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19节
“出发,抄贾家。”
一行人踏着青石路,从巡察司出发,穿过几条尚在沉睡中的街巷,直奔清河坊贾家的宅院而去。
贾家在清河坊中颇有规模,宅院坐落在坊内的中段,院墙厚实,门楼宽阔,门前的石狮子被晨雾环绕,透着一股子殷实人家的气派。
然而这种气派,在巡察司一行人踏到门前的瞬间便显出了几分滑稽。
刘明走到门前,抬手重重地拍了几下门板,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崇阳府巡察司,奉命查察,开门。”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显然是守门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沉默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门始终未开。
刘明脸色一沉,沉声下令。
“破门。”
两名差役抬起随行携带的铁制撞木,向大门重重地撞去。
轰的一声,门锁应声而断,两扇大门向内大开。
门内,贾家已经有了准备。
十余名家丁装束的男子手持木棍铁尺,在院门里侧排成一排,脸上带着惊惶与戾气混杂的神情,为首一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贾家的私宅,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刘明向前踏了一步,目光冷然。
“凭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加盖了崇阳府府印的查察文书,在空中展开,随后一把收回袖中。
“拿下。”
巡察司的差役们随即向前涌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为首的家丁举棍便砸,被当先一名差役侧身避开,随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折,那人吃痛,棍子脱手,人已经被按倒在地。
院内顿时乱成一团,棍棒铁尺与刀背碰撞声接连响起,夹杂着压低的喝喊与沉闷的撞击声。
贾家的家丁人数虽多,可论起功底,与巡察司的差役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差役们出手沉稳,步伐扎实,进退之间自有章法,应对起来毫不慌乱。
李景站在刘明身侧,目光扫过院内,神情平静。
忽然,他眼角一动,察觉到院子侧厢的方向有人影一闪而过,步伐急促,显然是趁乱要往后院逃去。
他脚下一动,身形向侧厢方向切去,脚步落地无声,转眼间便绕过了一处廊柱。
那道人影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半旧的布袍,手中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正埋着头向后院的角门狂奔。
李景大步追上,在他堪堪要摸到角门门栓的瞬间,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领,将人向后拽回,那男子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往哪去?”
李景声音平静,不带半分起伏。
那男子回头,见到李景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神情大变,抬腿便要踢,另一只手向腰间抹去,分明是想摸随身藏着的兵刃。
李景松开后领,抬手格开他踢来的腿,随即沉腰欺身,一掌拍在他右肩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点在了筋络的要处,那男子右臂登时一麻,指间的短刀叮当落地。
男子还想挣扎,李景已经顺势扣住他的双臂,将人反剪在背后,再无法动弹。
院内的混战已接近尾声,贾家的家丁或被制住,或已跪地认负,零星几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却也撑不了多久。
刘明走进院中,环视一圈,随后朝李景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中有一丝赞许。
“把人都压住,一个不许放走。”
他抬起头来,望向贾家宅院深处,声音沉沉地落下。
“搜。”
第119章 抱元
巡察司的差役们在贾家宅院里翻查得极为仔细,从前厅到后堂,从库房到账房,逐一清查,不放过任何角落。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名差役快步走出账房,将一叠账册双手呈给刘明。
刘明接过来,就着晨光翻开,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账册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收入与支出各列一行,乍看之下格式齐整,然而细细对照,收支之间的差额大得离谱,进项远超出项,凭空多出来的那一截银钱,没有任何对应的货物来源,更没有任何合理的入账说明。
他将账册翻到最后几页,沉默了片刻,随后将那叠账册统统收进了随身带来的布袋之中。
另一名差役从库房方向走来,低声禀报,说是在库房深处的暗格里又发现了一批陶罐,与商船底层查获的那批劣质聚血丹形制相同,数量不少。
刘明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神情越发沉凝。
贾家的男丁和仆役已经被差役们从各处搜出来,押到了前院的空地上,或跪或立,乱哄哄地聚在一处,个个神情惶然,有人低着头一声不吭,有人小声地啜泣,几名年纪稍轻的仆役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身子。
贾家的几名女眷被引到了侧厢廊下,与男丁隔开,几个孩子躲在妇人身后,拽着衣袖不敢出声,眼睛红红的,却连哭声也不敢放出来。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惊惶气息,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喘不过气。
贾家的家主贾永被两名差役架着走出了内院,他身上的外袍歪斜,头发散乱,脸色灰败,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被一股强撑出来的愤懑所取代。
他甩开差役扶住他的手,向前迈了一步,扬声朝刘明喊道。
“刘巡察使,你这是做什么,我贾家在崇阳府经营数十年,从未有过任何劣迹,今日你带人破门而入,将我贾家上下翻了个底朝天,这般做派,可有半分道理可言。”
他声音洪亮,在寂静的院子里回响得清晰,旁边跪着的仆役们下意识地将头压得更低了些。
刘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神情不动。
“贾家主,你们库房里的那批陶罐,你想必不会说不认识。”
贾永脸上的愤懑一僵,随即挤出一个辩解的神情。
“那是药材,是正经的药材货物,与旁的没有任何关系。”
“账册上的出入你也解释一下。”
贾永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强硬的语气。
“商行的账目往来复杂,有些项目记录的方式与寻常不同,这并不奇怪,刘巡察使若是看不明白,可以请人细细来对,本家账目绝无问题。”
他抬起眼来,语气里渗出一丝不掩饰的轻微愤怒。
“巡察使若是非要在这上面做文章,本家也不是没有地方可以讲理的。”
刘明听完,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朝账册那边扫了一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李景站在廊下,目光朝院门方向看去。
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贾呈,昨日在渡口见过,那个站在武者身后对旗司人员爱答不理的锦袍商人之一,此刻神色间带着掩不住的焦急,脚步比平日里快了不止一倍,鬓角甚至沁出了些许细汗。
他身旁跟着一人,身量中等,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官差劲装,腰间配刀,年岁四十上下,下颌无须,眼神灵活,走路时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惯于周旋的气息。
刘明抬眼看了来人一眼,神情不动。
贾呈走到刘明面前,深深拱了拱手,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刘巡察使,此事是否有些误会,还请容我等解释。”
他旁边那人已抢先一步,朝刘明拱手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恭敬的笑意。
“刘巡察使,在下临江坊旗司陈子涛,今日特来拜会。”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极为平和。
“贾家与我临江坊也有些往来,今日之事若有什么误会,还望巡察使宽限几分,容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刘明看了他一眼。
“陈旗司,查察之事依规程办理,并无什么误会可言。”
陈子涛脸上的笑意没有散,话语却转了个弯。
“刘巡察使说得是,规程自然要依规程来,只是这其中有些情形,巡察使或许还不了解全貌,贸然处置,恐怕于事无益。”
刘明沉吟片刻。
他目光在贾家宅院里扫了一圈,随后落在那叠账册和一旁堆放的陶罐上,神情冷肃。
“本官今日查到的东西,不是本官一句话能揭过去的。”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陈子涛脸上移开。
“不过案子审查需要时日,今日先将有关人员押入牢狱,稍后再行审问,具体如何定论,待查清楚再说。”
陈子涛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谢。
贾呈跟着拱了拱手,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股压抑的焦虑。
前院里,差役们开始整队,将被缉拿的贾家男丁和相关人员逐一押起,贾永被两名差役挟住双臂,向院门方向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宅院深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神情里有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一闪而过。
上一篇: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