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世界的猎宝船 第245节
“慢慢享用。”凯瑟琳微微一笑,眼神在罗夏身上停留了片刻,“我就在隔壁,有需要随时叫我。”
她朝尤里递了个眼神,尤里立刻心领神会,跟着凯瑟琳退出了房间。
“别呛着,大英雄。”尤里临走前挤了挤眼睛。
舱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罗夏一个人。
罗夏撕下一块黑麦面包,浸入热汤中。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让四肢有了更多力量。
咀嚼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床尾的战术背包,动作猛地停住。
道标!
我擦,把这个东西忘了!
他顾不上吞咽,在小心顾忌伤口的前提下拿起了背包,拉开拉链。被破衬衣包裹的道标“锚定”静静地躺在里面。
罗夏伸手触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种奇妙的温热感消失了。
原本包裹在陀螺仪外围、充满弹性的胶质斥力场也荡然无存。现在摸上去,它只是一件冰冷的金属造物。
罗夏心头一紧,立刻在脑海中唤出《燃素探索指南》。
深蓝色的硬皮书册凭空浮现,书页哗啦啦翻动,最终停留在记录灵性进度的那一页。
【当前汲取金色灵性进度:64.8%......】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罗夏靠回枕头上,大脑飞速运转。
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刻,自己的背包发热,然后死灵怪物掷出的冰枪在即将贯穿他胸膛的瞬间,化作了冰屑。
答案呼之欲出。
是这个道标救了他一命。不知道它用了什么办法抵消了那个冰枪,但代价就是耗尽了自身能量。
这个道标这么强的么?
而且,金色灵性......
罗夏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仅仅是这个词汇就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今时不同往日,他明白了力量的重要性。在这片怪物横行的废土上,没有绝对的武力,再精妙的战术也只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会被拍得粉碎。
所以他不甘心让这个进度条永远停在64%。
他必须把剩下的进度续上!
但如何才能续上?给道标补充能量?还是找一个新道标?
一时间罗夏觉得无从下手。
无论如何......首先都得弄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罗夏端起稍微冷却的鸡汤,大口喝下,脑子里迅速列出两个方案。
第一条路,就地取材。利用阿纳托利对自己的信任,在“冰层”要塞的锈党内部打探消息。
好处就是方便快捷。从阿纳托利这里套话应该很容易。
但坏处同样很大,因为他这么做并不安全。锈党这帮人一旦察觉到自己手里有这种高价值的古代遗物,想必阿纳托利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送上绞刑架。
况且,锈党的人层级有限,未必真懂“道标”到底是什么。
第二条路,按兵不动。
作为“冬棺”的自己人,他可以直接动用官方情报网去查阅档案,甚至找上司修复。
这条路的优势在于渠道绝对安全,情报准确率极高。至于劣势......罗夏哭笑了一下。
教会见到了好东西,会不会强行“上交国家”?这可不好说。
罗夏将最后一口热汤灌进胃里,叹了口气。
只选一条路,那是赌徒的做派。谨慎如他,当然要双管齐下。
先在“冰层”要塞用阿纳托利的渠道摸摸底,探探口风;等回到新圣彼得堡,再利用“冬棺”的权限进行交叉比对。
只要操作得当,没人能坑到他。
第96章 兼职铁卫
两天后的清晨。
灰蒙蒙的寒风在舷窗外呼啸,贵宾舱内温暖如春,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罗夏坐在床沿,上身赤裸,胸前缠绕的白色医用绷带整齐干净,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
“老天,虽说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说了。但我发誓,这玩意儿闻起来真的就像把一百条鲱鱼塞进发酵桶里沤了整整一个夏天。”
尤里站在一旁,两根手指捏着一支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的暗绿色粘稠液体正随着飞艇的轻微震颤冒出令人不安的细小气泡。
“【斯凯林顿氏生骨灵】。利用电磁脉冲刺激幽灵蝠鲼的脊髓液,再辅以碱性铋盐中和毒性。”尤里念着标签上的说明,满脸嫌恶,“真搞不懂动力厅的人是怎么研究出这种东西的。”
“给我吧。”罗夏叹了口气,伸出右手,“这是第三瓶了,我的胃早就习惯了这股死鱼烂虾的味道。”
尤里没急着递过去,挑了挑眉:“别急,药剂师测算了时间,这次必须在清晨五点三十分准时服下。要是错过了这个时间......据说这里有个蠢货就是晚喝了几分钟,结果骨头是长好了,但他脖子上也长出了两排漂亮的鱼鳃,后来泡在浴缸里睡了一个月的觉。”
“把那该死的瓶子拿过来,尤里。”罗夏扯了扯嘴角,沙哑着嗓子说,“再听你废话下去,我就真来不及了!”
尤里拔掉软木塞,将试管递给罗夏,他则一口气将那股令人作呕的液体灌入喉咙。
药剂顺着食道滑落,先是一股颇为舒适的清凉,但很快胃里就化作一团烈火,然后蔓延至胸腔的断骨处。
肋骨断面传来千百只蚂蚁同时啃噬的麻痒,骨质纤维活像拥有独立意识的藤蔓般穿梭、接合。
有了前三次的经验,罗夏知道这是骨骼在药效的催化下加速增生,旋即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默默忍受着这种肉体强行重组的感受。
每当这时候,他都在想沃铁的再生也会这么辛苦么?看那货的样子恐怕不是。
好在一级猎手的体质在此刻发挥了辅助效用,五分钟后,麻痒感逐渐消退,一阵微弱的刺痛感涌出。
罗夏这才松开被汗水浸透的床单。
他站起身,试探性地扭动了一下腰腹,肩膀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声。
断骨基本愈合,他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你现在的脸色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吸血鬼。”尤里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夹克,“不过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架势,药效还不错。”
罗夏扯过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将绷带遮掩起来。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叩响。
一名穿着深色制服的侍卫推开半扇门,垂下视线,低声通报“喀山圣母号”已成功停靠在“冰层”要塞的停泊塔上。
“看来我的清闲到头了。”尤里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股无奈的调侃,“阿纳托利非要我陪他去应付那个锈党秘书处会议,五大郡的党主席都要参加。老天,我宁愿去底舱擦甲板,也不想去听那群家伙放屁。”
罗夏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个活生生的罗曼诺夫家族血脉后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块能闪瞎高层狗眼的纯金政治招牌。只要把这位“正统贵族”拴在裤腰带上到处显摆,那胖子在会议桌上的身价和筹码就能凭空翻上几番。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罗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肋骨还需要点时间来重新认识彼此,祝你在那群老家伙的口水战里活下来,兄弟。”
尤里对此毫不意外,拍了拍罗夏的肩膀,离开了舱室。
房间内归于安静。
罗夏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刚刚翻起鱼肚白的天空,陷入沉思,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几天的信息,并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就是那个【道标】的事情,现在能够自由行动,他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马克西姆作为锈党的老资格,或许知道些什么。
很快,罗夏就以共进早餐的名义,将马克西姆约到了位于飞艇中层的军官餐厅。
沿途,几名锈党成员正聚在通风口旁低声交谈,听到脚步声靠近,这几人本能地转过头。
当人们的目光触及罗夏那三道灰白旧疤时,交谈声戛然而止,他们迅速收拢脚步,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舱壁,深深低下头,主动让出了宽敞的通道。
这几天,罗夏在空岛废墟生还、独自营救阿纳托利,甚至硬抗死灵怪物致命一击的战绩,早就在飞艇上传开了。
无论何时何地,人们都愿意向拥有实力者低下头颅。更何况,传闻中那个三级机械师埃米尔少爷的死,也和这个哥萨克雇佣兵扯不清关系。
罗夏目不斜视地走过,余光瞥见那些瑟缩的身影,内心毫无波澜。
名声本质上就是一种催化剂,能省下大把用来应付试探的时间。
凶名也是名,罗夏自己并不介意。
推开餐厅大门,门后弥漫着的咖啡、烟草与麦粥的浓郁气味便汹涌而来。
作为军官餐厅,这里的装潢与供给显然比底层船员们混迹的食堂豪华得多。
长条形的取餐台上,自助式地摆放着成排的保温锅,食物种类丰盛得令人咋舌,而罗夏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薅羊毛”的机会。
他毫不客气地拿了一杯热牛奶,并往盘子里堆叠起肉排、淋满黄油的土豆泥和几个煮鸡蛋。
这让他手里的餐盘被塞得满满当当,正转身时,手肘不慎撞上了前方一人的后背。
被撞的那人正是“喀山圣母号”飞艇上向来脾气火爆的轮机长。
上一篇:都末日了才来美食系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