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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62节

  整套做空模型非常简单:选择固定汇率或联系汇率的经济体,通过【借入本币】、【大规模抛售】、【耗光央行外汇储备】的三步走策略,制造本币暴跌的市场行情,从而平仓获利。

  如果这都不算操纵汇率,那什么算操纵汇率?

  这条金融恶狼狙击完里拉和英镑后,并没有罢手,而是乘胜追击,横扫欧洲其他货币。

  西班牙、葡萄牙、北欧等国接连崩溃,瑞典为了死守汇率,甚至把拆息利率拉到500%。尽管如此,最终还是没守住。

  9月18日,索罗斯转向ERM第二核心货币:法郎。

  击穿法郎,相当于击穿整个欧共体。

  法兰西银行动用了500亿法郎的外汇储备、加息250个基点、13%的短期利率。多管齐下,艰难抗住了第一波攻击。

  同时,德国央行入场合作,双方共同发表声明,维持法郎和马克汇率平价。

  这次金融战争从1992年打到1993年,只要德国马克不降息、ERM还存在,索罗斯这头恶狼就死咬不放。

  欧共体财长与央行行长,不得不做出最终决定:汇率浮动空间从2.25%扩大到15%。

  这等于宣布各国货币可以自由贬值,欧洲半固定的联系汇率制度已经脑死亡。

  李卫东在遥远的亚太,看着这场风云变幻的金融战争。近千亿的美元外汇,说蒸发就蒸发。

  “欧公子还真是好心人,挨了一年的毒打,竟然没让对方脑洞大开、自杀身亡。”

  国际资本、跨国企业,必须被当做某种主权级的经济实体对待。

  对付他们也不能只用商业规则,刹车该失灵的时候就失灵。

  他翻着香港的金融简报,轻声叹息。

  港纸和美元绑上后,金融市场的工具越来越成熟,已经具备了做空的完整工具箱。从市场环境和金融制度上讲,与英镑没有本质差别。

  而且,港纸何德何能,跟苏联解体后的美元相提并论。

  国际对冲基金,随时可以把那一套做空手段复制过来。但索罗斯是个好心人,竟然就这么放过了港纸。

  李卫东交上去的报告,把香港的金融风险定为红色高危。只要摸清港英当局的外汇储备,按照索罗斯的做空模型,随时能把港纸变成飞灰。

  甚至不用量子基金出手,他手里的中潮通过杠杆和市场情绪引导,就能发起有效的冲击。

272 养老资管的养猪策略

  可预见的未来,对方肯定要来亚太做空。

  李卫东给上级建议是,把赴外进修、尤其是去欧美进修经济、金融相关的外派人员,全部进行标记。不但要建立专项档案,更要实施信息分级授权制度。

  金融博弈不怕对手强,就怕家里有鬼,把底牌透露出去。

  所以,外派人员在原则上不能接触核心底牌,更要定期排查、及时调岗。

  一旦发现他们向外透露信息,立刻进行标记重捕。

  同时,他秘密指示中潮远赴法国搭建投资机构,埋下暗桩。

  巴黎是欧洲大陆的金融枢纽之一,能近距离拿到对冲资金的流向和圈内传言,速度比香港快得多。

  中潮通过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在巴黎注册了一家法国本土资管公司:朗贝尔资产管理公司。

  朗贝尔作为法兰西最常见的平民姓氏,毫无辨识度。听起来,就像一家本地小家族创办的资管机构,跟中资毫无关系。

  办公室设在巴黎歌剧院附近的金融区,团队不到10个人。由当地高管担任法人和执行董事,核心指令由不公开的股东代表传达。

  初期投入仅500万美元,只做蓝筹股、法国国债这类稳健市场。业绩平平又保守,在圈子里属于小透明。

  深秋的巴黎第二区,梧桐叶把风染成金棕色。

  歌剧院广场旁的老式办公楼五层,飘着淡淡的深烘咖啡香。

  门侧的墙面上钉着一块小铜牌,上面的字磨得发暗:Lambert Gestion SA。

  平日里没人注意,就算看到了也会把它错当成小型律所。

  卢卡·勒布朗站在门前,紧紧抓着简历。他刚从巴黎高商毕业,穿着不贴身的西装、硬邦邦的牛津鞋,惴惴不安地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位行政女士,笑起来有些慈祥。

  办公室规模不大,静悄悄的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墙上的交易屏只亮了几块,剩下的跟装饰品一样。

  卢卡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家资管公司小,但没想到这么小。

  全公司加上刚才的行政女士在内,一共五个人。执行董事德洛姆先生,亲自面试。

  没什么刁钻的模型题,也没考杠杆算法,简单问了问对法国国债的看法,就聊起了巴黎的秋天。

  结束时,德洛姆递给他一页聘用函。薪水不高,但福利齐全。

  “我们这里节奏不快。”德洛姆笑着说,“适合踏实做事的年轻人。”

  卢卡攥着聘用函下楼的时候,心里满满的。

  第一份工作就在巴黎歌剧院旁边的金融区,已经足够体面了。他甚至开始畅想,自己以后也能站在满是屏幕的交易台前面,指挥百万资金。

  入职头半个月,卢卡还有新鲜感。每天早早到,对着清单一笔笔核对。可慢慢的,他就觉得不对劲。

  整家公司,平均年龄四十岁以上。持仓永远是蓝筹股,搭配30年法国国债。

  一年到头也就春末、秋初各调一次仓位,幅度不超过百分之五。

  既没有衍生品也没有外汇盘,每天除了核对到期日、更新持仓表,就是喝着咖啡看研报。

  这天午休,他终于忍不住凑到皮埃尔旁边,“咱们,就只做这些吗?”

  皮埃尔四十多岁,眼角有了细纹。他笑了笑,指着地平线一样的收益率曲线,点点头:“不然呢?”

  “我看其他资管都在做外汇、做新兴市场,”卢卡压低声音,“咱们为什么不碰。”

  “股东不让碰。”皮埃尔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你刚来,还不知道情况。”

  “朗贝尔背后的金主从来没露过面,每三个月瑞士来个股东代表,要我们保持平稳、不冒风险。”

  “咱们这家公司,赚多赚少都无所谓,别亏了就行。”

  卢卡皱着眉,目光扫过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那我们每天就看研报、喝咖啡?”

  皮埃尔耸耸肩,“咱们就是库管员,给老钱看钱的。圈子里都叫我们养老资管,挺适合混日子的。”

  卢卡的心慢慢被平淡浇灭。他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每天对着国债表数日子的!

  接下来一周,他每天晚上回家熬夜做方案、算模型,整整写了八页的新兴市场投资建议。

  从泰铢远期套利到东南亚地产配置,条理清晰、测算漂亮。他觉得德洛姆先生看了,一定会拍着桌子说:“你去试试!”

  周五下午,他敲开执行董事的门。

  咖啡机旁,皮埃尔和克劳德对视一眼,都略显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又要招聘新人了。”克劳德声音很低。

  皮埃尔看着房门紧闭的总裁办公室,“这群小家伙,总想去金融市场搏击风浪,以为自己能当第二个索罗斯。”

  “他们根本不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他们这些老交易员,哪个不是从大投行里滚出来的。

  十几年前,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头扎进巴黎布罗涅森林旁的交易大楼。

  他们见过凌晨三点的交易台,有人扯着领带报价、有人红着眼面色惨白;也见过爆仓的经纪人狠狠砸掉显示器,被保安架走的时候,嘴里念叨着“再给我一天”;

  他们更见过有人把钞票卷成筒点雪茄,应召女郎穿着晚礼服一个个摞上去……

  但对大多数交易员来说,那些高光时刻都是别人的故事。

  他们有熬不完的夜、盯不完的盘、永远填不上的窟窿。有人扛不住压力辞职、有人赔光积蓄离婚,还有人从十二楼跳下去。

  “年轻的时候,谁不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克劳德嗤笑一声,“我三十岁那年,离交易主管只有一步之遥,觉得自己五年就能财富自由。现在呢?”

  他摊摊手,“我现在只想每天准时下班,去学校接我女儿放学。周末去凡尔赛的房子打理花园。”

  巴黎第二区的金融工作,对普通人不算风光,但足够体面。

  欧洲股市收盘就关电脑,连美股夜盘都不用看,更别说东京、香港的早盘。

  每月5号工资准时到账,年底还有两个月薪水的奖金。不用拍老板马屁、不用跟同行内卷,每天平平稳稳不出错就行。

  皮埃尔点点头,“不是我们没本事闯,而是闯过之后才知道有些事不是闯出来的。”

  遇到台风口猪都能飞起来,可风停了,天上的猪可没有翅膀平稳落地。

  这一行,摔死的都是以为自己有翅膀的人。真正有翅膀的玩家,想飞随时能飞,根本不需要风口。

  “做得很好,卢卡。”老人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我们不做这些。”

  “可是德洛姆先生,这部分风险可控,收益能比国债高两个百分点!”卢卡急了,“我们可以拿小部分资金实施……”

  “我们的客户不需要这两个点的收益。”德洛姆打断他,眼神平静,“他们需要的是晚上睡得着觉,我们不冒风险。”

  “就一直这样?天天对着国债,什么都不做?”

  “对。”

  卢卡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皮埃尔说的对,这家公司就是养老的。

  一周后,卢卡递交了辞职信。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皮埃尔站在桌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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