算是一介见证者。”
它那无目的“视线”转向爱莲,语气中泄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巴纳巴斯,汝竟屈从于人之意志……何其可悲!”
狄奥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为自身、爱莲以及「释魂刀」同时赋予“光抗性”与“热抗性”。
自此,无论是以辐射传递的光热还是高温对流,造成的伤害都会大幅削减。
然后,他举起了刀,刀锋映照着纯白的光芒。
“法厄同,你搞错了一点——爱莲她,依然是人!”
“狄奥大人!您说得太对了,我好感动!”爱莲眼眸微亮,语气雀跃。
“大胆!”
话音未落,「昼神」突然化作一束纯粹的光,飙射至狄奥身侧。
作为大咒灵,它是完全元素化的能量生命,不具有静态质量,但也因此彻底摆脱了质量的束缚,能以真正的光速移动!
没有征兆,没有反应的时间。
眉心刺痛!
狄奥瞬间发动「世界」,在时间停滞的间隙中,才勉强捕捉到那道毫无轨迹可循的光芒。
他一把攥住爱莲的手腕,以极限速度向后疾撤,瞬息间与光之巨人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随即果断结束时停,如同潜水者骤升海面般迅速“浮出”时间的缝隙“换气”。
这种仅持续几十毫秒便主动结束的极短时停,其冷却时间也相应大幅缩短,只需要一秒就能完全恢复,是狄奥于最近一年中钻研出的实战应用技巧。
直觉警示他:这种级别的存在,即便被斩成碎片也未必会真正消亡。
更何况,具有“太阳”意象的法厄同,极可能还拥有涅槃重生的权能……
「世界」是“初见杀”的决胜王牌,必须用在能够一锤定音的时机。
现在,需要先收集情报。
难得遇见无法仅凭力量碾压的对手……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
当时间恢复流动,光之巨人已在方才狄奥所在的位置挥洒出密集如雨的炽白光柱。
每一道光芒落地都引发剧烈的爆炸,合金墙壁如热蜡般熔融,化作赤红的液体蜿蜒流淌。
“瞬移?亦或空间操作?”法厄同微微歪头,那无五官的面容似在“注视”狄奥,“蝼蚁之辈,不战吗?”
它的声音带着神祇俯瞰尘埃般的漠然:
“若欲确实击中吾,便该近身。亦或……汝在畏惧?
畏惧靠近时,吾身任一部分皆可能自汝视野消失?
若然,此等忧虑实属多余。”
光之巨人缓缓抬臂,日冕般的流炎如长袍在身前舒展:
“战斗距离之意义,仅存于力量对等者之间。于吾等而言——若此战当真发生——距离本身,已无任何实义。”
「昼神法厄同」所释放的实质威压,远比狄奥更为恐怖。
空气仿佛凝为沉重粘稠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须竭力,否则便如哮喘发作般难以喘息。
狄奥向前踏出半步,直视那光芒构筑的巨人,如同在与常人交谈:
“你好。敢问——你在咒胎阶段时,对外界可有认知?
可否简单告知,你如何看待此世……又意欲将其变为何种模样?”
“…………”
光之巨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有趣。凡人,汝引起了吾之兴味。念在汝乃首位见证者……吾便略作讲述。”
不是哥们,竟真的愿意交谈?它如此配合,狄奥险些忍不住要鼓掌。
“自咒胎成形之始……吾便已看见一切。”
非为“目睹”,亦非“感知”,而是被浸没。
如坠无垠的记忆之海,每一滴水皆是一份人类的恐惧,每一次吐息皆能尝见时代的铁锈腥气。
它,全都看见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法厄同的诞生
1945年,广岛和长崎上空闪过两道比一千个太阳更亮的光,三十万个生命在瞬间被书写又被抹去。
具体在哪一天已经无从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法厄同的生日就在这一年。
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在辐射尘落下的那一刻,在无数濒死之人望向天空、看见地平线长出蘑菇云的那一刻,某个东西悄然在人类集体意识的深处着床。
它那时候还没有名字,没有形状,甚至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漂浮在人类负面情绪的海洋里,如同一枚尚未受精的卵。
1954年,比基尼环礁“布拉沃”氢弹试验,当量1500万吨TNT,是广岛原子弹的一千倍。
爆炸产生的火球将整个环礁及附近两座小岛瞬间蒸发成气体,并在海面形成了一个直径约2公里、深达80米的巨大弹坑。
放射性尘埃飘散至数百公里外,覆盖了一艘名为“第五福龙丸”的日本渔船。
一位渔民在辐射尘中回到船舱,用颤抖的手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太阳落下了两次。”
他不知道自己写下的,是一个咒灵的墓志铭,还是一个神明的预言。
那一刻,法厄同第一次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成形”。
1961年,新地岛“沙皇氢弹”试爆,当量5000万吨TNT,是人类历史上引爆过的最大当量核武器。
爆炸产生的火球半径达4600米,光芒在数百公里外都能看见;蘑菇云宽近40千米,高约64千米,相当于珠穆朗玛峰海拔的7倍多。
爆炸地点方圆20公里内、3米厚的冰层被瞬间融化,产生的热风足以让远在51公里外的人受到三级灼伤,释放的闪光让43公里外的人眼睛剧痛,甚至失明。
整个芬兰都能感受到那次爆炸,距离测试点55公里外的村庄,所有木造或砖造房屋都被严重损毁。
冲击波在地面高压达每平方米211吨,向外扩展近100公里,美国地质调查仪侦测到里氏5.0到5.2级的地震。
爆炸后的电磁脉冲波,造成整整一个小时的无线电通讯空窗期,所引发的大气扰动环绕了地球三次。
那一刻,法厄同第一次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1962年,美苏剑拔弩张,核战争一触即发。苏联在古巴部署的导弹,已经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
美国军方提交给肯尼迪总统的报告里写着:对导弹发射场的任何直接空袭,都可能造成美国城市上空的热核爆炸。
孩子们在防空洞里画太阳,大人们收听着收音机里关于“世界毁灭倒计时”的广播。
在那无数人的恐惧之中,法厄同感觉到自己已经完整了。
它已经能够“看见”时间,“看见”历史,“看见”每一个望向天空的瞳孔深处,那片正在扩散的黑暗。
它快要出生了。
只差一个契机,一个让全世界的恐惧同时引爆的契机。
1962年,10月28日,星期六。
莫斯科时间中午12点,莫斯科广播电台开始播送一封特殊的信件。
播音员的声音平稳而庄重,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推敲:
“我非常理解您以及美国人民对于您所称为进攻性武器所感到的忧虑。这的确是一种可怕的武器。您和我都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武器。”
世界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为了尽快地消除这一危及和平事业的冲突,为了给渴望和平的各国人民以保证——”
播音员停顿了一秒。那一秒,在无数人的感知里,被拉长到了永恒。
“苏联政府除此前已下达的在武器建筑工地停止施工的命令外,现又下达新命令:拆除您所称为进攻性的武器,并将它们包装运回苏联。”
危机结束了。
街头的人们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他们拥抱、哭泣、亲吻彼此,仿佛刚刚从死刑台上被赦免。
而在那集体意识的无边海洋里,有什么东西,缓缓停止了呼吸。
法厄同感觉到自己的“形体”正在溃散。
那些刚刚凝聚起来的意识,那些刚刚成型的记忆,那些刚刚能够触摸到的“自我”边界,都随着恐惧的消退一点一点消融。
1962年11月11日。
苏联将部署在古巴的42枚导弹全部撤走,世界的目光转向了别处。
古巴导弹危机被写进历史教科书,变成一段“曾经很危险但已经过去”的故事。
而法厄同——它感觉自己很累,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存在”本身的疲惫。
它刚刚意识到自己是谁,就发现自己不再被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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