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66节

　　编辑部的夜班办公室里，副主编面前的白瓷咖啡杯已经加了第三块方糖。

　　他拿着老格雷的稿件，从头到尾通读了两遍，反复咀嚼新型合金制表工艺，随即拨通主编家里的私人电话。

　　“查尔斯在巴塞尔挖到了重磅行业新闻。”

　　“瑞士人找到对抗石英风暴的解法了？”主编刚从睡梦中醒来，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瑞士人，是中国人。”

　　次日一早，查尔斯·格雷的报道占据了商业头版左侧四分之一的版面。

　　主标题是一行大写的法语：轻盈、既是优雅；副标题作为补充：来自中国的玫瑰。

　　老格雷在圈内向来以毒舌和挑剔闻名，常年批判廉价石英表。但是这一次，他通篇褒扬中方轻量化工艺，让同行都倍感意外。

　　“我拄着拐杖走进嘈杂的六号馆，以为会看到一群兜售廉价零件和玩具表的东方小贩。但不是，我看到了一块34.3克的女士腕表。镁铝合金、真丝缎面表带，它静静地躺在精密天平上，用绝对重量等待挑战者。”

　　“远东——钟表荒漠之地，给我们带来了不同的答案。在石英危机的当下、在堆砌珠宝的今日，我们还能坐下来谈谈工艺这件事。”

　　每日电讯报的商业编辑在晨会上把评论文章举起来，说：“查尔斯找到了令人不安的新闻，中国人手握自研工艺，试图冲击全球腕表格局。他们要正式入侵欧洲市场！”

　　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巴黎、米兰、日内瓦的主流行业刊物悉数翻译转载。轻量化镁铝合金表壳，国产石英机芯，迅速成为欧洲制表圈的热议话题。

　　巴塞尔博览会，迈耶把剪报放在办公桌上，唤来了助理。

　　他只说了两句话。第一，把这份剪报送到联合会；第二，给中国展商送一份，并附上我的便签。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本届博览会最好的展位，不在它的面积，而在它的重量。

　　瑞士钟表工业联合会的简报，全文引用老格雷的评论文章，标题改为《34.3g背后的工艺》。

　　他们针对于镁铝合金轻量化技术，做了行业内部通报。

　　钛金属还是镁铝合金，这是一个问题。

　　组委会向中方代表团正式提议，启动“行业交流赠品”的官方流程，希望能留存一套镁铝合金毛坯壳、半剖结构件放在巴塞尔展馆做长期工艺展示。

　　但被李卫东婉拒了。他展示的时候，主办方不让；他收起来的时候，主办方想要。

　　合着瑞士人只想白嫖，一点好处都不给。

　　开展第四天，六号馆的人流量出现异常增幅。各国采购商、行业工程师专程绕路来中方展台，不少访客询问他们是否有鸡尾酒会。

　　李卫东只能一遍遍的致歉。他们比东欧厂商还穷，完全没有举办酒会的专项资金。

　　“小日子又来了？”他看到日方人员，瞬间提起警惕。

　　官方鸡尾酒会第二天，日系展商就来参观交流。

　　他们转了一圈，最后以大批量采购半成品为说辞，试探能否赠送少量样品，或者提供官方出具的材质证明书。

　　张局拒绝了。交谈间，他敏锐地发现对方想套取材料成分、核心工艺流程。

　　第三天，小日子没露面，像是在刻意避风头。第四天，他们又来了。

　　一行两人，胸前佩戴青工的参展证，手里拎着做工精致的公文包。他们神态谦卑随和，与寻常的日系外贸业务员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李卫东根本不相信对方是来合作的。

　　小日子对外极其抱团，品牌市场、技术资源高度互通。他们不可能舍弃成熟的产销体系，单独找他们合作。

　　这要是被夕日新闻报出来，那就等着被天诛国贼吧。

　　两人分工明确，其中一人拦住张局长，满口夸赞中方工艺、探讨东南亚的海外市场。另一人全程沉默，安静地站在侧后方。

　　李卫东敏锐地发现，此人的站姿和动作很反常：定点不动，肩膀微微收拢、公文包稳稳抵在腰侧。

　　“这个方向，公文包刚好对准毛坯壳！”

　　他不动声色，借着给林工拿展品的机会，自然而然地靠近。

　　男人左手食指紧贴公文包内侧，每隔半分钟便向内捏一下。动作重复、规律，完全不是拎包放松的自然姿态。

　　李卫东缓步上前，冲着沉默伫立的小八嘎淡淡笑了一下。

　　对方不明所以，出于商务礼仪习惯性的微微欠身，姿态谦卑以示尊重。

　　刚抬起头，他就看到拳头大的沙包撞了过来。不偏不倚，精准落在下颌处，冲击力瞬间贯穿全身。

　　他眼前猛地一黑，大脑因为短暂失重出现休克。整个人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负责话术掩护、牵制工作人员的小八嘎浑身僵直，瞳孔骤缩，本能的爆出惊呼：“桥豆麻袋！”

　　极度惊慌下，他下意识举起公文包，挡在脸上。

　　李卫东变拳为爪，扣住对方的衣领，狠狠将其掼在地上。

　　他快速抓起公文包，转头对小周说：“叫安保。”

　　“怎么了？”张局长作为老官场，见惯了大风大浪，表情依然沉稳。

　　“包里装了窃密设备，等主办方过来。”

　　张局长有了底，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他向教员保证，李卫东绝对是故意的。

　　按照展会规则和处理流程，他们应该扣下可疑人员，等主办方到场再进行核查。

　　可李卫东全程不说话，上来就是邦邦一拳，根本不给对方辩解、周旋的机会。

　　“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

　　“那展品要收起来吗？”

　　“先不要动，保护现场。”

　　展会安保最先赶来，将两名倒地的小日子扶了起来。

　　一个下颌受创、昏迷不醒；一个亲吻大地、头脑昏沉。

　　安保人员对视一眼，不由得感叹：出手的人力道极重、下手狠辣。

　　“这两个小八嘎行迹高度可疑，我方怀疑公文包经过改装，藏有便携检测仪器。”

　　“我要求你们严守现场、暂扣设备，等主办方到场后，当众开包检查。”

　　安保拿起对讲机汇报情况。不消片刻，迈耶、安保主管，以及数名瑞士制表商都跑了过来。

　　不同于冷静克制的李卫东，这群欧洲人神情亢奋、兴致勃然，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大家都知道小日子进行商业窃密，但始终没有抓到证据。现在不但被抓了，还是在瑞士人的地盘被抓了，那必须好好惩戒对方，维护法律与正义！

　　两名小八嘎头晕无力、神志恍惚，根本无力争辩。

　　迈耶走到他们面前，用英法双语当众告知：“现场多名目击者证实，你们二人携带公文包，长期侧身对准中方涉密半成品，存在使用改装设备窃取他国工业技术情报的重大嫌疑。”

　　“为严格区分正常商务文具与违规窃密器材，本次查验将在多国参展商、展会安保、主办方等多方共同见证下公开进行，全程公平、公正、透明。”

　　“若无违规探测设备，展会将立刻归还你们的私人物品，并对肢体冲突事宜另行调解。”

　　“若查出改装工业探测仪器，我方将依法暂扣全部涉案物证，同步通报巴统监察小组，启动涉外商业窃密核查流程。”

　　小八嘎迷迷糊糊、思维迟缓，还没来得及表示反对，就被默认同意了。

　　安保主管举起公文包转向强光，其中一只的锁扣旁边有一处不起眼的小孔，在强光下闪着冷光。

　　凭借专业经验，他初步判断这是内置激光晶体。

　　随后，他动作轻柔地拉开公文包，逐一取出普通文件、产品画册、订单资料。

　　清空表层杂物后，公文包特制的中空层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夹层里嵌装了一整套小型化设备，包含微型激光器、分光传感器、热敏打印纸带、光纤管线等。

　　很显然，这是一套深度定制的激光诱导光谱探测仪（LIBS），专为近距离无痕测绘金属合金成分设计，无任何民用商务用途。

　　安保主管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带，上面记录着连续的合金元素光谱波形，扫描时段与二人在站台逗留时间完全吻合。

　　这是无可辩驳的物证链，完全可以做实对方的窃密行径。

　　迈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是主办方，他不是瑞士厂商。

　　日方这种处心积虑的窃密行为，不止侵犯了中方的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更公然践踏巴塞尔博览会的公信力和国际声誉。

　　不等迈耶开口，李卫东上前一步，从容摘下两人胸前的挂牌。

　　“我建议你们立刻联系口岸海关，登记、固定两人的身份信息、任职企业、入境记录，杜绝串供、抵赖、销毁证据的可能。”

　　“坚决防止对方把企业授意的商业窃密行为，变成个人的私自行动。”

　　想玩临时工那一套，李卫东不会答应，在场的瑞士厂商更不会答应。

? 173 本地帮派想帮场子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场面已趋于敏感。

　　迈耶快步上前，语气郑重又客气：“李先生，现场人员混杂。如果继续在此公开处理，既不利于维护你们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展会的公共秩序。”

　　“我正式代表组委会，邀请您和其他中方代表，移步专属会议室处理本次事件。”

　　“我们保证场地独立封闭、流程公开公正，严格遵守展会章程和瑞士法律。展品和展台由我安排专人值守，请您放心。”

　　李卫东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我需要确认，组委会如何固定物证，确保未来移交司法、送上法庭不被对方律师推翻？”

　　迈耶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李卫东的深意：他不想息事宁人，而是提前布局，做好跨国维权的前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