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57节
我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破了产的伯爵手里买的。”
李察凑过去看了看。
那钟做得是精巧,可那十二个小人的漆都掉了好几块,看着有些年头没人养护过了。
“还有这个。”
菲利普斯又拖出来一个长条木匣子,里面躺着一支猎枪。
枪托上镶着银,被雕成了蔓藤花纹。
“这可是我爸的宝贝,这一支就顶得上寻常人家十年的吃食用度。
你不要以为它是装饰品,它还能打邪物呢!”
他把枪放了回去,耸耸肩说:“可惜,我对枪没什么兴趣,我还是更喜欢读书。”
李察往旁边看去,他瞧见了屋子最角落里有一只半人高的铁皮柜子。
这铁皮柜子被单独放着,上面还上了锁。
他用灵视扫了一圈,发现柜门的缝隙里还藏了一层很严密的封印。
看的时候,他胸骨后的那棵倒置光树树叶也随之颤动了一下。
“那个别动。”
菲利普斯察觉到了李察的目光,赶紧严肃的制止了:
“它是我爸带回来的,我爸说这东西是从一个案子里带回来的脏东西。
所以锁在那里,谁都不能碰,包括我。”
“你爸的工作……”李察斟酌着说:“听起来很危险。”
菲利普斯撇了撇嘴:“那当然了,他那个部门专门管的就是那些别人不愿意碰,也不敢碰的东西。
比如信邪教的,走弯路的,拿活人换力气的……这些事儿都归他们管。”
李察闻言目光闪动。
拿活人换力气……
这不就是代价转嫁吗。
他曾经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推导过这东西。
还在西郊不应坑的地下亲眼见过。
李察继续追问:“那收拾完这些家伙呢?怎么处理,全都带回来吗?”
菲利普斯耸了耸肩:“该烧的就烧掉,该封印的就封印。
剩下他觉得还有点研究价值的,就会带到家里来研究。”
他朝脚下指了指:“这楼底下有一间他自己的书房,那里面的玩意儿可比铁皮柜子邪门多了。
他不让我进,不过我偷偷看过,一整面墙全是书,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反正很邪。”
李察止住了话头,没再继续追问。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一排书架前面。
这里面放着的,和那些花里胡哨的收藏不一样。
上面全都是一排排的精装书,书脊还烫了金。
“这些才是你自己的东西吧。”李察指着书说。
菲利普斯点点头,不着调的语气第一次认真了些:
“这里面有维吉尔、贺拉斯、卡图卢斯……全都是我从十岁开始攒的,一直到现在。”
李察调侃说:“难怪你一道研修的题都不做,那些都不是你的,你真正的书都在这儿呢。”
“你懂我。”
菲利普斯哈哈一笑:“考核是给那些想往上爬的人准备的。
对我来说,有这一架子书,和喝不完的好茶就够了,我能守着它们过一辈子。”
他说完,就要去沏茶喝茶。
这时候,楼底下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声音很大,像是有人一下子把门推开,然后重重撞在墙上的声音。
菲利普斯沏茶的手停住了,脸上的懒散也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我妈回来了……”
随即,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一步一步的很快,转眼间声音就到了四楼。
是一名妇人。
她穿一身深紫丝绒长裙,料子是顶好的,可剪裁极素净,没有一点多余花边。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在脑后绾成个紧实的髻。
她进了屋,目光在满屋子收藏上扫过,最后落在菲利普斯身上。
李察敏锐的察觉到。
这妇人,身上有以太。
虽然收的极为干净,换做旁人可能根本察觉不出来。
但是李察离她比较近,而且他的感知被【静观】强化过,自然就知晓了。
“母亲。”
菲利普斯语气也不再懒散了:“我有客人。”
妇人听见这话才去看旁边的李察。
“这位是?”
“他是李察·威廉姆斯。”
菲利普斯介绍说:“他是我研修时候的同窗,也是这次研修考核的第二名。”
“第二名……”
妇人唇角动了一下:“我想起来了,你是杰拉德先生的外孙,确实是个有出息的年轻人。”
她朝李察微微颔首。
李察也依着礼数回了一礼。
但他已经巧妙地察觉出了不对。
这屋子里的气氛。
太闷了。
简直压得人要喘不过来气。
一桩家事眼看就要在这屋里爆开,他一个外人留在这太碍眼了。
“菲利普斯。”他朝自己的茶友点点头。
“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得搭火车,先告辞了。”
菲利普斯张了张嘴,明显想留他。
可对上他母亲那张脸,那句挽留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我送你下去。”
“不用你送。”妇人开口了:“让仆人送他,你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李察跟着那个男仆往楼下走。
临出门,他隐隐约约地听到楼上飘下来一句话。
是那妇人的声音。
不高,可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
“……你父亲在帝都总督察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心里没数吗?”
门合上了。
李察站在街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石砌大楼。
总督察。
帝都的总督察,是整个帝都神秘侧事务体系里都数得着的人物。
能坐上那个位子的,一般都是大精通猎手。
门厅那一墙的猎装画像,楼里那一杆普尔迪猎枪,还有那个锁着的铁皮柜子……全对上了。
难怪菲利普斯不在乎落不落榜。
他这样的家世,往后就算混个讲师,下面也有人替他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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