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25节

　　李卫东把柘城和蒙阴的倒在一个盒子里，合上盖子使劲摇了摇。现在，谁又比谁高贵呢？

　　可惜的是，三家出产的原石颗粒都比较小，基本在0.1-0.5克拉。地质局的徐工特意提醒，这符合北方矿区的产出特征，不会太突兀。

　　但是，他想要更大的、更纯净的、更多彩的。柘城想要达到他的要求，从硬件扩容到材料优化、从元素掺杂到辐照处理，每一步都要摸索实验。

　　尽管联合声明已经签署、珠宝商会的邀请函没有任何陷阱，但外事办还是给他配了专员，以免出现外事纪律问题。

　　再次来到启德机场，李卫东一身轻松、没有当初如临大敌的压力。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维多利亚港，望着掠过密集楼宇的客机。

　　眼下早已不是83年严格管控的局面，中旅在香港也有自己的全资酒店——京华国际（九龙维景）。

　　（京是四九城、华是震旦，85年内部试运营不对外）

　　作为内地公务、商务团队的官方安全屋，大多数人拿着介绍信来这里入住。安保、财务、保密，全流程贴合内地体制标准，成本也比较可控。

　　不过，李卫东跟全岛酒店素有交情。第二次赴港若是刻意回避，反倒会让对方胡乱猜忌、惴惴不安。

　　本着“维护香港营商环境”、“促进两地经贸交流”的美好愿景，李卫东的秘书在航班起飞前，把专属入住代号报给对方。

　　代号在礼宾部激活的瞬间，全岛酒店的P1级VIP接待流程立刻启动。（P0要外交照会触发，国宾级，服务人员全部政审）

　　首席礼宾主管从保险库里取出加密的客史档案，查看李卫东的入住习惯、饮食偏好、会务需要；总经理召集客房、餐饮、安保、车队、工程的部门负责人，明确分工。

　　其中安保部门的要求最为严苛：必须对专属楼层、套房内部做全面反窃听、反偷拍检测；排查门窗与消防通道等安防隐患，确保房间内不会出现任何窃密设备。

　　上个安保部门被全体开除，新任经理深知其中利害。他亲自带队，疏散无关服务人员，连客房清洁都由指定员工完成。

　　接机大厅，安德森大律师在老位置等候。

　　虽说这次入港由戴比尔斯高层出面推动，港英和政治部不会在明面上耍小手段。但过渡期局势微妙，多一层防备总没错。

　　一行人坐上全岛酒店准备的黑色奔驰车车队，沿着弥敦道向尖沙咀方向驶去。

　　车头刚拐进梳士巴利道，门童立刻示意正门留出专属车位，首席礼宾主管与总经理已在门廊处等候——没有列队、没有鲜花，全程低调无声。

　　他们深知李先生不喜欢列队欢迎的张扬，但接待规格绝对不能降低：出面迎接的都是酒店核心岗位的实权人物。

　　车停稳的瞬间，首席门童上前一步拉开车门，右手自然护在边框上沿，“李先生，欢迎您回来。”

　　不用核对证件、不用问姓名，一眼就能认出客人并准确称呼姓氏。

　　李卫东微微颔首，入乡随俗的递过去一张港纸作为小费。

　　他笑着跟安德森调侃：“这可是我好几天的工资！要不是怕他们多想，真想去京华住，不用给小费。”

　　一行人避开人流密集的大堂主厅，转向侧面的贵宾专属通道，搭乘预留的专属电梯直达套房。

　　推开套房门，暖光与茶香扑面而来。

　　总经理站在门口欠身致意，“李先生，房间都按您上次的入住习惯布置好了。”

　　“24小时私人礼宾在楼层服务台，拨0号键随时吩咐。餐厅、会议室、车队都预留好了，有任何需求您随时开口。”

　　李卫东缓步环视了一圈：冰桶里镇着香槟、果盘里摆着进口车厘子。掀开餐车上的保温罩，里面是一份刚做好的全熟菲力。

　　“把香槟换成可乐，再备一壶凉白开过来。”他语气平淡，转头看向新任总经理，“戴比尔斯跟你们打过招呼吧？”

　　总经理愣了一秒，随即回答：“是。他们在酒店珠宝采购部留了口信。”

　　“您如果要看原石样品，我们随时安排安特卫普的合作商上门。”

　　高端酒店，客房服务只是最基础的功能。其珠宝采购部，能直接连接全球钻石看货商与高端藏家。

　　这是只有珠宝圈的顶级玩家，才能享有的专属礼遇。也是戴比尔斯在正式谈判前，悄悄递过来的第一根橄榄枝。

233 你什么身份？

　　李卫东微微颔首，看来戴比尔斯的诚意与焦虑，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对方能做的让步，可能远超自己的预判。

　　而这个所谓的安特卫普的看货商，就是双方互验成色的非正式管道。

　　“小林，跟珠宝采购部约个时间。”他随口吩咐秘书，准备提前接触一下，摸清对方的虚实。

　　下午三点，前台电话打进套房。香港钻石交易所主席、珠宝玉石商会理事长，两人联袂登门拜访。

　　他们打的口号是：“听闻内地产业龙头来港，特来交流行业情况。”

　　李卫东嗤笑一声。今年又不是1983，自己身上又没政治任务，不需要迁就本地商会。

　　什么本地主席、理事长，没有经过内地官方的盖章认可，在他眼里就是插标卖首之徒。

　　想用本地行会的名头，给六方联营的产业地位做背书，他们也配？

　　至于香港商界讲究的拜码头、讲圈层、做人情的那套规矩，先拿到内地认可的爱国港商身份再说。

　　否则，连跟他谈话、出现在合作视野中的资格都没有。

　　“转告他们，本地商会是什么身份？戴比尔斯是英国龙头企业！”

　　“等一下。”外事专员连忙叫住林秘书，“李总，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们了？”

　　“这是定义权与行业地位问题。”他一针见血地戳破对方的小算盘，“我们如果见了对方，相当于接受了本地商会的身份背书，默认他们是亚太珠宝行业的规则制定者。”

　　“你要明白，现在是亚太市场有求于我们，而不是我们有求于他们。”

　　戴比尔斯想用圈层文化压他一头，那就必须果断、彻底、坚决地打回去。不然正式谈判还没开始，就在身份定位上输了一截。

　　前台听到林秘书转告的原话，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两位掌门人可是酒店在册的顶级贵宾，每次到访，总经理都要亲自迎送。

　　可这样的人物主动上门拜访，居然连见这位内地客人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声地咽了口唾沫，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原来，P1和P1也是不一样的。在官方背景的大佬面前，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抱歉。”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向两位复述回话。

　　两位访客闻言，脸上齐齐露出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们受戴比尔斯高层请托，主动上门送顺水人情。按照香港商界的默认规则，内地企业赴港发展能拿到本地商会的官方背书，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对方必然会亲自迎候、郑重相待。可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当场否了对等会见的资格，更是戳破了传声筒的实质。

　　这种当面回绝，在两人几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从未见过。

　　钻交所主席淡淡一笑，抬手整着西装驳领，“既然李先生公务繁忙，我们就不叨扰了，改日再约。”

　　两人虽然心里堵得慌，但明白越是难堪的场面，越要稳住姿态。既不能落了身份，更不能为难一个传话的前台。

　　回到车里，两人对视一眼，卸下脸上的伪装。

　　“这个李先生不是针对我们，是故意做给戴比尔斯看的。敲山震虎啊。”

　　“恐怕没这么简单。”理事长摇摇头，“前几天，我和唐老板约了个饭局，聊到了六方联营。他跟我说，这位李总经理对港商始终抱有戒心。”

　　“这个人做事，向来政治先行。我们不走内地官方的对口渠道，根本接触不到。他那句话，就是在警告我们，我们没有资格跟他对等会面。”

　　两人纵横商海几十年，从走私商成为官方交易所，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但李卫东甩过来的巴掌，他们必须接着，还不敢记恨。

　　因为六方联营是四省联动的官方产业项目，攥着内地全部钻石产能。以后想拿货、想合作、想进入内地市场，都要仰仗对方的鼻息。

　　如果对方不开心，甚至可以在鹏城或者申城再开一家亚太钻交所。

　　霍华德收到消息后，立刻叫停了本土圈层的迂回方案。对方不是不吃人情世故，而是自己这边的人情世故不够格。

　　几个小时之内，两大行业掌门人登门吃闭门羹的消息，从尖沙咀传遍了整个中环。

　　相比于两年前在港岛大杀四方的李厂长，如今的李总经理，身上的威压明显更重了。

　　人刚到港还没露面，就给了本地珠宝圈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港媒更是三缄其口，不敢招惹对方：“我们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不是猛龙不过江啊。”不少港商低声嘀咕，“戴比尔斯和六方联营的谈判，我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唉，还不如学那些人早点投共、靠拢内地。你看看，唐曹两家的贸易行，这几年借着内地的春风名利双收。”

　　“等谈判一落地，他们肯定要在中环开珠宝行了。”

　　“距离97还有十几年，港英早晚要撤，我们也得早做打算啊。”

　　负责港澳台统战工作的同志收到消息，有点哭笑不得。李卫东的巴掌拍在商事上，掌声反倒响在他们这边。

　　他们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反响平平。结果李卫东一个巴掌打上去，中小港商主动向他们靠拢，生怕这条过江猛龙把他们当点心吃。

　　“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

　　不过，他们私底下更希望李卫东的巴掌轻一点，最好干脆不要打巴掌。

　　毕竟统战工作，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而不是疾风骤雨。

　　但想想李卫东当年整肃港媒的壮举，不由得让人感叹，如今行事已经举重若轻了——手段虽然收敛了，但分量反而越重。

　　按照约定时间，安特卫普的资深看货商范德维德，准时抵达套房。随身带的黑色密码箱，上面贴着海关报税封条。

　　“知道李先生在布局珠宝全产业链项目，我们特意从香港亚太总行的样品库，调了一批标杆样品供您参考。”

　　他语气平和，带着比利时珠宝商人特有的专业克制。

　　轻轻打开箱盖，黑色丝绒衬底上，十几颗成品钻按品类整齐排列。每一颗旁边，都配着手写的安特卫普分级卡片。

　　南非浓彩黄钻2颗、淡彩蓝钻1颗；澳洲淡彩粉钻1颗；小众淡彩绿钻1颗……这些高品级彩钻位列全球第一梯队。

　　尤其那颗蓝钻，天然产出比不足十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