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54节
“……是吗?”
“差不多。”莫蒂默教授点了点头:“改了七个铭文,藏了两个转点,自以为我看不出来。”
“您看出来了?”
“我自己写的东西,我能看不出来?”教授抡起拐杖,轻轻敲了敲李察的脑袋瓜子。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伊芙琳系着那条格子围裙,正对着烤箱里头一盘新东西,愁眉苦脸。
“哥!你回来得正好。”她头也不回:“快来,出大事了。”
李察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想了一路那道封印,神经还绷着,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
“怎么了?”
“兔子先生……”伊芙琳指着烤盘,声音发颤:“它塌了。”
李察低头一看。
烤盘里头一排姜饼兔子,个个鼓着圆肚子,糖霜画的眼睛歪七扭八。
当中那一只被伊芙琳封了爵位、叫“兔子先生”(第五版)的确实塌了。
它的圆肚子瘪了下去,两只长耳朵软趴趴地搭在一边,整张脸糖霜糊成了一团。
“它本来是这一窝里头最聪明的一只。”
伊芙琳哀悼似的。
“我多放了一勺糖,想让它更甜一点,结果它就……化了。”
李察看着那只塌掉的、糊成一团的姜饼兔子,憋了好一会儿。
“……节哀,它是为了甜而牺牲的。”
“你别贫!”伊芙琳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糖放多了它就会塌。”
“很有可能。”李察点头:“糖一多,骨架就撑不住了。”
他想起那只乌木匣子。
世间万事,过犹不及。
“那我下一窝少放点糖。”
伊芙琳在她那本封面画着蛋糕的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减半勺,多了塌,少了不甜,得找那个……那个不多不少的地方。”
“节制。”李察脱口而出。
“啥?”伊芙琳没听懂。
“我说,这叫节制。”
李察拈起那只塌掉的兔子先生,塞进了嘴里。
“不多不少,刚刚好。”
“哎……那只是失败品!我留着研究的!”
“它已经塌了。”李察含混不清地说:“该入土为安。”
母亲玛格丽特从客厅那头端着空茶杯走进来,看了一眼打成一团的兄妹俩。
“晚饭还是燕麦粥。”她说。
“妈,”伊芙琳立刻抗议:“我都烤了一下午兔子了!”
“兔子是兔子,粥是粥。”玛格丽特择着菜。
李察捧起那碗母亲盛好的、温热的燕麦粥,坐到桌边。
窗外,早春的天黑得晚了。
他把碗里头最后一口粥喝完,伸手又去够那盘里头另一只没塌的兔子。
“那只是兔子骑士!”伊芙琳眼疾手快,一巴掌又拍了过来。“它还活着!”
“它迟早也得殉职。”
“那也轮不到你!”
第224章 特殊时期
霍兰德先生的辅导从西塞罗杯之后就再没停过,而且已经远远不在中学的范畴里头。
霍兰德先生从前给李察讲西塞罗,讲塔西陀,讲苏埃托尼乌斯。
最早他能完整背诵《喀提林演讲辞》的时候,秃头中年人还会拍两下桌子。
现在不拍了。
霍兰德先生现在给他讲的,是普劳图斯的喜剧。
普劳图斯的喜剧里头藏的那一套俚语、那一套双关、那一套舞台节奏……这些东西在很多大学里的本科课程才会开始涉及。
李察听完后,霍兰德先生就让他用普劳图斯的那一套节奏,自己写一段对白。
写完,他在那一份对白上头画了三处,画的位置全在李察自己觉得最得意的那几行。
他的脑袋顶光秃秃的,反着办公室灯的黄光。
他从抽屉里头取出一只小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李察。”
“是。”
“去年你从帝都回来,我跟你父亲罗杰斯先生私下聊过一次。”
“我跟他说,你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下去,应该能上帝都的好大学。”
“我父亲当时怎么说的。”李察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那时候问我,能不能上帝都大学。”
“我说‘有希望’,但也就是有希望。”
霍兰德先生抿了一口水。
“帝都大学每年从全国挑学生,每一届都成千上万,这还是已经筛过一次的尖子生。”
“别说布里斯顿了,整个北方工业区这么多中学,每年能进去的也没多少个。”
“你那时候底子薄,能拿西塞罗杯第二名已经是惊喜。”
“可西塞罗杯只是西塞罗杯。”
“是,小姨也说过那只是第一道门槛。”李察自己也明白。
“帝都大学古典学系预科,每年只收几十人,所以我那时候只敢说‘有希望’。”
霍兰德先生把那杯水搁回桌上。
“可这半年下来,现在我可以把话说得满一点了。”
“……先生,您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李察当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被老师这样子夸,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好意思。
“我说你能上去,你就能上去。”
霍兰德先生的语气里头没有半点夸张。
“我现在给你讲的普劳图斯,是帝都大学预科二年级的内容。”
“到夏天暑期研修开始前,我会给你讲到本科的内容。”
他把那一份被画了两处的对白推回来。
“这两处,回去改。”
“是。”
………………
温特沃斯的电话来得很快,不到两个星期就有了消息。
李察放学后绕去分驻办,三楼那扇门虚掩着。
督察组长把一只松木匣推到桌沿,又把另一只巴掌大的丝绒盒放在旁边。
“里面分别装着你定做的东西和你申请的材料。”
“曼城那边最近很忙,工匠多收了你五镑加工费,余下的我让会计先挂着。”
李察先打开松木匣,三柄针躺在垫布的褶皱里头。
上一篇:巫师从大脑封闭术开始
下一篇:天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