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87节
奥德中校的叙功报告,也在昨天报到了帝都总署。
总署那边批了一份通函下来,送到了分驻办。
李察拿到那一份通函的时候,在分驻办门口的廊下站了一会儿。
通函上写着:
“鉴于李察?威廉姆斯在布里斯顿北区应声会案中所做的贡献,予以表彰。”
“到达帝都后,可在帝都分驻办登记为‘协查学者’。”
“协查学者享有半独立外勤资格,可参与非战斗类协查任务。”
奥德中校把通函递过来的时候,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挂了名,战时就在征调名册上。”
“以后帝都那边要是要人,你也得去。”
战利品分配,定在分驻办二楼那间会议室。
李察上回来这屋子,还是不应坑一仗的总结会。
长桌还是那张长桌,桌边空出来的椅子比上回多了。
温特沃斯的位子空着。
没人去坐也没人去挪,它就那么空在桌子东侧。
奥德中校先把账面上的数目过了一遍。
这一仗的进项,大头在战后清理。
黑沟那十三个锚点,每一处都埋着应声会运营这张网用的“锚”本体,破灯笼、青绿陶罐、称量石碑、乌木匣子……
一件一件起出来,是十三件黑土河的旧物。
除了锚本体,还有应声会在北区铺的那些网点。
互济丧葬会的账,几处藏在出租屋里的联络点。
拔了网点,收拢上来一批资金。
“现金按贡献折算,人人有份。”奥德把账本合上。“先分东西。”
麦克尼尔夫人坐在轮椅上开了口。
“这十三件锚本体,玛丽夫人已经验过了。
十二件基本净化了,一件泥板封存交曼城。
净化归净化,腌了十二年的死人怨气没那么容易褪干净。”
她从皮箱里取出一只浅口铜盘,盘里并排摆着几件器物。
“能分的,就这几样。”
李察的目光落到铜盘上。
卡诺皮克罐,罐口还封着蜡;
一只乌铜镜,镜面发暗,照不出人影;
一串黑念珠,珠子上有指头摩挲出来的包浆。
铜盘最里搁着两件。
一件圣鹮铜镇纸,巴掌大,铸成一只长喙的鸟,蹲在一方铜座上;
一件青铜小天平,两只秤盘用极细链子吊着。
麦克尼尔夫人的手在铜盘上虚虚一拢。
“这几样里,有几件死人的痕太重。”
她点了点那只乌铜镜。
“这面镜子,应声会拿来‘照影’。
它照了十二年的死人脸,谁拿回家往墙上一挂,夜里照出来的未必是自己。”
她又点了点那串黑念珠。
“这串珠子是数数用的。
水底下那些孩子,数到一百才睡,珠子替他们数。
拨一颗记一个数,它记了十二年。
拿回家,夜里听见耳朵边上有人数数,别应。”
会议室里静了一阵。
莎拉把那杆改装猎枪靠在墙根,朝铜盘里瞥了一眼。
“霉运缠身的玩意儿,给钱我都不要。”
她摆了摆手。
“我这条命是拿来挣钱的,不是拿来还债的。”
中校手下那几个从业者也都没动。
“你这一仗出力不小,先挑。”
奥德中校把铜盘推到李察面前。
“那一夜,要不是你和赫顿先生把归眠仪式那套料子重新找对了……”
“我们这些人,怕是一个都回不来。”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李察的目光落在铜盘最里那两件上。
圣鹮铜镇纸,青铜小天平。
他伸出手,把那两件拿了起来。
上面腌了十二年的怨气,比别的几件淡了一大截。
“这两件,给我吧。”
奥德中校咧嘴一笑:“你小子倒是会挑。”
赫顿先生坐在旁边椅子上。
老先生的嗓子还没缓过来,说话费力。
“李察,你眼光不错。”
老先生抬起手,指了指那只圣鹮。
“黑土河流域,圣鹮是透特的鸟。
透特替九神记账,账上写什么,死者的心就是什么。”
他又指了指小天平。
“天平是玛阿特的。
称心的时候,一头搁死者的心,一头搁玛阿特那根羽毛。”
老先生歇了口气,接着往下讲。
“那位走窄路的黑土河达人,把这十三件东西都改过。
它改别的改得狠,乌铜镜、黑念珠都是寻常旧器物,它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可这两件,它没敢动太狠。”
“为什么?”莎拉问。
“因为它们沾着神名。”赫顿先生说。
“透特,玛阿特,这一类名号在黑土河流域里分量极重。
它改一件沾神名的东西,改得越狠,惊动那个名号的可能就越大。
一惊动,引来的代价比它改这件东西得的好处大得多。
所以它在这两件上,只敢轻轻动了动手脚。”
老先生看向李察手里那两件。
“也正因为它没敢狠改,原本那一缕以太留存得最好,代价也最小。”
李察点了点头,这两件是这一盘里底子最干净的。
可“底子最干净”,不等于能直接上手。
它们身上到底沾着十二年的死人怨气,还留着那位达人轻轻动过的手脚。
要彻底无害化,得用学者的法子一层一层拆,一层一层净。
那是他自己往后的功课了。
剩下的几件,到底没人愿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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