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64节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外面用一根细丝带缠着。
“这一件,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拆开看看吧。”
李察解开丝带。
点数跳了,里面是奇物。
盒子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暗红丝绒。
丝绒中央,搁着一只玻璃墨水瓶。
瓶身侧面雕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字:
“Veritas ardua, sed amabilis.(真理艰难,却可爱)”
李察的手指停在瓶身上。
他用灵视固住瓶身的整个轮廓。
瓶里的以太流动方式不太一样,有某种类似人体内循环的运转通路。
这只瓶子,被人加工过。
“这是由帝都一位炼金术士加工过的奇物。”
伊莎贝拉自己接上了话:“他是位小精通,专门做这一类辅助器具。”
“瓶子里的墨水永远写不完。”
她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下:
“墨水瓶会自动从使用者以太里截留极微量部分,补充进墨水储量里。”
李察把瓶子捧在手里。
永远写不完,这对他诱惑太大了。
且不说省去的墨水花销,就单单是便利性也让他心痒痒。
他用灵视粗略估了一下瓶里以太的循环效率。
按他目前以太储量来说,一天截留不超过自身储量的百分之一。
相对的生成速度也会比较慢,刚好够他自己一个人用,拿墨水去卖的鬼点子是不用想了。
“小姨,这一只墨水瓶是不是非常贵?”
伊莎贝拉抿了一口茶。
“还行吧。”她说得很轻巧:“这东西鉴定后以太含量不高,市场价在五到十镑之间浮动。”
“……五到十镑。”
李察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五到十镑,应该只算了奇物本身的价值,没有算它加工后的实际效果。
这一只墨水瓶,要是放在奇物市集上挂出来。
懂行的学者一眼就能看出“永远写不完”这一项的真正分量。
伊莎贝拉看出他在心算价格。
“行了,李察。”她把茶杯搁下来:“不用再算了。”
“我当初署名成为从业者的时候,父亲送了我一支羽毛笔。”
“那支笔是炼金术士打造的‘笔伴’,写字时候会自动校准角度,专门给学者用的。”
“……外祖父送的?”
“嗯。”伊莎贝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他自己用不上那些东西。”
“做学者,最离不开的就是这种日常工具。”她抬眼看了李察一下。
“一支好笔,一瓶好墨水,一张好纸……对长期做学问的人来说,价值不需要我多说。”
李察把墨水瓶重新放回丝绒中央。
“谢谢小姨。”
“客气什么。”伊莎贝拉摆摆手:“都是自家人。”
第179章 真理艰难,却可爱(月票加更15)
伊莎贝拉趁他收拾东西的工夫,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对了,李察。”
“嗯?”
“你刚才报的那一串资料清单。”
她拿起铅笔,开始记。
“二重覆写的练习材料……要练习用的,还是要看范本?”
“两边都要。”
“那我到时候让人寄一套帝都大学预科的练习题给你;
范本的话,我会从图书馆挑几份有难度梯度的样本。”
“够吗?”
“够了。”
“盖尔古文字。”她继续写:“你认得多少?”
“最近才刚刚开始背词典……”
“那就直接给你寄一本《盖尔古文字结构与流变》的摹本。
这书是麦克菲伊教授二十年前编的,帝都古典学系的指定教材。”
“麦克菲伊教授?”
“是的,他也是盖尔高地的猎手家族出身,研究古凯尔特铭文体系,行内权威。”
她重新写下去:
“中世纪教会仪式拉丁文……这一份比较麻烦。
教会自己的那一套不外传,但学院体系内部有几份注本,回头我让人挑两份适合新入者的寄给你。”
“还有,亚历山大学派后期变体的扩展对照表。”
她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小钩:“这一份,我自己去帝都大学图书馆抄一份给你。”
“要您自己抄?”
“扩展对照表,只有讲师和以上的人可以借阅。”
“小事。”她抬手摆了一下:“我每年也要去图书馆抄不少东西。”
李察看着她小本子上写下的那一行行字。
图像电传、专属借阅权限、打杂的学生……这些东西对小姨来说,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而对他来说,每一项或许还要再过好几年才能慢慢摸到边。
该说不说,能当个副教授,手里一堆学生可以指挥去打杂,这种感觉确实挺爽的。
伊莎贝拉把小本子收进外套口袋里。
外面的雪越下越密。
“雪有点大了,你等雪小了再回去吧。”
“那小姨,我能再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李察想了想,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下次能见到伊莎贝拉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这么一个能够随便问的副教授放在眼前,不多问点问题就可惜了。
伊莎贝拉把茶壶搁下。
“你这一晚想问的问题,已经够索菲亚一个月的量了。”
“不过我正好有空,你还想问什么?”
李察把临摹纸推过去。
“前两行我读到的是‘向夜献歌者’、‘迎光不语者’。”
伊莎贝拉沉吟了一阵子。
“此处第三行翻译:‘门外之人,门内之人’。”
“整段第二组前三行连起来是:‘向夜献歌者’、‘迎光不语者’、‘门外之人,门内之人’。”
“这是边界石阵的双向声明,既迎接从帷幕那一边过来的,也送走从这一边出去的。”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李察把十二组铭文一组一组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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