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06节
刘处眼中满是不解与惋惜,忍不住又问:“老大哥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被做局了呗。”李卫东忍不住嘀咕。
国际油价暴跌之日,就是苏联解体倒计之时。只是这个结论太过于惊世骇俗,他知道也不能说,只能为那一天做好预案准备。
而且,苏联没了,就该自己承压了。
“那两座塔倒得好啊,好就好在让老美转移了目标。”
213 西行见闻
在莫斯科住宿这晚,李卫东翻着宾馆配给的《真理报》、《消息报》,心里默算着苏联“三年三葬”的权力更迭节奏。
“82年11月,安德罗波夫上任。现在已经一年了,也就是说时间快到了。”
考察团途径苏联的时间,相关部门提前做了特殊安排。
十月革命的红场阅兵11月7号举行,他们正好能借助过境的机会,切片观察阅兵后的莫斯科社会状态。
两人避开屋里的窃听器,躲在在卫生间里,一边开水龙头一边说:“刘处,红场阅兵的时候,安德罗波夫没出现。”
“从今年2月份开始,报纸上已经没有他公开出席的照片了。苏联官方说是感冒修养,恐怕他本人的身体状态非常严峻。”
刘处微微颔首,这一点国内外事与情报部门早有研判。
安德罗波夫今年才69岁,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步入老年。但对于蓝星超级大国的领袖而言,这个年龄恰恰是政治家的黄金中年期。
在顶级医疗团队的保障下,其身体状态远优于同龄人。
而且,这个年龄段的政治家各方面经验充足、情绪稳定,正是老成持重、发光发热、努力闯的年龄。
可问题就在于,自安德罗波夫上任后,已经接近一年没露面了。
他大概率住在苏联中央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那么这一年来,谁主持的党政国务?
他们这些过境的访客都看出端倪,苏联行政体系看不出来?
苏联的官僚们,是否会因为长时间看不到最高领袖,思想上出现松动和动摇?
李卫东实地途径莫斯科,才意识到最大的问题不在勋多多身上。
勋多多虽然好大喜功、热衷亲吻授勋,但常年往返于各加盟共和国、出席各类公开仪式,至少能让全苏联知道谁是他们的核心、谁是他们的慈父。
可安德罗波夫上任后,公开露面的记录少之又少。
“这已经不是小问题了。”李卫东凑近半步,压着嗓子说:“如果突然崩了呢?”
刘处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抬手示意他立刻打住,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噤声,回国后再专题研判。”
从落地雅罗斯拉夫尔车站后,一行人就在克格勃的全程监视下。
客房、走廊、公共区域都暗藏监听设备,这类涉及苏联最高领导层的敏感话题,绝对不能在苏联境内交谈。
更何况苏联领导人的身体状态,属于蓝星最顶级的国家机密,他们只能透过蛛丝马迹猜测。
列车在莫斯科停站22小时后,考察团重新登上“柏林号”国际联运——从莫斯科开往明斯克,然后在布列斯特换轨进入波兰。
“苏联用的是宽轨,波兰和东德用的是标准轨。”李卫东望着窗外连片的换轨车间、轮对仓库与密密麻麻的道岔,眉头隐隐皱起。
铁路是大兵团机动、战略物资输送的核心军事命脉。苏联控制东欧卫星国这么多年,竟然连铁轨轨距都没统一。
中苏早年做军事交流的时候,苏军教官曾解释:轨距差异源自沙俄时期的国防战略。
东欧至莫斯科无险可守,极易遭到西线敌军长驱直入。为防止敌人利用俄国铁路快速推进,他们就采取了差异化铁轨。
“僵化死板。”李卫东轻叹一声,“身体在二十世纪,脑子还留在十九世纪。”
一旦波兰、东德等国家出现波动,苏军的重装部队、后勤补给,就无法通过铁路大规模、低成本快速投送。
至于陆运、空运,后勤不要钱啊?
列车停靠在边境口岸,苏联边防和海关人员依次上车查验。李卫东和刘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些人员八成来自克格勃。
出发前,部里做过专项培训。他们落地莫斯科之后,克格勃不会公开露面,但行李会被秘密开箱、行程会被全程盯梢。核心资料必须由专人携带,不能托运。
他们一行人没有被刁难,只是被默默关注。随着换轨完毕,列车驶入波兰境内。
越往前开,他们看到的问题就越多。
如果说莫斯科只是思想上出现僵化,白俄经济上出现停滞。那么眼前的波兰人民共和国,已经处于半戒严、半失控状态。
民生全面凋敝,工会活动转入地下网络。美国、梵蒂冈等西方势力,通过宗教、舆论、资金等手段,在暗中持续资助反对派。
一行人不能说苏联对待波兰的政策有问题,但直观感受就是,这套管控与经济盘剥手段太过简单粗暴。
刘处不再反复念叨“老大哥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而是默默回想当年的大论战。
我方批判的“大国沙文主义”论调,此刻竟和路上的所见所闻,一一对应上了。
在苏联人眼里,根本没把波兰等东欧国家,当成同阵营的兄弟,而是把它当予取予求的殖民地。
一旦华约和北约开战,波兰就是被他们顶在前面的缓冲带。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刘处猛地想起那段历史,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这种国家,还配称为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吗?”
奥德河畔的法兰克福口岸,这是进入东德的最后一处边检站。
东德边防军的检查几近严苛,不仅逐人核对证件、开箱检查行李,连警犬都要上车嗅探。
“炸药?”李卫东在心中腹诽,看来东欧的动荡程度,比国内事先研判的还要严峻得多,已经到了严防边境渗透、极端破坏的地步。
仅从边检强度、沿路民生状态这些蛛丝马迹就能判断,苏联官方的公开报道里,绝对隐瞒了大量的事实。
随着继续西行,进入东德境内。窗外的景象和气氛,让考察团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东德毕竟是苏联亲手打造的社会主义“橱窗国家”,就算穷莫斯科,也不可能穷东柏林。
社会秩序稳定、民生水平高,连管控在明面上都变得谨慎克制。
考察团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起同一个词:“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这次要引进东德的工业设备和技术专家,部里事先摸排过对方的工业数据和经济基本面,对其债务水平心里有数。
眼下的东德和二战前的魏玛末期差不多,经济全靠西方贷款撑着;好死不死,如今正值债务集中爆发期。
区别在于:小胡子发动世界大战赖了外债,东柏林还能从西柏林借来十亿马克救急。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李卫东望着东德街景,暗暗感叹,“东德在经济上全面依赖西德,再加上普鲁士对大德意志的追求,两德合并的大趋势已经不可阻挡。留给我们抄底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214 千金市马骨!
李卫东他们没有在东柏林停留,也没兴趣参观被视为冷战符号的柏林墙。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火车总站,搭乘国营铁路的干线电气化列车,向南驶往东德工业核心区——萨克森州。
从上火车的第一时间,七人就各司其职忙了起来,没人有心情浏览窗外的城市风光。
其余五名工程师来自各个工业部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设备工程师在观察转向架、减震系统、车钩结构;工艺工程师在研究钣金接缝、内饰件成型精度;计量工程师在感受列车启停的平稳度和噪音控制水平……
“德累斯顿的电车制造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两代。”随行工程师低声感慨,“韶山1型的功率能赶上,但加工公差的一致性太差,批量生产控制不住。”
“归根结底还是母机问题。”李卫东一针见血地指出,“国内的机床大多是五六十年代的,根本满足不了现在的工艺要求。”
“仅靠我们自己闭门造车,高精度机床和数控化改造遥遥无期。所以国家层面定了调子,让我们利用外国智力资源,缩短追赶周期。”
大约两小时后,列车抵达萨克森首府德累斯顿。
格拉苏蒂人民表厂已经提前派出两辆伏尔加轿车,在车站出口等候。
随行的有中国驻东德大使馆科技处的随员,以及东德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的外贸专员。
东德的进出口公司和国内一样,都是参照苏联的外贸体制建立的。所以,两边进出口公司的行事逻辑、运作调性几乎如出一辙。
李卫东常年和国内外贸口打交道,刚和对方专员握上手,就摸准了对方的脉——为了完成创汇任务,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可以谈。
他们根本不会顾忌本国国营厂的技术发展,也不会在乎技术流失问题,只为本部门的利益负责。
大使馆的随员给他们讲解考察的完整流程,前三天在格拉苏蒂,开展深度技术对接;后四天按官方流程,走访各大工业联合企业。
东德方面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开放权限:民用产线、精密加工车间全面开放,允许记录参数、阅览图纸;但未经官方许可,不能复印也不能拍照。
这些限制对考察团来说,几乎形同虚设。除李卫东外,团里还有两人拥有照相机般的记忆力。
在格拉苏蒂的厂部接待室,双方举行了首次正式洽谈。
奥托·蒂勒曼作为部门主管,对李卫东的到访表示欢迎,并亲自为众人介绍厂史和产品线。
老中和东德同属社会主义国家,国营企业这套接待、参观流程,几乎没有差别。
李卫东边听边看,顺着陈列的展品一路梳理:从1845年朗格创立制表工坊,到1945年战后苏军拆迁设备、再到1951年全镇制表行业公私合营……
“原来,公私合营不是国内独有的做法啊。”他暗暗吃惊,边听边对照两国对私营企业的改造路径。
东德的公私合营走的是全行业大联盟,只要是同一工业区内的产业链上下游,就会被撮合成一家联合企业,按国家计划统一排产。
相比之下,建国初期国内一穷二白。
所谓的私人企业,本质是来料加工的组装厂。要技术没技术、要研发没研发、要管理没管理,设备都是清末民国时期遗留的,充其量只有馆藏价值。
当年的改造算下来,本质是私人资本占了国家工业化的便宜。
尤其改开后,国企改制涉及的资产流失问题。真要掰开揉碎了翻历史档案,很多人都要吃花生米。
上一篇:魔物娘契约手册
下一篇: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