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89节
“去车站休息室。”他把介绍信叠好,放进口袋,还用手拍了两下,“我的介绍信忘带了。”
周蓉心里一喜,连忙提着箱子跟上去。
“你可要老实点,不准对我动手动脚。”李卫东好人先告状,气得周蓉瞪着大眼睛。
“这话应该我说吧!”
“谁先说归谁。”
他们在车站休息室找了个靠墙避风的地方,身上盖着大衣,还算暖和。
这年头没监控、警察和联防队员也不多,车站全是流动人员,没人管也没法管。
李卫东提醒她别睡太死,免得晚上被人偷东西。
“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周蓉非要唱反调,“我来回坐火车也没出过啥事。再说了,哪有那么多坏人。”
李卫东摇摇头,没跟她争。有些事,没见过最好。
还不到七点,周蓉就熬不住。她的身体比嘴诚实,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彻底歪过来。
迷迷糊糊中,李卫东感觉有人在掏自己的内衬口袋。那只手动得很轻,一点一点往外勾。
他悄悄睁开眼睛,瞥见身旁有个少年,正小心翼翼地从他口袋里摸东西。
“摸到没?”李卫东声音不大,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摸到了……”少年下意识答了一句,声音又低又得意。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神对上李卫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的脸瞬间白了,眼里闪过一丝后怕,随即被一股豁出去的凶狠所取代。
李卫东的手掌如同钳子,牢牢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扭,对方立刻吃痛叫了起来。所谓的凶狠,在疼痛和惊惧面前不值一提。
对于小偷扒手,他从不手软。右脚抬起,朝对方的小腿侧面狠狠踹去。
“偷东西是吧?”
他怒斥一声,用反关节技先把对方的胳膊弄脱臼。
小偷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团团伙伙聚在一块。瞅见自己人被制住,旁边望风的同伙立刻从怀里掏出小刀。
李卫东一脚把跪在地上的小偷踢开,左右扭动着脖子:“动刀?”
偷东西被抓,顶多是挨顿打,揍完扭送派出所。可要是敢亮刀,那就不是一般的违法犯罪分子了,必须出重拳、狠狠打击。
他拎起大衣,顺手敲着周蓉的脑门,“别睡了,有小偷。”
“小偷……”周蓉还没回过神,嘴里下意识嘟囔一句。眼皮刚抬起来,眼前便闪过一道黑影。
李卫东抓着大衣领子,朝持刀的凶徒狠狠掼去。羊皮大衣被甩出猎猎风声,惊得她浑身困意瞬间消散。
周蓉长这么大一直被爸妈惯着,学的是诗文、见得是斯文,从没近距离直面持刀歹人。
她看到,李卫东那件宽大厚重的大衣将对方牢牢罩住。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接着,大衣被猛地抽回,又重重甩在对方手腕上。
铛啷!
小刀掉在水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旋转着滑了出去。
李卫东欺身而上,一拳打中对方眼窝。至于空手入白刃,他想都没想过。
几拳下去,对方双眼肿得像紫茄子,鲜血从鼻子止不住的往外淌。
其他人哪见过这么凶残的场面,站在周围只敢出声劝他别把人打死了,谁也不敢上前。
至于拉架,还是算了。万一被当成同伙,这顿打挨了也白挨。
周蓉看得心惊胆战,她一开始是怕的。怕刀、怕冲突、怕鲜血,可看着倒地的凶徒、站在身前的李卫东,心底的惊惧慢慢变成了踏实。
最后,竟隐隐有一种痛快,“打得好。”
李卫东打得狠,但不要命。
打架打多了,出手就有分寸。用多大力气、往哪里打,这都是一门学问。
那种不打架的老实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人命。因为没经验,不知道用多大力气。
藏在人群里的同伙咽了口唾沫,这次踢到铁板了。瞅见联防和警察赶来,几人对视一眼、风紧扯呼。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卖兄弟。
“住手!别打了!”警察和联防挤进人群,瞅见被打得不省人事的男青年,连忙拉住李卫东挥舞的拳头,“别打了。”
“死不了,顶多脑震荡。”李卫东停下拳头,靴子故意踩在对方手上。
这一脚下去,核桃都要碎,更别说手掌了。以后别说偷东西,能不能解开裤腰带都是问题。
这年头,车站经常发生盗窃案。有时候当场发现也追不上、抓不住,但要是被抓住,肯定免不了挨一顿打。
也就是在车站这种地方,有围观群众、有联防和警察盯着。放在公社那种地方,警察赶过去的时候,小偷早就被老乡用锄头活活砸死了。
“拿着你们的东西,先到办公室。”
李卫东把大衣丢给周蓉,提着行李跟在他们后面。
“咱们不会有事吧?”周蓉抱着大衣,还是有些害怕。
“正当防卫,能有什么事。”李卫东耸耸肩,“一会儿你不要乱说话。”
“嗯。”周蓉乖巧的点点脑袋。
办公室里,民警翻了翻李卫东和周蓉的证件。一个副科长、一个学校主任,妥妥的干部。
他们又看向两个小偷,一个捂着鼻子、一个吊着脱臼的胳膊。两人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民警把证件还给他们,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俩小子眼光不错。放着别人不偷,一下子偷到干部身上了。
幸亏不是前线轮休的,不然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有重要文件吗?”民警打开记录本。
“没有。”李卫东摇摇头,“正常探亲假,不是执行任务。”
“嗯。”对方点点头,既然不涉及军事机密,按普通治安案件处理就行。
“丢东西没?”
“我查查。”周蓉一边说,一边清点行李。
李卫东掏出手表,“同志,这小子偷表的时候被我抓到了。”
沪牌全钢手表,一百二十块,寻常工人小半年工资。虽然够不上重大盗窃,但刑事案没得跑了。
“那个被我打的,当场掏刀子要报复。”
不动刀,叫盗窃,顶多判几年。可亮了刀,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直接从财产问题升级为暴力犯罪,情节严重的话可能要吃花生米。
“除了手表,还有其他东西吗?比如配枪。”
李卫东摇摇头。他有配枪资格,但出门在外能不带就不带。这玩意儿带身上就要担责,万一丢失或者走火,不管是给个人还是社会,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警察做完笔录,忽然问了一句。
“我同学过年值班,师里没批假,就让我在路上照顾一下他妹妹。”李卫东的语气很自然,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你们一个单位?”
“我跟她哥都在师里,她在下面团部当老师。”
李卫东的回答很小心,避免给人一种“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印象。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这要是被定义为道德败类,他未来几年就暗淡无光了。
“把你们的名字、单位、联系方式写一下,还有你那个同学的。”
李卫东拿起笔,在登记表上逐栏填写,反正大班长不会拆自己妹妹的台。说不定,他还得谢谢咱呢。
“同志,他们俩会怎么判?”周蓉有些好奇。
警察给他们倒了热水,说:“那个偷东西的,判罚轻一点,劳教三到五年。”
“动刀的属于抢劫,至少十年。”
“这么重?”她有些吃惊,以为偷东西的判得重。
眼见周蓉有些心软,李卫东连忙提醒:“动刀不动刀,属于两个概念。”
“当时我要不出手,说不定就伤到其他人了。”
现在还是军管期,办案从严从快。而且案情又不复杂,可以直接定刑。
以李卫东的职务级别,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笔记本当机密文件。那样的话,这两个小偷很可能跨过无期,一步到达人生终点。
但没必要给联防和自己增添不存在的麻烦,等那个动刀的劳教出来,正好赶上下一轮严打。
像他们这种不劳而获的人,迟早走老路。进监狱、上刑场,几乎是预定的人生轨迹。
两人在办公室凑活到天亮,李卫东睡得很香、周蓉却心事重重。
“他们万一有其他同伙,报复我们怎么办?”
“报复?”李卫东忍不住笑出声,“你啥时候见过猫怕耗子?”
他们兵团还是军事单位呢,报复兵团干部,真当挥锄头的没枪炮?
“我已经很善良了,只给他们活动活动筋骨。”他冷笑一声,“他们那些同伙敢冒头试试?”
这些混黑的看着威风、嚣张,但也是见光死的货色。头上没伞,就别想着出现在阳光下。
眼下是什么年月,军管期还没结束,公检法合署办案。要么去劳教,要么吃枪子,不存在找关系的选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