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40节
而自己这边,玄阳丹的事,修炼速度的事,选脉大会的事,这些东西摆在面前,都是实的,都是往修炼上落的,都是往将来走的路上需要的东西。
他把这些在心里压了压,把答案找出来,其实从一开始答案就在那里,只是要把前因后果都想清楚,再说出来才稳。
“愿意。”
他把这话说出来,把语气放平,放稳,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之后说出来的,是把这件事收进来了,放好了。
裴若把他看了片刻,把眼神里的那一点东西收住了,收得很快,收完了,嘴角往上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那种把一件事情落定了之后才有的轻松,是松了一口气的那种轻松。
她把头往院门口的方向侧了一下,叫了一声萍儿。
萍儿从院门口转进来,手里托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摆着四个瓷瓶,白底无纹,盖子封得严实,走到石桌旁,把木盘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裴若把手往那四个瓷瓶上一引。
“固元养气丹,先给你。”
李景把那四个瓷瓶看了一眼,把手伸过去,一个一个拿起来,掂了掂,把它们收进随身的袋子里,把谢意说出来。
“多谢裴师姐。”
裴若摆了摆手,把这个谢接了,把话接着往下说。
“以后你可以直接去碧落峰的炼丹房,去领我名下的那一份丹药,”她把这话说出来,把语气放得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特别说的小事,“那些丹药对我没用,放在那里也是放着,你去领就是了。”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下,把一个念头按住,但没有按住,还是转出来了。
裴若说对她没用,这话是什么意思,丹药是修炼真元用的,莫非她不修真元,还是说她有什么情况,让那些丹药失了用处。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把它问出来,这不是该问的时候,她愿意说的,会说,不愿意说的,问了也是白问。
把该收的收下,把该做的事做好,这才是正经的。
他把袋子整了整,把手放回膝上,想到了另一件事,把嘴张开。
“裴师姐,玄阳丹的事,”他把这话说出来,把后头的意思带出来,“任务堂说凭甲上评价,可以去碧落峰领一颗。”
裴若把头点了点,把这件事过了一下,开口说话。
“玄阳丹,”她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把评价说出来,“能增加真元凝练的速度,还算不错,你去领就是了,对你眼下有用。”
李景把这话记住,把另一件事想起来,把话说出来。
“弟子在外派任务途中,曾经遇到过一位云行峰的师兄,名叫杨越。”
裴若把这个名字在心里找了一下,没有马上应声。
“他说,欠裴师姐一个人情。”
裴若把眉头动了一下,像是在把记忆里的事情翻找,翻了一阵,把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她把这话说出来,语气是那种把一件久远的事翻出来之后的随意,“记不太清了,当时好像是指点了他几招剑法,不是什么大事。”
她把这话说完,把手摆了摆,像是把这件事往旁边拨了拨,不当什么要紧的事放着。
李景把这话听完,把事情在心里收好,把身子往起站,把礼行了。
“弟子先行告辞,多谢裴师姐。”
裴若把手抬了一下,算是把这个礼接了,把话说出来,语气还是那种随意的。
“去吧,玄阳丹早些领回来,趁着还有,别让人占了先。”
李景把这话听了,把头点了一下,转身出了院子,把身后院门的声音听见,知道萍儿把门合上了。
他走过那片竹林,把脚下的光影踩过去,走过石阶,走过长廊,回到自己的院子,把裴若给的四个瓷瓶取出来,一个一个放好,把它们安置在架子上,把位置放稳。
把东西放妥,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出了院门,迈步朝碧落峰的方向走去。
碧落峰在山门里靠北,地势高,走上去要一段路,路边的石阶两侧种着的树冠宽,把日光遮了不少,走在里头,凉意是有的,脚下的石阶被踩得光滑,是走的人多了留下来的痕迹。
炼丹房在碧落峰腰间的一处平台上,门是半开的,推进去,里头光线不亮,但也不暗,是那种做事的地方该有的光线,不晃眼,不遮事。
守在里头的人叫许放,是碧落峰专门负责丹药领取核对的弟子,年纪不大,做事仔细,见到李景进来,把眼神抬起来,把来意的意思问出来。
李景把名字报了,把这次外派任务的编号报了,说明是来领玄阳丹的。
许放把面前的册子翻开,把名字和编号对了一遍,把记录找出来,往上核验了一下,把头抬起来,把嘴里的话说出来。
“李师兄来得正是时候,这一炉玄阳丹,就剩最后一枚了。”
他把话说完,把身子转了半圈,把后头架子上的一个小木盒取下来,打开,把里头躺着的那枚丹药看了一眼,把木盒往李景那边送过来。
李景把手伸出去,准备接过来。
“许师弟,且慢。”
一道声音从炼丹房的另一侧传过来,不急,不重,但把这个空间里的空气推了一下,让人不由得把视线往那边移过去。
说话的人站在靠窗的位置,身形修长,站在那里有一种自然的舒展,不是刻意站出来的,是那种把自己放在哪里都合适的人才有的样子。
是碧落峰的吕延。
许放把手停下来,把吕延看了一眼,把嘴里的话含住,等着他把话说完。
吕延把脚步往前动了动,走到许放和李景中间的位置,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一下,把话放出来。
“这枚玄阳丹,是栖霞峰谢济川师兄托我预留下来的。”
他把这话说完,把眼神往李景身上落了一下,是那种把情况解释清楚的语气,不是咄咄逼人,是把事情摆出来,让人看清楚。
李景把这话听进去,把心里的一个念头让它清晰了一下。
这山门里头,谁不知道玄阳丹是先到先得的东西,领取的规矩在册子上写着,没有预留一说,也没有谁能在这种事上打招呼,把规矩往旁边放一放。
他把身子站稳,把话说出来,语气平,不带刺,就是把事情说清楚。
“我来得早,”他把这话放出来,把后头的话接上,“玄阳丹若有下一炉,让谢师兄去领就是了。”
他把手往前伸,把木盒从许放手里接过来,把盖子合上,把它握在手里,转了身,往炼丹房的门口走去。
“师弟请留步。”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甚至带着一点轻松,是那种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四平八稳的人说出来的声音。
李景把脚步停了,把身子转回去。
来的人站在炼丹房的门口,身上穿着栖霞峰的青色外袍,衣袍上没有多余的纹饰,胜在料子好,剪裁合,把人衬得干净,衬得利落。
脸上挂着笑,是那种放得很自然的笑,不是刻意挂上去的,是长年累月把这个表情练成习惯之后留下来的,让人一眼看过去觉得亲和,觉得无害。
但眼睛是另一回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不深,但存在,是那种把很多事情算进去之后才有的东西。
这便是谢济川了。
他把眼神往吕延那边扫了一下,把嘴里的话说出来,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既然李师弟想要,就让他拿去吧。”
吕延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谢济川把视线重新落到李景身上,把笑意往眼角动了一动。
“李师弟,听说你这次外派任务,得了甲上的评价?”
炼丹房里本来还有几个候在那里等待核验的弟子,把这句话听进去,都把目光往这边移了过来,有人把嘴里的话停住了,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把眼神里的惊色往外头漏了一点。
甲上,是每次外派任务评价里最高的那个等级,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东西,拿到过一次的,在山门里已经是少数,能被人提起来当做事情说的,更少。
李景把那些目光从眼角处收了一下,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上,把谢济川的话接回来,开口应了声。
“是。”
他把这话说得短,就是确认,不添,不减。
谢济川把那个是字听进去,把笑意放得更自然了一些,把话说下去。
“那李师弟明年定是要参加选脉大会了?”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下,没有开口。
谢济川把他的沉默看在眼里,把嘴里的话放出来,把笑意摆在那里,摆得妥帖,摆得周全。
“李师弟惊才绝艳,刚入山门便能得甲上评价,属实不易,若李师弟有意,不妨考虑我栖霞峰。”
他把这话说完,把眼神放平,放得像是一句真诚的邀请,不带任何别的东西。
李景把这话听完,把心里的那根弦拨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是在捧,是在说好话,是在发出邀请,但把它翻过来看一面,把里头的意思掰清楚了,就不只是这些了。
选脉大会的名额是有数的,每个峰每条脉,都盯着那几个位置,弟子们争得认真,争得用力,不惜一切。
谢济川把自己捧得这么高,摆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把甲上评价这件事放出来,让人知道,让人记住,让人把这个名字和这件事绑在一起。
等到选脉大会上,若有人把自己打下来了,那打赢的人,便是连甲上评价的弟子都能胜过的人,这份资历,比单纯打赢一个普通弟子要值钱得多,进入六脉的底气也足得多。
他把这些在心里收住,把脸上的表情稳住,没有往外头漏,把谢济川的那双眼睛看了一眼,把手里的木盒握了握,把话放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该说的,留着,不该说的,现在不说。
他把身子侧了半圈,把礼行了,把话说出来,简短,平稳。
“多谢谢师兄,师弟告辞了。”
第134章 讨论
李景从炼丹房出来,走过长廊,把脚步放得平稳,身后炼丹房里的声音没有马上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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