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111节
苏文远。
皇帝笑了:
“朕就需要这样敢说的才子。”
他提笔,在“苏文远”三个字旁画了一个朱圈,笔锋一顿,圈得又大又圆。
“状元,就他了。”
消息从宫里递出来,又过了半日。
传胪官骑着高头大马,捧着黄绫榜单,往贡院方向而去。
后头跟着两排仪仗,锣鼓喧天,唢呐声吹得整条街都探出了脑袋。
苏文远正在柴房里收拾东西。
他把那件月白长衫叠好,书卷码齐。
柴房里还是那股驴粪味,他在墙角坐了几个月,墙皮掉了一块,草席蹭薄了一层。
他拍了拍草席上的灰,拿出一锭银子,准备去跟开豆腐坊的老胡头道个谢,多谢他的收留。
刚推开门,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
那锣鼓声越来越近,唢呐声吹得整条巷子都在震。
开豆腐坊的老胡头正站在门口磨豆子,听见这阵仗,抬起头,愣住了。
只见那传胪官翻身下马,手里捧着黄绫榜单,大步朝这边走来。
几个街坊从门里探出了头,几个孩子跟着仪仗跑。
传胪官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矮矮的门框,又看了一眼旁边发愣的老胡头。
“苏文远,苏状元可是在这儿?”
老胡头张了张嘴,手里的水瓢“咣当”一声就掉在石阶上。
他这儿哪有什么苏状元?
他这儿只有每天赊豆腐的老王、隔壁卖炊饼的老李,还有住柴房的那个瘦书......
他猛地转过头,往柴房门口看去。
柴房的门已经打开了。
苏文远站在门口。
“苏秀才!”
老胡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高中状元了!你高中状元了!!!”
苏文远还没回过神,传胪官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苏文远一眼,展开手中黄绫榜单,朗声唱名。
那声音又洪又亮,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奉天承运,朕亲阅廷试考卷,钦点大观一二七年丁卯科殿试一甲第一名,头甲状元。”
“苏~文~远!”
第100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我中了?”
“我真的高中了状元?”
苏文远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手里还攥着准备给老胡头的那锭银两。
传胪官双手捧着黄绫榜单,笑着催促道:
“苏状元,还不快快领旨,随我进宫朝谢,上表谢恩?”
“是啊,苏秀......苏状元!”
老胡头急忙拽了一下苏文远的衣袖。
苏文远这才回过神来,撩起衣摆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张黄绫榜单。
“草民......臣,谢陛下隆恩。”
传胪官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老胡头趁这空档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传胪官怀里,压着嗓子赔笑道:
“官爷,您辛苦,买碗茶喝,钱少,您别嫌弃。”
传胪官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掂了掂,然后将碎银揣进了袖中。
见状,苏文远让传胪官稍候,他转身回了柴房。
从书箱里翻出纸笔,铺在草席上,提起笔,蘸满墨,写下四个字:
“美味豆腐。”
放下笔,他将纸拎起来吹了吹,随后走出来,将墨宝交给了老胡头。
“老人家,多谢您的好心收留,苏某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四个字,您留着。”
老胡头双手接了过来,低头看着那墨宝。
他嘴唇抖了半天,眼眶一下就红了,拿袖子擦了擦眼窝,连声道:
“多谢苏状元,多谢苏状元赏墨宝。”
周围邻舍挤满了巷口,伸着脖子往里边瞅。
有人小声嘀咕,说谁能想到今科状元居然在柴房里住了几个月,隔壁就是驴厩。
还有羡慕老胡头的,有了今科状元的提名,他这豆腐可就不愁卖不出去了,也算是好人有好报。
随后苏文远跟着传胪官出了巷口,往宫中而去。
向皇帝行三跪九叩谢恩,呈递《谢恩表》,正式成为天子门生。
接着是跨马游街。
御街两旁挤满了人,楼上的窗户全开着,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花枝。
苏文远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大红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从御街这头走到那头。
花瓣从楼上撒下来,落在他肩上、马头上。
有人叫他的名字,有小孩追着马喊:
“状元到~骑大马~”
“金花耀~满城朝~”
“登金榜~步青云~”
“十年苦~一朝扬~”
......
满京城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年轻状元身上。
苏文远骑在马上,听到有人在议论他。
“听说是从青城县来的。”
“家境贫寒。”
“寒门出贵子啊。”
“长得也周正,不知道许了人家没有。”
......
苏文远骑在马上,笑了笑,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也尽可能的从容。
可他手心里全是汗,马镫子踩得发紧,生怕一个晃神就从马上摔下去。
街边一处高楼临窗的雅间里,纪风端着茶杯,看着那匹高头大马从楼下缓缓走过。
知白趴在窗沿上,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公子,好多人啊!”
“苏秀才穿大红袍真好看!”
纪风喝了口茶,看着楼下那个万人瞩目的年轻人,笑道: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啊!”
游街之后是登凌云塔,题名,写诗。
凌云塔在城东,七层八角,巍然屹立。
苏文远率一众新科进士登塔,礼部官员早已在塔门内候着。
厅中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碑上刻满了历代进士的题名,有的字迹已经模糊,有的还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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