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74节
我要是不多备点,下回就要被你问倒了。”
李察笑了笑。
霍兰德不光自己来。
他像是开了头,别的科任老师也陆陆续续动了起来。
格兰女士原本只管修辞那一摊。
如今她每周抽两个午休,把李察叫到办公室过雅典作家的散文。
连许久没正经露面的韦斯特先生,也破天荒地把李察叫去了一回。
他扔给李察一篇维勒里乌斯·帕特尔库鲁斯的史略节选,让他当场口译。
李察译完,韦斯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凑合。”
他评价完从抽屉里摸出一份自己手抄的难词表,塞给了李察。
“拿去背,考试要是栽在这上头,别说是我教过的。”
到了后来,几位老师为着李察的时间表,竟微微较起劲来。
霍兰德把周五上午占了真题,格兰女士就把周三午休先订了下去;
韦斯特嫌他们占得太满,扬言要从下个礼拜起,把周五放学后的一个钟头也划走,讲讲史学修辞里的句法。
李察一周里被几位先生分着用,连吃饭都得算着钟点。
这般阵仗,自然瞒不过留下来那些备考的学生。
珀西就当着众人嘀咕过一句,说先生们这是偏心。
话音没落,旁边一个备考的女生就把他怼了回去。
“偏心?”那女生把笔搁下:“你拉丁文上回测验考了多少?”
珀西不吭声了。
“威廉姆斯西塞罗杯拿了第二,全帝都的精英学校都去了,他第二。”
女生掰着手指头数:
“散文登在《北方文学评论》头条,弗莱彻校长都说他是咱们格林伍德二十年来最有希望的。”
“先生们不给他开小灶给谁开?”
“给你开?你考得上帝都大学的预科吗?”
珀西被怼得脸红了一阵,末了憋出一句。
“……行吧,人家是真比我聪明。”
留下来这群人,愁是真愁,可气量倒还在。
谁都看得出来,李察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家学一个钟头,顶他们学三个。
同一段古希腊文,他们抠着语法表一个词一个词地啃,李察扫两眼就能把整句骨架搭起来。
这般差距摆在眼前,嫉妒归嫉妒,也没人敢不服。
格林伍德这一届,能往顶级学府那一档够一够的,独李察一个。
霍兰德先生那阵特别上心。
有一回真题做到正午,李察肚子叫了一声。
霍兰德把笔一搁,二话不说出了门。
半个钟头后端着两份食堂的烤鸡腿回来了,一份塞给李察,一份自己啃。
“当年备西塞罗杯,咱们也吃的鸡腿。”
秃头中年人啃着鸡腿,含混不清:
“你考上了预科,我这鸡腿钱也算花得值。”
“还没考上呢。”
“快了。”霍兰德把鸡腿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我教了一辈子书,眼力还是有的。”
“你这小子,是要从布里斯顿这口井里爬出去的人。”
………………
五月初的某个傍晚,赫顿先生派人把李察叫去了三楼。
办公室里那只旧火炉没生火,春寒已经完全散尽了。
赫顿先生坐在那把扶手椅上,李察那份十六页的暑期研修申请表,正摊在他的膝头。
李察站在桌边等着。
赫顿先生翻到“社会经历”那一栏,停了下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写得好。”他把申请表合上:“不藏着掖着,该写的全写上了。”
老先生把申请表搁回桌上头,端起温水抿了一口。
“有件事,跟你讲一声。”
“什么?”
赫顿先生把水杯放下:“莫蒂默教授答应给你写一份推荐信了。”
李察眼睛一亮。
“教授肯写?”
“肯。”赫顿先生看着他:“为这事,我磨了老人家好几天。”
“他起初不肯。”赫顿先生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
“教授这辈子写过的推荐信,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那后来怎么松口了?”
“他这一趟出差得走北方好几个城市,最近还在曼城。”
“我在你复活节放假的时候就天天往他下榻地方跑,一天去三趟,每趟给他泡一杯淡到没味的茶。”
赫顿先生喝了一口水:
“去到第四天,老人家实在顶不住了,说‘你再来烦我,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磨没了’,就答应了。”
李察心里一热,站起来给自己引路人鞠了一躬。
“谢谢先生!”
莫蒂默教授,大精通学者,帝都大学的终身教授。
有这样一位写的推荐信摆在主考官桌上,他的把握又稳了几分。
李察脸上那点喜色,藏都藏不住。
赫顿先生看着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地把那点喜色给浇了下去。
“也别太得意。”
“嗯?”
“你以为有了教授一封推荐信,就稳了?”
赫顿先生把水杯搁下:“这些,都算是基础。”
“基础?”
“我给你举个例子,蒙塔古还记得吧。”
李察想起了西塞罗杯那个金发少年。
那句“宽恕降服者,征伐骄傲者”,自己现在都记忆犹新。
“蒙塔古那个孩子,他家里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吗?”赫顿先生问。
李察摇头。
“他家里有一尊达人,并且对家族近况长期保持关注。”
达人,而且是会管事的达人。
奥德中校在不应坑底能让那一位烈风传统达人出手,是借着官方的身份。
再加上那位达人出生在附近村子,才勉强请动。
而蒙塔古家里,有这样一尊达人随时保持关注。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赫顿先生继续说着:
“出入他家的大精通,跟寻常上门做客的宾客没什么两样。”
“和老伯爵喝茶,聊天,吃过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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