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112节
苏文远走到碑前。
有人递上笔,他接了过来,在碑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沉稳,和苏文远这个名字一起,刻进大观丁卯科的记载里。
题名毕,众人登上凌云塔塔顶。
塔顶四壁留白处,墨迹纵横交错,都是历代登塔者所留。
有的诗句早已斑驳难辨,有的墨色依旧犹新。
苏文远提起笔,蘸满墨,看着那面斑驳的墙壁。
他想起青城县那间破屋,想起贡院墙根下的青石板,想起柴房里那股驴粪味,想起一路上走过的山、渡过的河。
笔落到壁上:
柴门十载对寒窗,
孤盏青灯映影长。
今日凌云登塔顶,
方知天外有扶光。
写罢搁笔,众人纷纷拍手称好。
当夜便是宫宴。
文景殿内灯火通明,数百盏宫灯悬于殿梁之上,将整座大殿照得恍如白昼。
大殿两侧摆了数十桌席位,新科进士、考官、朝中大臣分列而坐。
苏文远坐在左首第一席,与几位一品大员同列。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
桌上的金盏银箸他从来没用过,光是面前那套餐具就分了七八样,每一样放在哪个位置他完全摸不清头脑。
宫宴上,不断有人过来给他敬酒。
这个说“苏状元年少有为”,那个说“状元公前途无量”。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能端着酒杯站起来,一遍遍的拱手回礼、感谢。
忽然,殿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苏文远抬起头,一个女子正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身着绯红蹙金齐胸襦裙,外罩素纱大袖衫,肩披织金披帛。
高盘流云发髻,金翠珠钗点缀鬓间。
眉眼黛妆花钿轻点,步履雍容,自带皇家华贵气韵。
“见过长乐公主。”
“见过长乐公主。”
走到哪里,哪里便有宫女太监纷纷躬身行礼。
她径直走到苏文远席前,端起一只玉杯,莞尔一笑:
“你就是今科状元,苏文远?”
苏文远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碰翻了面前的银箸。
“是,公主。”
“恭喜高中状元。”
“多谢公主。”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长乐公主并没有待太久,见过苏文远后便匆匆离去。
纪风坐在殿角的席位上,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上。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身上还是那件青衫,他坐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到。
知白坐在他旁边,嘴里塞了块桂花糕,不时踮着脚往苏文远那边看。
第二天一早,苏文远醒了。
他揉着发疼的后脑勺,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客栈的床上。
被褥是干净的,桌上搁着一壶凉茶。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完全不记得昨晚是怎么从宫宴上出来的,又怎么到的客栈。
他下楼问掌柜的,掌柜的满脸堆笑,说:
“昨晚是位姓纪的公子送您来的。”
苏文远站在柜台前,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高中状元,他没有急着托人去说媒。
吏部的任命还没下来,他还没有官职,没有根基。
他要等一切尘埃落定,然后堂堂正正地回去,用八抬大轿把王婉从王家的大门里接出来。
他要让她爹看看,他苏文远配得上王婉。
他要让全青城县的人看看,她没有看错人。
但流言蜚语比吏部的任命来的更快。
第101章 流言与奔赴
消息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大概是哪个好事者,在宫宴上看到长乐公主朝苏文远敬了杯酒。
又或者是哪个小太监多嘴嚼舌根,说陛下私下打听过苏文远的家世婚配。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传到后来就成了:
“陛下要将长乐公主许配给新科状元苏文远”。
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从京城飞到青城县,只用了不到半个多月。
王学海在府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摔了三个茶杯,说负心多是读书人,骂苏文远忘恩负义,恨自己当初就不该心软给什么一年之期。
王夫人坐在一旁擦着眼泪,说可怜婉儿等了他那么久。
青城县百姓一边感叹他们县出了状元,一边说苏文远现在高中状元,王婉已经配不上他了。
粮食铺的李员外听说后,还专门派人送了一份礼物来,说是替自家公子“聊表慰藉”,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懂。
状元跑了,李家还在。
王婉没有哭。
她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只是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他不会。”
她哥王齐站在她身旁,也说道:
“是啊,那个傻书生的秉性我最清楚,他不会的。”
王婉抿起嘴角,没再说话,转身回了闺房。
她重新拿起那件没绣完的女红,一针一线的绣着,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王学海追到闺房门口,在门口说道:
“婉儿,爹知道你心里有他,但那是公主,是皇亲国戚。只要娶了,他就是当朝驸马,他能不答应吗?趁现在李家现在还没......”
“爹爹!”
王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我信他。”
“唉,你啊!”
王学海气得拂袖而去。
王婉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
她伸手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封信,纸已经叠得起了毛边,一看就知道被反复展开过无数次。
信上是苏文远的笔迹,清瘦端正:
人间纵有千般好,
不换卿心一寸真。
待到春风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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