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98节
他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掰成两半在用,全为了那件他还不能说出口的事。
这些,他现在没法讲。
“外公,我不是不回来。”李察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这些天,是去办一件事情。”
那是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扁平包裹,四个角都用绳子扎了,扎得方方正正。
杰拉德的目光落在那包裹上。
“什么东西。”
李察没直接答,他把包裹放到桌上一层一层地解开绳子。
牛皮纸揭开,里面又垫了一层软布。
软布掀开,露出了几张裱在硬卡纸上的照片。
杰拉德的呼吸,在看清那些照片的瞬间停住了。
是罗斯玛丽的那张炭笔素描。
“我拿去照相馆了,做翻拍和复制的。”李察的声音放软了。
“我请师傅把您那张画拍下来,翻印了好几份。”
“这样……”李察把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在桌上摆开。
“这样家里每个人都能有一张。”
“妈一张,小姨一张,伊芙琳一张,我一张,表哥一张,舅舅一张……”
“您这张原件,还留您手里。”
杰拉德的手,慢慢地伸了过去。
他拿起最上面那一张,手指有点抖。
照片洗得很清楚,比那张被岁月磨得发毛的炭笔原稿清楚多了。
连罗斯玛丽鬓角那几根碎发,都一根一根看得分明。
“你……”老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下半句。
刚才那一肚子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照相馆的师傅一开始还不肯接。”李察见气氛沉,赶紧往轻松了带。
“他把那张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问我这画的是人还是什么。”
杰拉德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他敢!”
“我说是我外祖母。”李察憋着笑。
“那师傅当时脸就白了,连声道歉,说他眼睛不好。”
“然后他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很委婉地问我……”
“问什么?”
“问要不要在翻印的时候,替这位夫人把鼻子‘修一修’。”
小屋里静了一瞬。
杰拉德捧着照片,嘴角抽了一下。
“他说他那专门做这个。”李察绷不住了。
“翻拍时候动动手脚,能把鼻子那一块弄小一号,说这样更周正。”
“我没让。”
杰拉德抬起头,看着自己外孙。
“为什么不让。”老人的声音有点闷。
李察看着他。
“这鼻子要是被修小了,那就不是外祖母骂过您的那张画了。”
“就……不是那个了。”
杰拉德低下头,重新看着照片上那个鼻子有点大的女人。
看着看着,他那张板了一辈子的脸慢慢松了下来。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在照片上罗斯玛丽的鼻子那里极轻地碰了一下。
“是大了点。”他喃喃着。
“我当年画一次就被她骂一次,再画她还得打我。”
“她说我一辈子拿刀的手,握笔就跟握了根柴火棍一样。”
李察在旁边静静听着。
这是他第一次听外祖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老人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杰拉德把照片放到桌上,又抬手在眼角快速抹了一把。
“灯芯该剪了,熏得眼睛难受。”
李察没揭穿他。
? 第393章 我知道!
二月十号,克拉拉被送回了学院区的一处疗养所。
李察提着慰问品进门的时候,屋里已经站满了人。
小姨伊莎贝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叠公文,手里那支红笔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索菲亚蹲在床头柜旁边替克拉拉剥橘子,剥了一个又一个,堆在小碟子里没人吃。
汤姆森靠着墙站着,书打开了却翻都没翻。
普赖斯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晃着,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李察也来了。”普赖斯先看见他,从窗台上跳下来。
“海军部那帮孙子。”他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八百个人沉到海底,出事定性成无烟火药自燃,克拉拉画的拓片证词全给盖章封存了。”
“普赖斯。”伊莎贝拉头也没抬。“少说两句。”
普赖斯闭了嘴,那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又晃回窗台上坐了。
李察把慰问品放到桌上,一盒阿什福德家自己做的点心,一袋苹果,还有几本新出的期刊。
床上的克拉拉左半边脸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和墙纸差不多。
她看见李察,先撑着床板要坐起来。
“你等等。”她的声音有点哑,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够。
“你那个东西……做好了,我给你拿。”
“学姐,你躺着。”李察赶紧过去。
克拉拉没听,硬是把那个抽屉拉开了,从里面取出一只油纸包。
“表叔按你的要求做的。”她把油纸包往李察手里塞。
索菲亚手里橘子掉了,赶紧过来把克拉拉扶回枕头上。
“你躺好……躺好,东西又跑不了。”
克拉拉被按回去,脸上有点红。
“这个……其实早就做好了。”她的声音更小了。
“斯卡帕湾那边,我借用了一下。”
李察拆开油纸包看了一眼。
是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旗面暗沉,摸上去像浸过水又晒干的皮子。
旗杆底部连着一个拇指大的铜瓮,瓮口封着。
“旗子边角有点旧了。”克拉拉盯着那面小旗,眉头皱着。
“第三次下潜的时候,海底那些排队进去的水兵……我用它拢过一次。”
“拢住了吗?”李察问。
“拢住了几个。”克拉拉的眼睛暗了下来。
“蓄能器停了我自己都快没气了,后面就……”
她没说下去。
李察把小旗重新包好收进怀里,心里没什么波澜。
上一篇:巫师从大脑封闭术开始
下一篇:天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