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22节
“只能确认它不属于水本身,是外面渗进来的。”
普拉特没说话,把瓶子搁到了管线旁边的石墩上。
“继续往下游走,每隔二十码取一次样。”
他朝组里其他人分了工。
爱德蒙和玛姬沿管线右侧检测,凯瑟琳做取样记录,李察跟普拉特走管线左侧。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上午。
“管线经过的这一片地基有问题。”
普拉特蹲下来,用指甲在管线外壁上刮了一道。
他朝脚底下的泥地看了一眼。
“仓库区1870年代以前是渔港码头,码头下面有旧石基,石基再往下是中世纪的防波堤残骸。
防波堤建材里掺了什么,港务局档案里没有写。”
当天下午的汇报会上,哈丁在港务局陪同下申请了有限开挖。
工兵连在第二天下午派来了一组人。
六个士兵扛着铲子和镐头,靠着B排帐篷区的边缘开挖。
挖到两英尺深的时候,铲子发出了一声不一样的声响。
工兵把铲子换成了小镐头,一点一点地往外刨。
石灰浆被刨开了之后,露出了底下石面。
李察蹲在坑边上往下看。
博闻在他脑海里把所有相关的图版比对都调了出来。
“古高卢铭文。”李察把他的判断报了上去。
玛姬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盘腿坐在坑边往下看。
“这些弧线的走法我在家里见过。”
“不完全一样但相近。”
她指着石面左下角一组被泥巴盖住了大半的符号。
“你看这里,圈口朝下在古凯尔特铭文里只有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爱德蒙在旁边问。
“通向地底。”
玛姬把手从石面边缘收了回来。
“这组铭文在指路。”
“指向哪里?”
“指向这块石面下更深的东西。”
但只凭一块探坑里露出来的石面,能读出来的信息极其有限。
接下来几天,联合调查组分成了好几条线同时推进。
蒙塔古和费舍尔被借调来协助管线沿途的取样编号和数据整理,伊迪丝则在坑边碎骨的分类鉴别上帮了大忙。
爱德蒙翻遍了港务局那箱发霉的旧档案。
每一代人都知道底下有东西,每一代人都选择了盖上盖子不去管它。
李察和凯瑟琳负责已出土铭文的誊抄与比对。
工兵挖到四英尺的时候,铲子再一次碰到了石面。
但这一次,是一口井的边沿。
井口朝上,直径大约两英尺半。
“停!”普拉特一声喝住了正要继续往下挖的工兵。
他趴在坑边往井口里看了一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铭文石面底下的暗沟,核心功能是一种“三重接收”。
三重,对应着古高卢人那套最残酷的祭祀传统。
被选中的贡品要经历三种死法。
先被绳索勒死,献给树神埃苏斯;
再被割开喉咙放血,献给族神图塔提斯;
最后被按进水里淹,献给雷神塔拉尼斯。
三种死法叠在同一个人身上,三位神各取所需。
林道人泥沼尸体被考古学家从沼泽里捞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有勒痕,咽喉有切口,肺里灌满了泥浆。
石面上的铭文记录的是这套仪式的接收端。
海峡对面做完仪式,贡品推进水里,以太信号顺着海峡底部路径传到了这一端。
接收端铭文确认:贡品到了,仪式完成了。
接收端会回传一道“收讫”信号。
收讫信号到了发送端,那边的水面会短暂地变得平静。
祭司们把这种水面的短暂平静叫做“神的嘘声”。
意思是神满意了,闭嘴消停了。
可现在,大陆那边做仪式的是机枪和榴霰弹在做。
做得比祭司快一万倍,效率高一万倍。
李察趴在坑边上,把脸凑近了石面最底层。
在铭文的最底部,被几千年的石灰浆和泥土覆盖着的缝隙里,嵌着一件小型器物。
他用指尖把缝隙边缘的泥巴拨开了一点点。
露出来的是一只鱼形坠饰。
鱼的造型极原始,只有几条弧线勾勒出鱼的轮廓,尾鳍分叉,嘴微张着。
李察把静观贴了上去。
鱼坠温热。
这只鱼在高卢的文化中,象征“在水中自由穿行的引路者”。
李察没有权力动这只鱼坠,它是封印体系的一部分。
可在灵感贴着鱼坠的那十几秒里,面板上的可用点数往上蹭了大约零点二。
哈丁把众人召到了一处。
“汇总一下各自读到的,你们先说。”
普拉特先开了口。
“井壁石材和暗沟石材是同一批的,黑色灰浆成分也一致,是同一时期、同一批人建造的完整系统。”
凯瑟琳翻开本子。
“铭文东侧承重大于西侧,坑边碎骨的分布也是东侧多西侧少。”
她又翻了一页。
“碎骨极碎,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
但分布呈放射状,中心指向井口方向。”
玛姬接过话头。
“石面上那些指向地底的半封闭圈,在古高卢祭祀遗址里只出现在一种结构旁边。”
她停了停。
“井,祭祀用的井。”
“高卢人叫它'头颅井'。”
这三个字一出来,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
爱德蒙攥紧了胸前的银十字架,嘴唇极快地动了几下。
李察点点头,进行更详细的补充。
“古高卢人是出了名的猎头民族,罗马人在征服高卢的过程中都对此毛骨悚然。
高卢战士把敌人头颅割下来挂在马脖子上,带回村庄钉在门楣上。”
“头颅不止用来装饰,在祭祀层面上头颅被认为是灵魂居所。
割下敌人头颅等于割下了他的灵魂,把灵魂泡在水里,灵魂就被水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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