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518节
巴德尔专门针对这个弱点堆起了厚厚的无形护甲。
寻常槲寄生削成镖也好,磨成箭也罢,连最外那层护甲都穿不透。
所以那些人,一个一个都败了下来。
而莉莉安不一样,她整个夏天一直在磨她的针。
这一根针现在有了两样东西:穿透,以及被融入进去的“槲寄生”特性。
巴德尔看着对方站着不动,有些不耐烦。
“既然不肯亮名号,那就这样吧,你自己挑的。”
他朝莉莉安伸出手。
一道光束朝她压来,要把她连人带幕布掀翻。
这光束,懒散又随意。
他甚至还没打算真杀这个候选者……先羞辱,再处刑,是他玩惯了的把戏。
高椅上那位,正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火盆里添着柴。
他是诳骗者,在其影响下,巴德尔根本看不出莉莉安底细。
看不出杀机,只看见一个不自量力的从业者。
最末那把椅子上,弗蕾娅的巫术也无声无息渗了过去。
巴德尔有万物起誓的无伤身,这是名号给他的力量,代价也藏在这里。
名号坐得越久,这份“无须设防”就刻得越深。
芙蕾雅把本就刻在其骨子里的“无须设防“,在这一刻再次加深。
巴德尔现在不止不躲……他甚至迎了上去。
另一边,少女侧身让光束擦过肩头。
这次闪躲,她早就预演了无数次。
没躲干净,肩臂被燎得焦黑,一阵剧痛顺着回路窜上来。
她把那根针递向了巴德尔。
就像给标本扎下最后那一针一样,她的攻击触到了巴德尔身上那层看不见的护甲。
针尖,顿了一顿。
随即,极轻极顺地扎了进去。
针里裹着的,是那一缕没人对它起过誓的本性。
满身的誓言,管不着它。
巴德尔停住了。
他准备挥出的巴掌,僵在半空。
莉莉安握着那根针,没松手。
针穿进去那一刻,便做起了它的本职工作……让东西停下来。
巴德尔那身光,从胸口那点开始凝住。
光不再流动,便不再是光。
金子一样的光泽,从胸口那点褪成死灰。
男人立在莉莉安身前,还停在抬手姿势上。
但也永远停在了那一刻里,一如她做的每一只标本。
胜负已分,整个妄誓之殿都活了过来。
芬里尔浑身绷紧,死死盯着那个胜者;
弗蕾娅把手指舔干净,肩膀抖动,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提尔摸了摸下巴,同样觉得这结果很意外。
巴德尔那颗金灿灿的头颅,从身体上慢慢拔了出来。
升向厅顶那片化不开的黑,成为里面最闪亮的一颗。
洛基和海拉都得了好处。
而巴德尔坐了这么久、在那把椅子上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力量,没有跟着头颅一道升上去。
莉莉安立在原地,只觉得胸口被人塞了团又厚又沉的东西。
霍洛威女士说对了。
这一团倒灌回来的力量顺着回路淌下去,把那些被蚀空了的地方一处一处填上了。
她登得比谁都快。
可今夜这一灌,把正在往下塌的地基硬生生托住了。
覆在她身上的那层幕布,这才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揭了下来。
幕布卷到顶,神名随之投射。
那是一片不化的雪,静静地悬着。
雪底下是踏雪的厚履和一架猎弓。
神名——斯卡蒂。
司寒冬,司狩猎的女神。
住在终年不化的雪山里,那地方冷得连阳光都冻成了硬的。
斯卡蒂的力量,顺着名号一缕一缕渗进莉莉安的身子里。
那千百年沉下来的寒与猎,开始往她身上聚拢。
她比刚才又强了一截。
“过来坐下吧,斯卡蒂。”洛基已经把热闹看够了。
光明之神一倒,长冬就来了。
寒冬女神斯卡蒂,在这一刻入驻了忘誓之殿。
莉莉安把两手叠在膝上,坐上了曾经最亮的那个位置。
那只烧坏的手是凉的,另一只手也凉着。
她感觉不到冷,从今往后大约也感觉不到暖了。
角落里,那片候补者站过的地方空了。
第七把虚椅重新空着,等着下一批候补者。
? 第297章 称量
李察等到灰袍信使离开,把进项一样样在桌上摆开。
那撮静默蕨的孢子,还有一片巴掌大的旗料。
赫拉克勒斯那几样诅咒物,铜铃、断刀、裂了的陶偶。
他又取出那套占卜器具。
塔罗牌,铜碟,符石,还有小半瓶垂星砂。
今夜换来的每一样东西,他都得挨个占一占。
诅咒物三件,旗料一片,静默蕨孢子……
大部分都是来路不明、沾过怨气的东西
他先把那片旗料搁在桌面正中。
李察把塔罗牌洗了,【感知·静观】铺开的静水,让他闭着眼也摸得清每张牌的边沿。
他心里念着问题,这片旗料有没有风险。
洗完,抽了三张覆在旗料旁边。
翻开第一张。
【宝剑八·逆位】
一个被绳索捆着、蒙着眼的人,四周插满了剑。
逆位,绳索松了。
李察默默解读。
捆着的象征被困住的东西。
逆位,是松开与挣脱。
这片旗料里封着的那些残念还困着,可它们想挣脱,自己得加道封印镇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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