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93节

　　顶楼的文华厅更是香港粤菜界的传奇：全套广作花梨木家具、定制景德镇瓷器、维多利亚港全景落地窗，每一个细节都在透露主人的品味与讲究。

　　服务生为他们推开文华厅的雕花木门，唐先生已等候多时。他穿着藏青色的唐装，这个细节让李卫东有些意外。

　　“李先生，请坐。”唐先生拱拱手，直接引他入座。

　　桌上已摆好了四道冷盘：蜜汁叉烧、冰镇鲍鱼、脆皮烧肉、瑶柱扒时蔬。

　　每一道都是文华厅的招牌，分量不多，刚好够用。

　　小周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本子。

　　“这位先生是？”

　　李卫东笑了笑，“唐先生别在意，他负责随行记录。”

　　“嗯，老曹稍后就到。”唐先生端起茶杯，轻轻撇去茶沫。

　　他嘬了一口，语气随意：“昨晚全岛酒店那边好像挺热闹的，连吉地士都被包场了。”

　　“是吗？”李卫东一脸恍然，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香港果然是自由港，在内地搞这种事，可是要被批评脱离群众的。”

　　小周的笔尖在纸上摁了一个坑，对团长的厚脸皮有了更深的认知。

　　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

　　唐先生怀疑昨晚的事跟他有关，可见问不出什么，也就顺势把话题转开了。

　　曹老板很快就到，风尘仆仆的，坐下先自罚了半杯茶。三人边吃边聊，从最近的航运扯到内地政策，天南海北的胡侃，谁都没提代理权的事。

　　一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才开始步入正题。

　　前前后后，内地和驻港的都和李卫东打过招呼。再加上那批技术图纸和加工设备，对方跑前跑后、尽心尽力，他其实也倾向于和两人继续合作。

　　但谈判桌上最忌露怯，绝不能一开口就弱了气场，被对方拿捏住。

? 199 代理权划分

　　“我们想和李厂长聊聊代理权的事，不是现在签，只是谈谈。”

　　李卫东喝了一口茶，诚恳地说道：“二手设备和资料的事，还是很感谢二位鼎力相助的。”

　　“虽然有协议在，但能执行多少全看个人意愿。两位的诚意，我当然感受到了。”

　　唐、曹二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对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直白。

　　“既然李厂长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直言不讳了。”

　　“我的想法是，其他产品和红梅一样，把区域代理权拆开。东南亚老曹比我熟，但港澳台三个地方我要了。”

　　“条件呢？”李卫东不紧不慢，看着他们俩。

　　曹老板开口：“我们不赚代销佣金。厂里给我们一个底价，卖多少钱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只赚中间的差价。”

　　“这比包销模式更透明，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背着你玩价格战或者私吞押金。”

　　“我们进货我们自己销，定价权始终在你手上。”

　　“两位确实很有诚意，拿真金白银跟我谈。”李卫东慢慢转着茶杯，“港澳台这三个地方，是整个亚洲钟表市场最肥的三块肉。”

　　“香港是自由港、澳门是消费天堂、湾岛的市场也不容小觑。”

　　“东南亚单个国家比不上这三个地区，但合在一起，市场巨大。”

　　“两位把最值钱的小日子留给我……”他叹了口气，“我和日系表势同水火，这多少有点不仗义。”

　　唐先生叹了口气，“李生，你既然知道打进小日子本土市场难如登天，何必再去呢？”

　　“虽千万人，吾往矣。”李卫东念念有词，“港澳台、东南亚的代理权可以给你们，厂里后续的新品，也可以按这个模式合作。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要你们帮我打进东京，在日系表的地盘上开一家直营店。”

　　唐先生端起茶杯，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老曹一眼，对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李生，你这是要当面锣、对面鼓的打擂台啊。”

　　李卫东微微点头，“我就是要让小日子知道，寇可往、我亦可往。”

　　老曹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了：“我们在日本确实有成熟的贸易渠道，货也在他们的百货公司摆了好几年。”

　　“但日本本土的商业市场，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它是一套盘根错节的生态，整个市场都被几个财阀牢牢控制着，外人根本钻不进去。”

　　“说句实话，在东京开店比在日内瓦都难。”

　　“正因为难，我才要去。”李卫东靠着椅背，嘴角上扬：“你们有渠道，我有能打的产品。能不能卖是一回事，敢不敢去是另一回事。”

　　“两位应该知道，斯沃琪已经开始进攻日系表的阵地。我估计，他们今年能重新恢复50%的国际市场份额。”

　　“市场已经乱起来了，我们离小日子这么近，正好趁乱进去帮帮场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以我们的成本优势，我就不信小日子没有叛国贼。”

　　老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用这段时间把所有利弊得失全部过了一遍。

　　他抬起头，用一种平实的语气说：“可以。东京银座，最好的地段。店铺租金、装修、人员，我们来办。”

　　“店名写8204厂，但经销商写我们的名字。你用我们的渠道，我们借你的品牌。”

　　“但有一条，你需要出一套对日产品适配方案，日本人对细节的要求比瑞士人还苛刻。”

　　“适配方案会有，但不会完全跟着他们的逻辑走。”李卫东说出原因，“如果全盘按照日本市场的产品逻辑打磨，我们会失去自己的特色。”

　　“我可以给你们保证，产品质量不输于瑞士品牌。毕竟，厂里现在用的就是他们的加工和检验标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点头。

　　唐先生接着说：“不过我们要提醒你，这家店开起来，你在日本的名声可能很大，八成是骂名。”

　　“从商业角度来讲，它大概率是亏本的。咱们按三个季度来试试，不行就调整策略。”

　　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所谓的调整策略，本质是关店止损。

　　“唐老板，您不能只算小账、不算大账。”李卫东笑着说，“这家店从一开始，就是用来亏钱的。”

　　“如果不在日本亏钱，你们在港澳台、东南亚的市场怎么打开？”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连在银座开店的勇气都没有，他们敢买咱们的表吗？”

　　“而且，骂名也是好名声啊。东南亚哪个国家，不跟小日子有血海深仇。他要是不骂我、反而夸我，我都怀疑自己回去会不会被隔离审查。”

　　小周轻笑一声，这话倒是不假。

　　两位港商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一时没有接话，各自在心里盘算着。

　　唐先生最先回过神来，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你这笔大账，算得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清楚。”

　　“这不是在开店卖表，你是要用整个银座当杠杆，撬动整个东南亚的市场格局。”

　　曹老板重新点上一根烟，声音沙哑地说：“不止是东南亚，包括整个华人圈的认同感。”

　　“银座这家店，不管能不能卖得动，它立在那里就是一份宣言。”

　　“只要店开着，就等于把中国制造这面旗插在日本人的家门口。相比赚钱，这份精神上的号召力更大。”

　　“不过你得想好，你的表去了银座，和青工的纠纷会从商业变成国族叙事。”唐先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方一定会把你塑造出民族主义形象，这是一把双刃剑。”

　　“他们不敢当面撕破脸。”李卫东轻轻摇头，“内地正在大规模引进小日子的技术产线，真要闹到国族对立，就轮不到我出面了。”

　　“后续等政策，如果政策允许，我会从二位手里接过这家店。”

　　“8204厂旗下所有民品，都交由两位代理。三年一签，范围就是港澳台、东南亚。”

　　“南韩这块的市场，我们厂独占，这一点两位不会有意见吧？”

　　两位港商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后辈真是走一步看两步。

　　他们眼中没有反对，只剩带着几分欣赏的诧异。

　　“韩国人对日本人的抵触情绪，我们这些做跨境贸易的心里有数。但韩国市场有个最棘手的特点：排外。”唐先生放下茶杯，接过话头。

　　“这份排外不止针对日本货，也针对中国货。准确点说，是针对所有非韩国本土的外国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前两年的销量一定不好看。”

　　“而且本地代理商很难谈，那帮人软硬不吃，死缠烂打得很。”

　　李卫东呷了一口茶水。眼下南韩正处于五共时期，全卡卡用民族叙事保护国货、扶持金星（LG）、三星等本土财阀，重点布局电子、化工、重工等产业。

　　唯独腕表品类属于政策覆盖不到的盲区，找不到日系表的本土平价替代品，只能一边接受民族叙事的熏陶、一边捏着鼻子戴日本货。

　　“只要日系表还赚着南韩的钱，我们的产品不打进去，才是真正的损失。”

　　“等我们厂的产品成了韩国市场的焦点，那就证明日系表被彻底打垮了。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撤了。”

　　两人微微一怔，还真是这么回事。

　　只要能把日系表挤出亚洲，南韩市场不要就不要了呗。

　　“亏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 200 四十年来血泪

　　相比于东南亚，南韩的消费能力高多了，而且没有本土品牌。

　　只要找到靠谱的代理商，几乎等于白捡钱！

　　唐先生苦笑一声，拿起茶杯向他示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