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42节
回到院中,把外袍整了整,把那枚玄阳丹从木盒里取出来,放在掌心看了一眼。
丹药是暗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来里头有一点光在流动,不刺眼,就是那种把药力收在里头的光,沉,实,是好药该有的样子。
他把丹药送入口中,闭目,把气息往丹田处引,把药力一点一点往修炼的路子上带。
玄阳丹的药力散开得不快,是那种温的、稳的散法,不是猛的,不是一下子把人冲得喘不过气来,是把药力化开,把它往真元上渗,把真元凝练的速度从根底上往上推。
李景把那股药力接住,把周天星辰真解的运行路子在心里过了一遍,把它的框架重新摸了一摸。
他眼下已经修成了白虎相,白虎主金,主肃杀,主收,修起来是那种把力道往内里聚、往骨骼里压的路子,走对了,根基稳,走错了,伤的是自己的筋骨。
但裴若说,白虎相先放下,眼下要修的,是其余四相,朱雀,玄武,青龙。
他把朱雀相的运行路子调出来,把真元顺着那条路子引过去。
最初的时候,是别扭的。
白虎相修了一段时间,那条路子在身体里已经走出了痕迹,有了惯性
.要把另一条路子在上头叠起来,两条路子一个向收、一个向放,在交接的地方会有一种推搡的感觉,不是疼,是那种两道水流方向相反、在汇合处撞在一起的感觉,乱,涌,需要把它们各自安住,各自梳顺。
李景把这个感觉接住,没有急着把它推走,而是把气息放稳。
把那两道劲路一点一点往各自的轨道上引,引一点,稳一点,再引一点,再稳一点,把这件事做得慢,做得细,做得稳。
日光从院子里的窗格子上移过去,移到墙上,再移到地上,换了角度,换了方向,李景在蒲团上坐着,把这件事一直做着。
第135章 赌局
固元养气丹是裴若给的那四瓶里头的。
李景在修行的间隙把一枚取出来服下。
把那股稳固真元的药力接进来,让它把那些在两条路子之间反复磨合、消耗的真元补回一些,把修行的状态维持住。
就这么一天一天,一段一段,把时间往前推。
院子里多了两个人,一个叫阿明,是个扫撒的管家。
做事仔细,话不多,早上把院子里各处打扫干净,晚上把灯盏添好油,不多问,不多说。
另一个叫小桐,是个年纪轻的仆人,跑腿送东西,去碧落峰的炼丹房按月领取裴若名下的丹药,把东西带回来,放在该放的地方。
院子里多了两个人之后,李景把那些杂务从手边放开了,专心把修行的事做好。
朱雀相是那几相里头最先走通的一相,药力加上那些一点一点积累的磨合,把那条路子理顺了。
真元顺着朱雀相的轨道走动的时候,开始不那么涩,开始有了流动的感觉,开始把生发的劲道带出来。
把气息推得比之前要高,要远,像是把一团火在体内点起来,点得稳,点得不张扬,但是热,是那种从里头往外散的热。
朱雀相走通之后,是玄武相。
玄武主水,主沉,主静,是那种把力道往下走、往深处沉的路子,与朱雀的上扬恰好相反,但与白虎的收相比,又不是一个路子,白虎是往内聚,玄武是往下沉,两者方向不同,但都是内敛的,不往外发。
李景把玄武相的路子接进来,把朱雀的火气压住,让它退到一旁。
把玄武的沉静带进来,这一次比之前要顺一些,是因为身体对这种调换开始有了一点适应,知道要做什么了,知道该怎么把两条路子各自安置。
但也只是顺了一些,不是顺了很多。
玄武相本身走起来就是那种需要把心沉下去的路子,沉不够,就走不稳,走不稳,积累的东西就要白费。
他把心里的那些东西一一放下,把气息沉到底,把玄武相的运行往深处引。
青龙相是最后那个,主木,主生长,主韧。
是那种把力道横向延展、把根系往四面伸的路子。
比之前几相走起来要求更细,是因为青龙的韧道不是猛的。
是那种慢慢扎进去、扎稳了才能发力的路子,急了不行,猛了也不行,只能一点一点来。
时间就这么往前走,走过了春,走过了夏,把秋意带过来,院子里的树叶颜色变了,阿明把院子里落下来的叶子扫走,换了一批又一批。
李景把固元养气丹按着时日一枚枚服下,把玄阳丹的药力慢慢消化干净,把那些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修行成果往身体里稳住。
大概过了半年,某一天清晨。
他在蒲团上把气息运转了一圈,把那股流动的感觉在体内过了一遍。
把三相的轨道一一确认,感觉到那些路子都走得顺了,走得稳了,没有之前那种别扭的推搡感,每一相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走自己该走的路,互不干扰,各自安稳。
三相小成了。
他把眼睛睁开,把院子里的晨光看了一眼,把手放在膝上,把这件事在心里确认了一遍,把一口气从鼻腔里慢慢放出去。
——
内门里头的气氛,随着选脉大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演武场上的人多了,每天都有弟子在那里切磋,拳脚声,真元碰撞的声音,裁判喊停的声音,把那片场地填得满满的,热闹,但那种热闹里头带着劲,带着那种把力气憋着、等着放出来的劲,是选脉大会逼出来的。
有心人把栖霞峰欲择李景入峰的消息在内门弟子里头散了出去,不是大张旗鼓地说,是那种一个传一个、从耳边轻轻带过去的说法,传了几天,就传开了。
知道这件事的弟子把这个消息放进脑子里,各自有各自的算盘。
有人是真的好奇,这个拿了甲上评价的弟子是什么成色,想见见,看看。
有人是把那个念头按住了又按住,最后还是没按住。
动了挑战的心思,打赢了,资历有了,进六峰的面儿也厚了。
就算打输了,也是跟一个拿了甲上的人打过,输得不丢人,反而是个说得出口的经历。
算盘打得各有不同,但都朝着李景这个方向打。
——
栖霞峰,谢济川的小院里,石桌上摆着两杯茶,茶是新沏的,热气往上散,散得细,散得慢。
程照林坐在对面,把茶杯端起来,把里头的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把话说出来。
“如今选脉大会临近,演武场上每日都热闹得很,诸多内门弟子都登上去,测自己的斤两,气氛比往年要浓厚些。”
谢济川把茶杯端着,把蒸汽从杯口散开来的样子看了一眼,把嘴角往上动了一动,把话接回来。
“是,今年的弟子里头,优秀的不少,像雨后春笋一样,争相冒头,都想让各峰的师叔们看见自己,都想进六峰。”
他把茶杯放下,把话的方向往旁边带了一带。
“不过,我最近听说,有几位内门师弟,打算找那位李景师弟切磋切磋,不知道程师兄听说没有。”
程照林把那双眼皮低了一低,把茶杯握在手里,把嘴里的话淡淡放出来。
“听说了。”
他把这两个字说完,没有再接,把茶杯转了半圈,把另一边的茶喝了一口。
谢济川把那个反应收进眼底,把嘴角的弧度维持住,没有再多说,把茶喝了一口,把这件事放在那里,让它待着。
——
李景在后院修行,把周天星辰真解的运转调匀了,把那几条路子在体内走了一圈,确认都在位置上,把气息收回来,让修行暂时停一停。
脚步声从院子外头传进来,是阿明的步伐,脚步急,比平时要快,到了后院门口,停了一下,开口把话说出来。
“李师兄,外头来了一位弟子,说是叫萧决的内门师兄,托弟子把这个交给师兄,说务必要亲手交到师兄手中。”
李景把眼睛睁开,把阿明看了一眼,把视线落到他手里托着的那封帖子上。
帖子用的纸不差,叠得工整,封口处压着一个印,是那种把一件事做得认真、要让人觉得郑重的做法。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一下,把那封帖子从阿明手里接过来,把手指在封口处拆开,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展开。
是一封挑战书。
字迹工整,把缘由写清楚,把时间地点写明白,是要在三日之后、演武场东侧的场地上,与他切磋,请他指教。
李景把那封挑战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它在手里握了一握,把那纸上的字又扫了一眼,把心里那根弦拨了一拨。
来了。
他把身子站起来,把袖袍往下理了一理,把视线往阿明那边移过去,把嘴里的话放出来,声音沉,稳,不急。
“研磨,备纸。”
萧决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手边摆着一只青瓷茶盏,茶汤的热气从杯口慢慢散出来,在清晨凉意未退的空气里飘了一小段,就散尽了。
他对面坐着的是韩江,两人在这里坐了有一阵了,谁都没有先开口,就这么各自端着杯子,把院里的松影和光线看着。
松树的枝条被风拨了一下,动了一动,光影在地上跟着挪了挪位置。
韩江把杯子放下来,把手搭在膝上,把憋了一阵的那句话从喉咙里推出来。
“萧师兄,你真的要去挑战李景吗?”
他把这话说出来,语气里带着那种藏不住的担心,是那种把心里的念头往外放、放到一半又想往回收的感觉,最终还是放出来了。
萧决没有马上接声,把茶杯在掌心转了一转,把眼神往旁边挪了一挪,没有落在韩江脸上,而是落在院子那头的松树干上,就那么看着。
过了片刻,他把话说出来,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
“韩江师弟,选脉大会临近,门里头最近传的那些话,你听到了没有?”
韩江把眉头动了一动,把他的意思接住,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李景被栖霞峰看重,谢济川师兄在炼丹房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事在内门里传得到处都是,我自然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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