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24节

　　只要追随内心真实的渴望，即便没有占卜，没有先知，纵使坠入眼前骤然裂开的、名为未来的陷阱，他也无所畏惧。

　　这是觉悟，亦是人类的勇气。

　　当赞迪克看见阿修纳德所呈现的占卜牌阵，他顿时领悟了狄奥此前交谈中提及的“宿命”。

　　沉默片刻，他如此评价：“对于妄想颠覆自身命数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长久凝视命运，尤其不要让比你更强的观测者替你凝视。

　　世界最强必承天命，你在战前如此占卜，无异于自寻死路。”

　　“哈哈……死或不死，于我其实早已无关紧要。”阿修纳德的声音透出深深的疲惫。

　　“实验验证的分子又有一批失败了，熬夜撰写的论文被审稿人批得一文不值……

　　正是这些无意义的绝望层层堆叠，才让人真正成长。

　　比起愉悦自我，或许世人更推崇讨好他人，成为一个被社会定义的‘成功人士’。

　　但是，亲爱的朋友，你我都很清楚，这些毫无意义。

　　就算被人记恨又怎么样呢？就算被人喜爱又怎么样呢？

　　在五百年后，你还会有什么？

　　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为自己演奏一曲，无人知晓，也无人聆听。

　　然后我放声大笑，作为观众，也作为演员。

　　生活恰似一场盛大的自说自话，无论人与人如何相连，每个人终究只是在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啊！

　　赞迪克，我渴望见证奇迹，让我一同觐见新神吧！”

　　“生活恰似一场盛大的自说自话……颇具洞见。”赞迪克中肯地回应，“有时我也觉得生无可恋，但我认为该死的另有其人。

　　所以在达成目的之前，我无论如何都必须活下去。

　　阿修纳德……你是否觉得，我变得仁慈了？”

　　即便仪式依然没有显现征兆，他已不愿再等待分秒。

　　随着无声的指令，静候多时的七十二名拥有咒力的高价值“一次性诅咒人”同时开始行动。

　　他们面无表情地踏入仪式阵盘的各个节点，随后整齐划一地以咒力引燃自身，将全部的魂、血、骨、肉毫无保留地献祭，化作汹涌的咒力洪流，注入十二重六芒星阵的核心。

　　“……没有。”看着在阵中燃烧殆尽的一次性诅咒人，阿修纳德的错觉影像摇了摇头，“还是让我来与法厄同融合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不。”赞迪克拒绝得干脆，“尽管你的意志足够强韧，但你立下的‘非战’束缚会害死你。这话或许伤人——你终究还是太弱了。”

　　“唔，我可以先融合，你再用你的领域修改……”

　　赞迪克打断了阿修纳德的话：“没有那个必要！”

　　他抬起头望向那颗在献祭中开始加速脉动的白色球体。

　　“和狄奥先生的谈话让我深受触动……牺牲这种事情，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已经做了十年的适应性训练……唯有我才能承载这份超越一切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们静候仪式完成之际，爱莲已奇迹般地进化成大咒灵「冰神巴纳巴斯」，又旋即被狄奥的「咒灵操术」彻底降伏！

　　咒灵与人类之间的强度循环，在这一刻被无形之手骤然推动，命运的齿轮因此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赞迪克……”

　　一个恢弘、漠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中央响起。

　　“什……？！怎么可能！”赞迪克猛然转头，看向磁约束装置房间的中央。

　　计划，已然失败。

　　「昼神法厄同」提前诞生，觉醒了完整的意志！

　　太阳从未有过善恶，它只是存在。

　　是人类一厢情愿地为它赋予了燃烧、光明、希望——抑或是灼烧、毁灭与疯狂。

　　那声音再度响起，平静而宏大，带着层层叠叠的回声：

　　“赞迪克，「冰神巴纳巴斯」，吾那早诞的姊妹已经被大敌降伏。

　　汝当与吾‘合众为一’。吾说汝当依此行事，汝不得拒绝！”

　　赞迪克感到了一阵引力——那是命运层面的牵引，是“凡物朝向光源”的趋光本能被术式扩张至概念层面的结果。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身体已不受控制地浮起，向着那颗纯白光球飘去，最终没入光芒之中。

　　血肉在熔融，咒力在沸腾，灵魂在嘶鸣，他与「昼神法厄同」合为一体了。

　　但主导权，却不在他手中。

　　那个自负傲慢、以智慧凌驾众生的疯狂科学家，此刻却成了扑向烈火的飞蛾，成为了又一个被太阳焚尽羽翼的伊卡洛斯。

　　光球中传出赞迪克的声音，扭曲、狂热，如同千万信徒的齐声诵唱：

　　“今天，赞迪克就要战他的最后一战！凭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昼神法厄同」神鬼辟易、天下无敌口牙！”

　　纯白的光球开始收缩、凝聚，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光芒愈发刺目，温度急剧攀升，连空气都开始电离，发出滋滋的低鸣。

　　最终，那个轮廓清晰起来。

　　一个由光与热构成、身披日冕般流炎的存在悬浮在半空，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欣赏这具蕴含毁灭性力量的崭新身躯。

　　然后，它抬起头，向着虚空，向着命运，向着一切可见与不可见之物发出宣告：

　　“赞美太阳，大日权能已在我手！日光之下，再无新事！”

　　未等咒胎完成孵化，阿修纳德早在赞迪克没入光球的瞬间便解除术式效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维也纳。

　　留下的，只有那尊从人类恐惧中诞生的“诅咒太阳”。

　　「昼神法厄同」呈现为一尊人形的光之巨人，高约9.9米，通体由纯白色的光构成，无眼耳口鼻。

　　但若凝神细看，仍能从那流动的光辉中，隐隐辨认出赞迪克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如同被封印在光芒深处的幽灵，是这场“诞生仪式”最后的祭品。

　　每一次呼吸，都有微型的核聚变在其体内发生，如同囚禁着一颗微缩的恒星。

　　两百万摄氏度的光焰在躯壳之上明灭流转，那光芒既神圣又恐怖，既像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晨曦，又像世界末日的最后一道闪光。

　　事实上，法厄同依然是未能完全孕育的早产儿。

　　即便如此，其咒力的总量与输出等级，也与未能真正诞生的「冰神巴纳巴斯」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爱莲作为大咒灵雏形时，经历过死后增强的诅咒，咒力量几乎提升了五倍，约与现在的九十九由基相近。

　　而「昼神法厄同」的咒力总量是巴纳巴斯的十倍甚至九倍，相当于全世界所有特级术师的咒力之和！

　　光是存在就会散发出无上威压的究极生物！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前寒暄

　　“狄奥大人，您认为续集和前传，哪个更容易沦为烂片？”

　　“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我的答案。不过，我倒确实有些好奇……在你成为今天的你之前，那些未曾被讲述的日子。”

　　“太好了，等战斗结束我就全都说给您听！”

　　一手提着刚被降伏的爱莲，一面随口闲谈，狄奥高速飞抵通道尽头的巨大房间，成为这颗星球上首个觐见法厄同的现代人类。

　　他以“六眼”的全域视野，目睹了整个仪式发生的始末。

　　如果我来得更早一些，是否能救下更多人？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就被狄奥断然否决。

　　过去不可改变，未来尚未降临，人所能牢牢把握的，永远只有现在。

　　狄奥脚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蠕动了一瞬。与此同时，他的头顶浮现出一个转盘。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只要未被瞬间彻底抹杀，便能在一次战斗中无限次适应性进化的机制怪物。

　　先前与爱莲的交锋结束得太快，甚至未等它完成首次适应循环。

　　现在，魔虚罗已经启动了对法厄同本身的解析。

　　它的适应并非简单堆叠抗性，而是近乎“机器学习”的极速迭代——遇题则解，不问因果。

　　无法破防，便自行演化出足以撕裂防御的机制；无力承受，便构筑出近乎绝对免疫的法则；若敌人停滞不前，它能衍生出让对方无法静止、无法思考的规则……

　　最终，它甚至可以“适应”敌人本身！

　　若真被它演化至最终阶段，即便将魔虚罗轰杀至原子都不剩，它亦能无中生有，自虚无中再度显现！

　　拥有如此后发制人的终极底牌，他应该进入战前对峙、拖延时间，还是直接发起强攻？

　　先先之先和直觉传来同样的警示：不妨稍作交谈。

　　如此存在初诞于世，理应怀有强烈的倾诉欲。

　　「双面日轮（Two-faced Sun Wheel）」，法厄同兼具光热与爆炸双重性质的复合术式。

　　此刻正展露的，是其源于“原始太阳崇拜”的一面——「恩惠之光（Benevolent Radiance）」。

　　柔和而纯粹的白色光芒自法厄同周身倾泻，所及之处，诅咒如薄雾遇阳般消融，伤口加速愈合，生命力如逢甘霖，一切负面残秽皆被彻底“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