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75节
李察的笔继续往下走。
“第二部的‘织衣’,雾形成后,主祭司开始走动。”
“每走一圈,他的手里会撒一把碾碎的草药粉末。”
李察用灵视固住那一组符号。
赫顿先生在旁边接了一句。
“那是凯尔特人的'雾兰'。”
“雾兰?”
“也是以太污染区生长的植物,但比灰蕊草更稀有。”
“盖尔高地北部据说还有几处野生群落,但确切地点除了麦克菲伊教授那一辈的人没有谁说得清。”
李察把这一条记下。
赫顿先生继续讲解。
“雾兰粉末撒进雾里,雾的性质就变了。”
“这一层雾衣,会随着主祭司的咒文,逐渐被'织'出形状。”
“那是被祭祀对象,在帷幕这一面的形态。”
李察的笔停在稿纸上。
骨架搭好,衣物披上。
被祭祀的对象,从帷幕那一边一步一步被“做”出来。
李察破到这一段的时候,胸腔里头光树的叶子轻轻震了一下。
他撤了灵视,定了定神。
办公室外面传来瓦斯灯被人拨亮的“咔哒”声,整条走廊从外向内一盏一盏亮起来。
老先生看了看表。
“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今天破译和自己总结的部分。”
李察把今天的破译稿叠好,搁在桌面正中央。
赫顿先生从抽屉里又取出一只小盒,盒底也铺了盐。
他把那一份破译稿放进盒里,盖好。
“以后每天的稿子都这样存。”
“放您这里?”
“放我这里。”
李察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听见走廊那头清洁工的扫帚声。
第184章 血契水答(月票加更16)
第二天放学后,李察再次来到办公室。
“接着昨天的部分。”赫顿先生在杯子里倒了点热水:
“最后一段‘血契水答’,应该是全部环节里面最简单的部分了。”
李察坐下来,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血契水答这一段的开头就很清晰。
“活祭品是一只羊。”
李察破完前几句,把笔抬起来。
“羊必须是当年春天出生、未交配过、毛色纯白的母羊。”
“仪式那天,羊被牵到雾里,由主祭司亲自动手。”
“血用一只黑陶碗接住。”
“接血的同时,另一个手持白陶碗的辅助祭司,从仪式场地附近一处指定的圣泉里舀一碗水。”
“主祭司用木勺把血和水搅拌在一起。”
“搅拌速度、方向、节拍都有讲究。”赫顿先生在稿纸上画了一个旋涡。
李察破得越来越顺。
“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三圈,再顺时针一圈。”
“一共十一圈?”
“凯尔特数字体系里头,十一是'转折'的意思。”
赫顿先生在旁边补了一句。
“搅拌结束后,碗里液体表面会浮现出符号。”
李察的笔停了下来。
“符号?”
“被祭祀对象的'应答'。”
赫顿先生在稿纸上又画了个图示。
“应答内容,会决定接下来一整年部落的命运。”
“如果应答是顺利的图案,部落这一年就会风调雨顺;
如果应答是诡异的图案,部落就要警惕这一年里的灾祸;
如果应答完全没有图案,那意味着被祭祀对象拒绝了这一年的契约。”
“拒绝之后呢?”
“整个部落要把这只羊连同那棵橡树一起焚烧,灰烬埋在森林边界,永不取出。”
“并且第二年要重新选橡树、重新选羊、重新祭祀。”
“连续三年被拒绝的部落,会被视为'不蒙护佑',相邻部落有权将其驱逐。”
李察把这一段在笔记本上抄完,手指有些发凉。
他把笔搁下,往后翻了翻自己这几天的笔记。
“凯尔特人把死亡变成了一份语言。”他小声说。
“嗯。”
“一份具有结构性的、可以被帷幕'听懂'的语言。”
赫顿先生抬眼看他。
“你已经看出来了。”
“他们用死亡换效率,我们用术语和媒介换效率。”
“本质上没有谁更高明。”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做的事情,今天的人会觉得野蛮。”
“而我们今天做的事情。”赫顿先生把钢笔搁下:“几百年以后的人,可能也会觉得野蛮。”
“好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这几天收获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回头作为补充资料用在你的实证文本解读里。”
老先生边说着,边喝着茶慢慢等他。
写完后,李察把稿子推过去。
赫顿先生接过去看了一遍。
“合格。”
李察松了一口气。
“这一份稿子。”赫顿先生把稿纸搁回桌面:“你自己留好,但不要拿出去。”
“给小姨看可以吗?”
“给伊莎贝拉看可以,她读过类似的材料。”
“但包括你那几位同学、甚至同样在帷幕边缘的同行,都不要拿出来。”
“是有什么危险吗?”
李察当然知道这类材料不能泄露,但对于泄露后的后果却不是特别清楚。
赫顿先生伸手在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圆。
“这一段咒文,是凯尔特祭司用来召唤被祭祀对象的。
我们只破了它的结构,没有破它的真名。”
“结构没有真名,召唤是不会真的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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