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519节
李察一时还想不真切。
得先练到无媒介施法,才谈得上掌握和反转。
李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路还长,饭得一口一口吃。
练习完,他又做了最后一组变潮呼吸。
练了一个晚上,肚子早就空了。
李察起身,从桌上端过那只皇家大酒店的玻璃罐。
伊芙琳赶出来的杏仁酥,还剩最后两块。
他拧开盖,塞进嘴里。
一片下肚,又一片。
至于那只画着糖霜小翅膀的兔教授,他实在是舍不得动。
………………
开学已经过了两个多礼拜,那张“速成版”的课表,始终没落下来。
系里却一日忙过一日。
这天下午铭文学课刚散,克罗夫特副教授把几个人留了下来。
李察、蒙塔古、凯瑟琳,还有费舍尔。
被留下的不止特殊班这几个。
李察跟着克罗夫特往东侧那间没窗的教室走,半路上又汇进来些人。
有很多面生的,胸前别着本科生的徽记;
还有些上了点年纪的青年,二十好几,普遍都眼底青黑,看模样是研究生。
预科、本科、研究生,每一档里都抽了不少人出来。
门在身后合上了。
克罗夫特反手在门框按了一下,墙壁四面那些刻着铭文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教室前面,已经坐了三位。
居中那位李察认得,是工学院那个留着络腮胡的格里尔副教授。
研修的时候,他给学生们上过工业事故的课。
左边一位头发白了大半、背有点驼的是霍利斯,古典学系教了几十年封印学的老资历副教授。
最里那一位李察没见过,但周身那片以太明显比三位副教授强上一个档次。
“这位是温德姆教授。”克罗夫特介绍了一句。
正教授,李察心里有了底。
一桌人从正教授到预科生,每个层次都带上了。
克罗夫特没绕弯子,分发着手里的任务清单。
“上面要编一本《战地速成封印手册》。”
他目光扫过满屋的人。
“这本手册是温德姆教授牵头,霍利斯、格里尔两位副教授分别管着各自部分。
哪一类封印进册子,体例怎么定,他们说了算。”
“至于你们。”克罗夫特看向这些学生。
“几位教授近来都忙,很多需求单堆着,还得分头跟各战线对接。
把封印图一道道拆开理顺,把关键部分挑出来誊清再核对、归类……
这些基础工作需要有人来做,所以找你们来帮忙。”
说白了,教授们高高在上,只管掌方向、点头。
细枝末节的杂活,全是这一屋子学生来做。
温德姆教授把讲义往桌上一搁,开了口。
“这本手册编成,前面要署几位执笔人的名。”
“按学界规矩,参与整理和校对的诸位,会在卷末附一行致谢。”
居然还有致谢附录,李察倒真有点意外,他还以为他们这些学生会被完全白嫖劳动力呢。
“另外。”温德姆教授接着又补了一句。
“能进这间屋子的,都是被挑出来的好苗子。
这一笔经历,往后落到各自档案里也是学术资历。”
“都好好做,不要浪费这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李察在意的,也真是这项工作本身。
这些封印学里最核心的工作,平日里轮不到一个预科生去碰。
现在他能实打实地拆几百道封印,窥见学界更深的那层。
更关键的是……要编手册,就得知道前线缺什么封印;
要知道前线缺什么,就得知道前线在打什么、死了谁。
这些情报,寻常预科生连边都摸不着。
温德姆教授把场面话讲完,往后一靠。
“分工,克罗夫特来排。”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十几个人课后就泡在了没窗的教室里。
每人一摞封印全图,一支炭笔,一沓白纸。
一道一道封印拆开,挑出关键部分,余下的删。
温德姆教授最少露面,多半时候只把成稿翻一翻,挑几处体例上的毛病就走了。
霍利斯和格里尔两位副教授,倒是常守着。
研究生那几个,分到的是最关键也最难的封印。
本科生次之,预科生这几个分到的多是些基础的、量大的。
可李察拆得快。
帝都大学早年那套院体,把承重笔压在虚拟动词底下。
认得院体,挑关键部分就快。
借着【思辨】,他把每一笔在整道封印里的位置看透,再推出哪几笔承重。
一道封印摊开,旁人还在一笔一笔核,他已经把骨架挑出来了。
他拆得快,更记得牢。
【博闻】把每一道誊清的稿子原原本本立在脑子里。
霍利斯有一次把核过的稿子翻乱了,找不着某道叠印封印的原图。
“威廉姆斯。”老人扶了扶眼镜。
“前天那道高地北部的三段式,原图放在哪了?”
“在第四摞最底下。”李察头也没抬。
“关键部分我标在右上角,删的是中间两道缠绕笔,您前天还说留意一下那个收口。”
霍利斯翻到那一张,半天没出声。
“……记性不错。”
于是,归类的主要杂活就落到了李察头上,这正中他下怀。
李察故意拿着那几张,去找了格里尔。
“格里尔副教授。”他把那几张需求单递过去。
“这几样,档案里查不到。”
格里尔接过去扫了两眼。
“查不到,正常。”
他把需求单往桌上一拍。
“你们这些古典学系的,张口闭口凯尔特、黑土河,几百上千年的老古董。
可前线那些东西,没一样是从古书里爬出来的。”
他打量了李察一下:
“你是伊莎贝拉的外甥,现在归类这部分你要做的事情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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