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17节
? 第403章 媒人伯爵(盟主加更8)
菲利普斯还坐在那张长桌前,对着空椅子絮絮地说话。
海尔维第座钟一下一下地走,那杯替父亲倒的茶冒着极淡的热气。
李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安慰的话他不是没备着,但进了这间屋子,每一句都显得多余。
菲利普斯此刻要的不是安慰,是那把空椅子上该坐的人。
这个李察给不了。
“我先下去了。”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菲利普斯没回头,只抬了抬握着茶壶的那只手。
李察退了出来,把门轻轻带上。
四楼走廊比屋里凉,那点热气一散,他后背才觉出汗来。
楼梯口,康斯坦丝还站在那里。
“他怎么样?”
“在喝茶。”李察说。
康斯坦丝抬起眼睛看他。
“今天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明天再试试,明天那壶茶该凉透了。”
姑娘低下头,嗯了一声。
李察下楼的时候,闻见满堂的百合味。
花圈摆得太多,香气浓得发闷,把煤烟和蜡油的味道都盖了下去。
仆人正在把灵堂两侧的黑纱一幅一幅取下来,取一幅,屋里就亮一分。
外祖父站在门厅右侧,正和一位绅士说话。
那位绅士个子很高,两鬓白发比杰拉德少很多,黑手套一直戴到腕骨上方,臂上缠着丧带。
他站姿松,说话时半侧着身,把听的那一面留给对方。
李察的凝镜法静水刚一贴过去就退了回来。
是大精通。
康斯坦丝跟着下楼,走到那位绅士身侧半步,垂着眼不吭声。
“伯爵,这是我外孙。”杰拉德介绍:“李察·威廉姆斯。”
李察心里就有了数。
外祖父唤那人的时候用的是“伯爵”。
能让康斯坦丝这样立着的伯爵,又是在菲利普斯家的葬礼上,多半就是那位布莱克本伯爵了。
“您好。”李察欠了欠身。
伯爵朝他点了下头,葬礼上不便露笑脸,他也没伸手。
“我有个不成器的侄女在切尔滕纳姆读书,上次辩论周她也去了,回来提过你好几次。”
李察站着没动。
这话捧得高,捧得又不着痕迹。
把他架起来的同时,还顺手把布莱克本家的姑娘也捎带进去了。
“伯爵过奖。”他欠了欠身。
“不用这么谦逊。”布莱克本伯爵摇摇头。
“西塞罗杯第二,辩论周预科第一,暑期研修第二。
杰拉德,你这一支运气全攒到这孩子身上了。”
杰拉德没接话,只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伯爵,年轻人可禁不住夸。”
“算不上夸,我只是习惯先把话说完。”
布莱克本伯爵话锋一转:“你这外孙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外祖父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茶,看了眼李察。
“他随他母亲,主意大得很,我这个当外公的都管不住。”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布莱克本伯爵侧过身,朝女儿伸出手。
“康斯坦丝这门亲事,也是我亲自来说的。
我看这孩子好,就多一句嘴。”
康斯坦丝从随身小手袋里取出册子,双手递了过去。
那册子不大,深栗色小牛皮封面,右下角压着布莱克本家的家徽。
伯爵翻开,递到李察面前。
“看看吧,到你这个年纪,有些事该开始考虑了。”
李察接过翻开。
第一页是一幅年轻女子的半身像,浅褐色头发挽在脑后,颈上一串珍珠。
画像底下印着极小的一行字。
“科迪莉亚·布莱克本,二十岁,学者方向从业者,擅长拓本比勘与仪式记录。”
翻页第二幅是一位红发姑娘侧着脸,画师把她眼尾那点笑意描得极用心。
“薇奥拉·布莱克本,十九岁,猎手方向从业者,已通过分驻办外勤资格审核。”
翻过去是第三页,第四页……一页一页全是年轻姑娘。
金发,栗发,抱着琴的,牵着猎犬的。
每一幅底下都用极工整的小字注着年岁、师承、走的方向。
千娇百媚,都是适婚的年纪,也都是神秘侧的从业者。
李察的手指在纸边上停了一下。
克莱门特的流拍清单、唐纳后室的藏品、托宾窄巷里那些残次品物件……
每一样送到他手上,附的都是这么一张条子:年代、产地、材质、以太状况、备注。
他差点就要伸手去摸第二页那位薇奥拉小姐画像的边角,看看纸背有没有压编码。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他把手收了回来。
“这是……”
“全部是我家的孩子,适婚年纪的全都在册上。
你不用现在做决定,看一看往后心里就能有个数。”
杰拉德在旁边把脸转向门口那两盆百合,一副与我无关的架势。
李察从眼角瞥过去,正好撞上外祖父的目光。
那意思清清楚楚:你自己拿主意,塌下来我兜着。
李察合上了册子,双手递还回去。
“伯爵,感谢您的看重。”他说。
“我今年还没满十八,署名也就半年。
这个时候答应下来,我能拿出手的只有一句空话。”
“府上的小姐们,都值得一句更实在的承诺。”
伯爵把册子接了回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我们家对这事耐心很足,你慢慢考虑就好。”
这话说得温和,听着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你摸到小精通那道门槛的时候。”伯爵补了一句。
“这本册子还在,到时候里面人可能换几张,家徽还一样。”
“承蒙伯爵厚爱。”李察说。
杰拉德这时候才慢悠悠插进来。
“伯爵,我这外孙念书念得有点直,说话不会拐弯。”
伯爵朝两人点了下头:“会拐弯的我见得太多了,反倒记不住。”
上一篇:巫师从大脑封闭术开始
下一篇:天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