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95节
比起黑土河那尊残了鼻子的狮身人面像,这嗔怒状的神像看着要更吓人。
两侧顺着墙根,照旧是一排排齐胸高的玻璃柜。
蛇形铜器盘成一团,蛇信子吐着;
刻满了狰狞花纹的祭刀,刀身弯成一道月牙;
蒙着皮的鼓,鼓面绷得发亮;
还有几只磨得溜光、形状古怪的杯子,杯口包着发黑金属边。
和上次一样,真东西锁在库房里。
香料群岛这场,挂着“蛇神”、“活祭”的招牌。
越瘆人的玩意,越是勾人。
一开展,转眼就呼啦啦进来一拨人。
李察已经自觉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那尊立在正中的多臂女神。
“诸位进门第一眼,瞧见的肯定就是她。”
围着的人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名字诸位记不住,我也不强求。
诸位只需要记住……她管的是‘毁灭’。”
“毁灭?”一个戴礼帽的年轻绅士挑了挑眉。
“对,毁灭。”李察的声音不高,却拢得住一圈人。
“她脖子上挂的那一串头颅,诸位数一数,整整五十颗。”
人群里“嚯”地一声。
“她要的是血。”李察的语气沉了下来:“还不是寻常的血。”
他领着这一拨人,顺着玻璃柜往下走。
走到那只蒙着皮的鼓前,他停住了。
“这面鼓,大家看着觉得很普通。”李察伸手虚虚一指。
“可这鼓面绷的其实不是牛皮,也不是任何常见动物皮。”
一个挤在前面的瘦小子立刻问:“那是什么皮?”
“人皮!”
那瘦小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次大陆有祭司专挑刚断气的人,趁着皮子还热,剥下来绷鼓。”
李察讲得不疾不徐。
“他们认为,人活着的时候那一口气、那一身的怕都留在皮里。
拿这样的皮绷出来的鼓,一敲就能引来神祇。”
“这……这也太……”那戴礼帽的年轻绅士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李察又踱到那几只包着金属边的古怪杯子前。
“再看这几只杯子。”
“它们也是人的头盖骨所制。”
人群里一位太太听到这话,连忙把孩子整个搂进了怀里。
李察继续讲解着:
“他们会挑一个生前有福报的死者,取了他的头盖骨。
磨光包上金属边,拿来盛供奉、盛祭酒。
他们觉得借了死者的器,能跟看不见的东西说上话。”
“那个死人……愿意吗?”旁边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发抖。
李察看着这孩子,笑了起来。
“好问题。”
他蹲下身,跟那孩子平视
“在那边,这个问题没人会问。”
“为什么?”
“因为有种人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没人会问他们'愿不愿意'。”
讲到这里,李察直起身。
那一圈人,脸上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神色。
有惊骇,有不适,也有几分被吊起来的好奇。
李察的语气沉了下来。
“次大陆那边有套规矩。”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划了几道横线。
“人一生下来就定了等。
最上是管祭祀、通神谕的那一等;
往下,是打仗的;再往下,是做买卖的;最底下是种地干活的。”
“这四等各有各的活法,各守各的本份,一辈子不能乱。
种地的儿子,生下来就是种地的;管祭祀的儿子,生下来就是管祭祀的。”
李察在那四道横线底下,又重重划了一道。
“这四等外,还有一种人连等级都算不上。”
“算不上等级?”那戴礼帽的年轻绅士有些好奇。
“算不上。”李察点了点头。
“烧尸,剥兽皮,掏粪,鞣皮子……凡是沾了'脏'的活计,都归这些人干。”
“上面那四等人,都觉得这些人脏到了骨头里。”
人群里有人啧啧称奇。
李察一字一句都压在人心上:
“他们的孩子不许进学堂,渴死在路边也不许去公用井里打水。”
那位抱着孩子的太太,脸都白了。
“这……这是人过的日子?”
“在他们那边,这就是命。”李察答得很轻。
“生生世世翻不了身,这辈子是这样,下辈子他们自己都觉得还会是这样。”
李察停了停。
“祭坛上要血,要够'贱'的命去填,自然就从最底下挑。
把他们送上祭坛,在上等人看来跟宰牲口没什么分别。”
“那些取之不尽的尸骨……”
李察朝那几只人骨杯抬了抬下巴。
“他们活着是上等人脚底下的泥,死了是供桌上的祭品。”
“从生到死,他们没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
主厅里围着的那一圈人,久久没有出声。
那位太太终于忍不住,拉着孩子默默退出了人群。
李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这些东西太重了,重得让人不愿意细想。
可自己偏要讲。
第288章 血与价
到了散场的时候,李察顺势再次提出要去看看库房里面的真品。
韦瑟比馆长捋着须。
“我就知道你惦记这个。”
“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馆长把长须往胸前一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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